14、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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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你会输，第二局你会赢。第三局，我输了。”凌粟对凌迟说，“但你可以赢。”
回想起凌粟的话，凌迟按住骰筒，神情严肃。韩云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当他因为输了第一局而不高兴。
二人颇有默契似的，目光撞在一起的一刹那，手上顿时抄起骰筒摇晃起来。每个骰筒里面有五颗骰子，骰子撞到筒壁上，不停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个骰筒突然被扔了出去，在长桌中央猛地相撞。在筒里的骰子即将掉落出来的一刹那，二人健步如飞，上前各自接住骰筒，将骰子一一纳入筒中。最后，将骰筒往桌上一搁。
两个人在桌子侧沿面对面而站，韩云飞朝凌迟一笑，说道：“五个六，凌老板，承让了。”说话间，韩云飞缓缓拿起骰筒，视线却黏在了凌迟身上。眼看众人就要拍手叫绝，却在看清点数之后将震惊尽数化为了疑惑。
这明明就只有四个六啊！
凌迟挑起嘴角朝韩云飞露出轻蔑的笑容，韩云飞觉察到周遭的议论，敛了笑意看向自己的骰子，待看清之后，目光不自觉地在地上扫视了一圈。
“别看了，在我这儿呢。”凌迟拿开骰筒，里面竟然.....六个六！
方才想要拍手叫绝的众人此刻终于可以鼓掌了。
凌迟双手抱胸，“承认了。”
韩云飞倒也没表现出多下不来台的样子，伸手拨了一下发梢，说道：“凌老板技高一筹，我认输。早就听说凌老板枪法一绝，我很想见识见识，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走火就不好了。不过，咱可以换一种方式，最后一局，咱们射飞镖。”
赌场里设施齐全，不多时就有人抬了靶子过来。
“一人五支飞镖，只射红心。”
韩云飞话音刚落，便有人在后边窃窃私语：“枪和飞镖又不一样，谁说会枪法就一定会射飞镖啊，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嘛。”韩云飞循着声音投去一瞥，那声音便渐渐落下去。
凌迟从托盘里拿过五支飞镖，站直了身子，道：“你先。”
韩云飞也不推辞，一手捏起一支飞镖，拿到与视线齐平的地方，瞄准目标，将飞镖射了出去，正中红心。不等围观群众惊呼，便紧接着射出了第二支，又是正中红心。在一片惊呼声中，韩云飞连发剩下的三支，除了最后一支稍有偏差，落在了与九环上，其余四支飞镖全部正中红心。
这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了，鲜少有人能做到如此小的失误，要知道很多人连九环都射不中。
虽然有一支没中，不过韩云飞也不着急。除非凌迟的技术能比炉火纯青更胜一筹——出神入化，否则今天最多也就打成平手。何况自己率先射中了四支，想来给他的压力也不小。
凌迟捏着飞镖，看了一眼插着五支飞镖的靶子，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光溜溜的靶子，说道：“既然韩老大这么不遗余力地向大家展示你的功底，我也不好让大家失望。”凌迟站在韩云飞这边的靶子前面，另一手拿起一支飞镖，坐着瞄准红心的动作。
“你.....你要用这个靶子？”韩云飞有些难以置信。凌迟没有回话，只专心致志地瞄准目标。突然，凌迟手上一个漂亮的动作，飞镖便射了出去，不但正中红心，还将韩云飞的飞镖打了下去。
围观的人都快看呆了，这也可以？凌迟也学着韩云飞的样子，紧接着射出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都是既中红心，又将韩云飞的飞镖打了下去。韩云飞神色凛然，目前已经是打成了平手，如果最后一支飞镖也被射中了......
还剩一支飞镖，凌迟却不再继续，而是将它放入了凌粟手中。
“我的幸运女神想玩一玩，既然还剩下一支，就由我教她玩。韩老大，你没有意见吧？”
韩云飞能有什么意见，难道要他说“我不想看你跟她卿卿我我”吗？只好笑道：“凌老板真是好雅兴，不过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比赛，若是你的女伴失手了......”
凌迟笑道：“如果失手了，自然怨不得别人，中不中，都是图个怡情。”
听凌迟这么一说，韩云飞反倒有点后悔方才的回答，万一他的女伴恰好是个高手？不过......看那女人虽然只露了半张脸，却长得秀气，不像个会竞技游戏的人。何况，凌迟也不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今天会提出射飞镖，好提前找个高手帮忙作弊吧？
念及此，韩云飞便站到一旁，安静地看好戏。
凌迟站到凌粟后边，握住凌粟捏着飞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镖针要略朝上，握镖要稳定，不要紧张。”一边说一边握着凌粟的手调整位置，“对准红心，但是实际投中的位置与瞄准的位置之间有一定偏离，所以要稍稍移开一点。准备好了吗？”
凌粟将位置移到别处，这才点点头。凌迟虚握住凌粟的手，道：“出镖！”
叮的一声，韩云飞的飞镖应声而落。
“哇哦！”不仅是围观群众，商铭也没忍住感叹了一声，只不过不单是在感叹凌迟的技术好，还有些羡慕凌迟的女伴。
方才凌迟和凌粟两个人一起动作，在外人看来这支飞镖其实是由凌迟射出的，完全没往凌粟身上想。
三局两胜，结果已出。韩云飞没想到会败在最后关头，万分后悔自己的大意。
“愿赌服输，凌老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凌迟睚眦必报，韩云飞无法想象凌迟会提出什么要求来让他难堪。
但是这一次，韩云飞想错了。
凌迟什么也没说，揽着凌粟朝人群之外走去。走到韩云飞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要墨龙。”
昨天下午就是墨龙剁了安洋的小指。韩云飞知道墨龙交出去后就再也别想要回来了，但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得招呼手下的人过来，一阵耳语之后，那人便先行离场。韩云飞盯着凌迟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赌局一结束，不少游客便开始哈欠连连，何况主角都离场了，就更没什么好看的了。接着人群就渐渐散开了，回家的回家，回酒店的回酒店，还想继续玩的就继续玩。
回到五楼的私人空间，凌迟依旧神情严肃。凌粟被裙子勒得喘不过气来，假发还没摘，急忙先脱了裙子。脱到一半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只好提着裙摆去内室。
“站住，我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凌迟没好气地说道。
凌粟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我帮你赢了韩云飞，虽然不指望你感谢我，可你怎么着也不该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凌迟当然也知道，本来想说一两句稍微好听的话缓和气氛，但看到凌粟脱个衣服都要去内室，就没来的生气。
一时间二人之间又冷场了，凌粟懒得跟凌迟一般见识，不再理会他，索性脱了裙子，只穿了一条内裤。凌粟抱着裙子，转过身来朝凌迟说道：“我的衣服在里面，我可以进去穿上了吗？”
凌迟盯着凌粟的身子，明明到处都长得一样，可凌迟却心生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不对劲。
“还...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去穿衣服！”凌迟挪开目光，下逐客令一般催促凌粟。凌粟没再多说，去了内室。
凌迟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见凌粟还没出来，不耐烦叫了他一声，没人回答，凌迟心里更烦躁了。
“你在干什么？”凌迟打开内室的门，却看到凌粟在照镜子。循着凌粟的目光看去，原来他在查看自己腰上的伤疤。
见凌迟来了，凌粟放下衣摆，将衣摆扎进裤子，再系好皮带。“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我的卧室，我不能进来么？”
“......”凌粟无话可说，他懒得说。正要出去，却被凌迟长手一挥拦住去路。“你干什么？”
凌迟慢慢移到凌粟面前，瞧着这再熟悉不过的眉眼，缓缓说道：“我想知道当年韩云飞对你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