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虚荣Vainglory同人）》花火矿石

13、十二 变故

　　沃克斯站在飞艇前端，他把所有能感受到的声音都收集起来。划空的箭矢不再呼啸、火球不再砰嘭作响、炸开的冰棱不再叮叮当当，风暴军团的歌声，以及反抗军的铿锵的呼喊声，都沉寂了。他抓住这一切每一个能捕捉到的声音，将它们凝众於双手之中，如同握住一颗跳动的心脏。
　　沃克斯为它设定航道，然后放手了。
　　它在风暴军团前线的爆发出嗡嗡嗡嗡声的音波，然后无畏号的炮膛开始咆哮，密集的攻击被撕开了缺，反抗军挥著武器砍击——因为多次混编，他们看起来像彻头彻尾的杂牌军。星乐斯引发了恒星风暴，绚丽而又危险的紫色光芒冲开了魔法弹幕，风暴军团被逼拔腿撤退，反抗军反就势追击他们。
　　卢抓紧了一条缆绳晃荡在沃克斯头顶，见状欢呼起来。
　　“太棒了！太棒了沃克斯！”
　　沃克斯却没有笑意——太轻易了，轻易得好像就是故意。风暴女王不允许脆弱，这样的阵势本不应该出现。看着地面上情绪高昂的反抗军，沃克斯犹豫着要不要发出撤退的命令。
　　“撤退。”
　　奥达基说。他不知什么时候游移了过来，仿佛看透了沃克斯在想什么。卢被他一身逼人的龙威吓得晃着绳子荡到了飞艇的另一头，紧张地回望着奥达基和沃克斯。
　　沃克斯忽然记起来，奥达基也曾经以一名出色的将领而闻名。
　　“收拢阵型，撤退！”
　　声波通过无畏号上加载的扩音装置放大，覆盖了整个战场。冲锋陷阵的人群僵住了，也许他们在怀疑这个听起来毫无理由的命令的用意，可他们还是收拢在一起，以防御队形逐步撤退。
　　“肆意妄为的毛头小子！”战争法师不满地嚷嚷，却没有反对。他用武器敲打着地面，尽职尽责地指挥着吉提亚战士撤回。对于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他是可惜的，然而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他们相信沃克斯这样做有他的理由。
　　“发生什么了，沃克斯？”
　　星乐斯的声音从一个小巧的话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信任，也有不解。
　　“不对劲。”沃克斯说，他从空中捕捉到一段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我想我该去看看——你们尽快撤退、尽快！”
　　不安的感觉放大了，在沃克斯的催促下，空中连同地面的叛军都加速了退出战场的步伐。唯有无畏号不退反进，朝着战场深处极速前进。
　　沃克斯需要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同海希安的源泉之井流泻的力量及其相似的力量，在风暴女王阵营后方爆发了。即使裹被着声波屏障，无畏号也被突然在战场上肆虐的力量冲击得一阵剧烈摇晃。哥布林船员们被摇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卢嗖地飞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沃克斯，却扑了个空，因为对方已经被奥达基抱起来了。
　　“该死的放手！”
　　尽管侥幸避免同水果罐头里的晃动切片一样的命运，然而沃克斯毫无感激，正拍打着他的“救命恩人”的手臂。
　　“你想带着无畏号送死吗？”
　　奥达基的话一反常态地少了倨傲的语气。
　　“我必须弄清发生了什么！”
　　莫名出现的强大、未知的力量，在未来会造成的损失简直不可想象。魔力强大的人常常会有一种近乎预言般的直觉，沃克斯感肯定，他如果不马上探知真相，一定会有什么将灾难性般地失控。
　　看着沃克斯坚定的神色，奥达基忽然觉得：冒险也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力量继续在战场蔓延肆虐，可它制造出的摧枯拉朽的声音却消失了。紧接着，空中爆发出一阵巨响。无畏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反方向突进，船上的卢和哥布林船员们即使塞住了耳朵，依然被震得耳疼。与此同时，两个身影借助着反作用力如利剑般向混乱的源头直射过去。
　　风在耳边呼啸，沃克斯艰难地张望地面的景象。风暴女王的阵营同样一片狼籍，这样的力量波动似乎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声波给予的冲击力消耗殆尽时，他们也逼临了混乱的源头，只见数不清的虚荣水晶在筑成一座类似于火山外形的深井，气流与魔力从其中狂泻出来。
　　“她这是要，人为制造海希安之井吗？”
　　沃克斯想，他知道风暴女王袭击托斯坦的用意了，托斯坦的虚荣水晶配合上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造就了眼前的一切。
　　“不能更接近了。”
　　奥达基说，以他的力量带着沃克斯在此处，都不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想更靠近，无异于天方夜谭。
　　沃克斯没有反对，能接近到这里，已经是两人能做到的极限。
　　然而异变横生！
　　深井的巷道里传来一阵类似打嗝的呼噜声，喷涌的气流与力量停滞了一瞬，便以它流泻而出时的气势迅速收拢回去，将井边的两人也夹带入深深的地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