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香醉》刘大娘子

12、亲事

　　邱琉领着白虹往人群中跑过去，见丫鬟婆子重重围着，叫邱琉瞧了诧异，走过去拉着邱璋问道，“五姐姐，出什么事了？”
　　邱璋白了邱琉一眼，责怪道，“你拿个香囊怎么用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方才三姐姐出事了，永平侯府……。”
　　邱玢哭的更大声了，邱玟忙安慰她，“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啊！”
　　“怎么会没事，他都抱着三姐姐了！”邱环大声道，脸上带着同情之色，但眼睛闪的极亮。那样子正好被邱璋邱琉看见，狠狠白了她一眼。
　　邱璋忙围过去安慰邱玢“别怕，咱们先回府，祖母和大婶婶会为姐姐做主的，一定会没事的。”
　　邱玢连连摇头，眼眶哭肿了，身体像纸片似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碎了“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邱环用帕子帮她拭泪，“你别担心，今儿这事又不是你的错，都是永平侯五少爷的错，别人都乖乖的止步，偏他好奇心重。”
　　邱玢此时正是心绪杂乱的时候，哪容得下邱环一而再再而三的刺她的伤疤，她高举起手一把打下邱环扶着她的手，那力道太大，居然让她往地上摔，还好康十姐就在旁边，及时扶住她。
　　邱玢站直身体，指着邱环就是一阵臭骂“我用不着你好心，要不是你故意踩我的裙角，我至于被碰着吗，你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看祖母和母亲怎么教训她。”这时她倒是不用人再劝了，自己踉踉跄跄的往寺外走，姐妹几个看着她这个样子也只好扶着她回去。
　　不想回家也不成，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情去玉颜阁呢，邱璋邱琉只好跟康家姐妹好声解释，好在康家姐妹也是懂情理的，也劝她们赶紧回去。
　　“不要你们假好心，都给我滚，滚。”前面邱玢尖锐的声音传来，她们几人只好加快脚步上前看。原来是邱玢不愿让邱玟、邱环跟她乘同一辆马车。
　　“你们两贱人凭什么跟我做一辆马车，都给我滚”见两人还杵在旁边，更是气得面部金纸，伸出巍颤颤的双手要推走两人。
　　邱璋的眉头皱得死紧，快步上前来拉着两个姐妹往后退，“三姐姐，一切回家处理好吗，这儿毕竟是外面，人来人往的，就不要再多事了。”
　　邱玢那双饱含怒火的泪眼死死的看着邱璋，“可以，你们都不要过来，红楼你跟我一块坐。”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反正是安安分分的上了马车坐下。
　　邱璋领着两个姐妹上之前那辆车，邱琉见邱玟、邱环皆面上涨红，递了个询问的眼神给邱璋，邱璋摇了摇头，她也不再问，姐妹几人安安分分的上了车坐下。马车才滚动车轱辘，开始一颠一簸朝前驶去。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安安分分坐着，谁也不理谁。但不知怎么了，邱玟的视线不小心碰着邱环了，火星一触即发。
　　邱玟较邱环强势，口齿也很伶俐“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这么慢的舞，一直也都跳得好好的，怎么那群公子哥一来就出错了，。。。”
　　邱环再是怯懦也不肯让她冤枉自己，打断她的话开始自辩“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琴弹得那么别扭，还有是谁的丫鬟大叫惊扰我的”
　　“我的丫鬟说什么了，她就说来了几个年轻俊俏公子，你就开始踩三姐裙角了，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三姐姐出丑。”
　　“我才没有，当时是谁的丫鬟突然说话吓着我的，就是三姐姐也被吓着了。”
　　“吓着了你不是往后退几步，你是往前转了好几个圈才绊倒三姐姐的。分明就是你故意的。”
　　“哪有，我没有，我是被吓到磕到了，那曲子里又是圆转的，我当然是顺势转圈了，我不是故意的。”邱环还是太嫩了点，不过几句话就已经泪眼迷蒙，语音哽咽了。
　　“还说没有，那群公子哥的声音早就传来了，你怎么可能没听见，我那丫鬟提醒的时候，那些公子哥的声音都多大了，况且你明知道来到是一群人，又不是只有永平候府世子。。。。”
　　两人越说越大声，这时马车已经进了城了，车外不远处就有人，邱璋从她们开始说话那一刻额头上的青筋就一直跳动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够了，都给我停下，谁要再说话，现在就立刻滚下去。”
　　她说后呼吸急促，双眸冒火，这一刻车内安静极了，邱玟邱环终于像鹌鹑一眼缩着脑袋，安分下来。
　　邱琉看着她们两个几眼，心里腻歪透了，再加上邱玑的消息，哪还有心情缓解气氛。就这样一路尴尴尬尬的回去。
　　回了邱府，下了马车，几人拥着邱玢进了府。大成寺的事，早有婆子赶回来禀告给老夫人和大太太二太太知晓了，这会儿全在清辉堂。
　　看着肃穆着张脸的红妈妈，几位小姐都暗暗颤了颤，看着邱玢被她带着，其他的小姐对视几眼，都沉默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跪在地摊上不停哭泣的邱玢，大太太的心早已软了，但她知道事态的严重不是她能处理的，她只好求助般的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明事理，知道这不全是邱玢的错，没有责怪她，但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越是这样，邱玢越是伤心，跪着往老夫人处挪，哽咽的求道，“祖母，我该怎么办？”
　　“母亲又能怎么办，这事你虽受了委屈，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给抱了，清誉有损。如果你没定亲倒好些，可你都定了亲了，这。。。”二太太看着一脸愁绪，但是面色红润，看着也是光彩靓丽的。
　　老夫人到底心疼孙女，“你先起来吧，我去问下老爷，看看能不能商量些，换亲的事，毕竟也只是在两兄弟间换。”
　　这事大太太也同意了“媳妇回头跟爹爹说下，向永平候求求情。。。”
　　“不，我不同意”哪知邱玢倒是大声反对起来“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纨绔子弟，要我嫁给他，我就出家当姑子，向邱玑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顶撞，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说什么胡话！是谁穿的花枝招展的跑大昭寺桃林跳舞，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未来夫婿有个好印象吗，现在出了意外，又要做姑子了。”
　　“母亲，玢儿不是有意的，她只是被气着了，若不是邱环踩了她衣摆，那会发生这种事”大太太拉着老夫人的袖子不停为邱玢说话。
　　“若不是她有意表现，就是环儿踩着她了，都是在自家里，哪会被男子抱了满怀。现在能嫁给五少爷大嫂就该烧香了。”二太太轻扶掩鬓轻笑着说。“你现在还是别哭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怎么着大嫂都是会把你大大方方的嫁出去的。”
　　这话提醒了邱玢，她抹了眼泪“祖母是邱玟和邱环使计害我，原本我就没想着要跳舞的，是邱玟央求的。后来那群男子来了，邱环更是一脚踩我裙摆上，害我摔倒。都是这两个贱人的错。祖母要替我做主呀。”

　　邱琉并不知道清辉堂的事，她也无力管。回了馨雅阁，喝了两口热茶，热腾腾的午饭就摆了上来，邱琉拄着筷子，一粒粒的数着碗里的米饭，白莹莹的米粒泛着光泽，蒸腾的香气带着米饭特有的甘甜，但这些都无法提起邱琉的食欲。
　　红素看着她吃饭那别扭的样子，干脆盛了碗汤给她喝“小姐没胃口就喝完汤吧”邱琉慢慢喝了汤，觉得肚子饱了，干脆起来不再吃了。她回到书房，随手拿了本游记看了起来。
　　红素这时拉着白虹追问大成寺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和小姐问卦去了，等见到三小姐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白虹似乎也因为碧水院的事情心情也不怎么好，“这事只怕九小姐也落不着好，我听着好像是九小姐踩到三小姐的衣摆，才会让三小姐摔在永平候五少爷身上。”
　　“九小姐也太没心眼了，这事她肯定是要受顿责骂了，不，恐怕不止，以大太太和三小姐的脾气，一定会被罚得不轻。”红素搔着脑袋想了下，斩钉截铁的说“一会儿九小姐一定会过来的，她也不是傻子，哪愿意受磋磨。”
　　连邱琉都看了她一眼“红素怎么今天开窍了。。。。。”
　　话音未落，窗外远远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紧接着邱环凌乱这首饰冲了进来，直呼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邱琉往她身后看了眼，没有丫鬟跟着，又往窗外看了眼，对面屋子还有两个丫鬟搬了张马扎坐在门口嗑瓜子。“妹妹坐下吧，红素煮茶去。”
　　邱环就挨着邱琉坐在榻上，紧紧捉着邱琉的手，不停的流泪。邱环的手柔若无骨，又冰冰凉凉的，想一块湿透了的布贴在她的手上，再加上邱环不住的哀求，让邱琉厌烦极了。
　　她不想再听邱环无用的哭诉，柔声打断她的话“妹妹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你但凡有些理智都应该找祖母求情呀，毕竟你现在就住在祖母的跨院里”见邱环哭声轻了，却还是一眼懵懂的看着她，邱琉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三姐姐是大太太的宝贝，你现在还把她弄成现在这副田地，大太太哪会放过你。你来求我，我哪被大太太放在眼里。”
　　“那祖母就能吗，我看大太太也没怎么把祖母放在眼里啊”邱环大声的哭喊道，邱琉都快被她蠢哭了，这儿是清辉堂的跨院，到处都是老夫人的人，她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祖母是长辈，大太太是晚辈，怎么可能会不放眼里。你现在住在祖母的跨院里，是由祖母管教的，祖母对你必然就有一份爱护在里面。不然你又能找谁。九妹妹，趁现在还早，快去祖母哪儿求情吧”邱琉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但邱环还是没察觉到，她最后几乎是被邱琉强势请出去的。
　　倚着门框，看着邱环消失在小潭前，邱琉才掀帘子缓缓踱步坐到炕上，靠着迎枕，手揉着额头，正好这时红素沏好茶端上来。
　　“九小姐怎么走了，不喝茶了吗”
　　“嗤，沏的什么茶，这么金贵”等红素把茶盏摆炕几上，邱琉已经闻出来了“怎么沏薄片呀，这儿没好茶了吗”邱琉在红素的阻止下端了茶盏喝了口，就放下了。这也不是什么好茶，味道还涩得很，就是比较提神。“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紫英和松萝，下次见客就用这两种，不然还要让人以为我这儿有多寒酸呢。”
　　红素涨红了脸，忙低头应诺。
　　看着红素这样又是钻牛角尖了，便说清楚给她听“你不要这样对她，她毕竟是我妹妹，住得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把关系弄僵了，是有够难得的。”
　　果然红素听明了，微微笑着点了头“小姐，我明白了。”
　　邱琉把窗支得更高些，趴在窗台上抬头仰望,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见底的蓝天,那蔚蓝之中,悠闲的游着片片云朵,不禁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间也被染成了蓝色。为什么窗外的天是这么广阔晴朗，而她只能透着窗来看呢。
　　白虹端着食盒进来，见到邱琉痴痴的望着窗外，就是她把食盒放到炕几上的声音也听不到，只能无奈在邱琉耳边轻声叫她“小姐，小姐”邱琉这时回过神了，询问的看着她。
　　白虹把两碟点心拿出来，一碟松子糕，一碟薄荷糕，还有一盏紫苏饮，都蒸腾着香气。“小姐午饭也没用些什么，这时厨房刚做好的，您好歹用些吧”
　　邱琉端起白瓷杯子喝了起来，暖暖的紫苏饮带着特有的香味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下次注意点儿，现在三姐姐出了事，我还有心情用点心，这说出去都不知会怎么传。”
　　“小姐不用担心，何大娘那儿我塞了一两银子给她，她不会往外说的。”
　　邱琉白了她一眼“我都不知你们是怎么搞的，红素呢就小气得要命，你呢就花钱大手大脚的。有时候真想把你两平均下得了。”
　　白虹只是笑嘻嘻的应了，“噢，怎么长好了的还怎么平均，小姐就耐心接受好了。对了，小姐求的签还没看吧，反正现在没事干脆拿出来看好了。”
　　邱琉也起了兴致，从袖兜里拿出来，打开看。
　　姻缘至日不须寻，何必区区枉费心。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来是支上签呢。白虹看着邱琉像吃了蜜似的就知道这签不错了，也嚷嚷着要看，被邱琉连连往外赶，“走开走开，你就识得几个字，看什么签呀，先去把三字经被熟了再说吧”
　　主仆三人自然是玩闹了一番。

　　一夜无话，第二天刚醒，红素就端了铜盆进屋，里面盛放着热水，冒着腾腾热气。白虹跟在后面提着食盒，眼圈略青，脸色不太好。
　　红素把窗户推开一些，屋子里亮堂了许多，“也不知这老天爷是怎么想的，昨天还晴空万里的，昨儿晚上就下起雨了，到现在天还是阴阴的。”
　　白虹伺候安容洗漱，梳妆。也不知她在想什么，梳头的时候都能重的扯掉邱琉几根头发。白虹看着梳子上拿团头发，醒悟过来，重重的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邱琉疑惑的看着她“起来吧，别跪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白虹支支吾吾的犹豫着，可把旁边的红素急得“小姐问你话呢，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呀”白虹这时才深吸一口气“九小姐去了老夫人处后，就被红妈妈和史妈妈带到佛堂跪着了，到现在还在跪着，听说连口水也没给她一口。”
　　邱琉惊得连手中的首饰都掉下去，慌慌张张的起身往屋外去，但白虹一把拉住她“小姐到底还是先梳妆好先吧，怎么都是不能披头散发的出去，放心吧奴婢手脚很快的。”邱琉被按回绣凳上，白虹手脚麻利的帮她挽了个双髻，插了支玉簪就跟着邱琉往清辉堂去了。
　　哪知到正厅前就看到醉玉、香玉抬着食盒往里送，邱琉走上前去，“祖母现在才用早饭吗”两玉停下脚步，“今儿早上老爷过来跟夫人一块用早饭，所以比以往稍晚些。”邱琉点点头跟两人一块进去。
　　老太爷和老夫人两人在西稍间的炕上对坐下棋，邱琉悄声进来向他们请安“琉儿见过祖父祖母，祖父祖母万安。”
　　“琉儿过来了，快过来坐”老夫人拍了拍身旁空位，邱琉推却了，上前坐在脚踏上，看着他们对弈，“我说呢怎么祖母到现在才用早饭，原来是在这儿玩呢。”
　　“唉，哪是我要玩这个呀，还不是你祖父说难得休沐，干脆就一大早就开始下棋。”老夫人皱着眉头，犹犹豫豫的落子。
　　“唉唉唉，快下快下呀，你都停了多久了。”老太爷手里攥着几颗棋子，笑眯眯的催促着。
　　“哪有下棋像赶命似的，我不跟你下了，琉儿替我教训他”老夫人烦了，把棋子丢回盒了，不干了。
　　邱琉为难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一直催促她，邱琉也只好替了老夫人执子下棋来。
　　邱琉棋风稳健，进退有余，倒是能与老太爷下个旗鼓相当。老太爷不禁看了她一眼，惊讶的对老夫人说“呀，这八丫头去年还是个黄毛丫头，今年倒是出落得这么标致，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邱琉被夸的面红耳赤，心绪都乱了，结果接下来的棋子都稀里糊涂的落，一下子就输了。
　　“哎呀”老夫人拍了邱琉一下，“这老东西就是爱耍赖，哪有你这样的。”
　　“哈哈，这丫头确实长得不错，我也没说错。”老太爷捋着胡须站起来，到八仙桌上用早饭，邱琉也跟着老夫人坐下用饭。
　　饭毕，三人喝着茶。
　　“琉儿，你过来是为了环儿的事的吧。”
　　“祖母，是的。我听说环儿在佛堂呆了一个晚上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搁下茶盏，“环儿那丫头的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你可知道她一进来的时候是怎么做的。”邱琉懵懂的摇摇头。
　　“她呀，当着大儿媳的面要我救她。哈哈”老夫人摇着头哭笑不得，“她不是经常跟着你的吗，怎么你的机敏她一点都没学会，你的单纯倒是学得更厉害呀。”
　　邱琉尴尬的低头“环儿确实是太单纯了些，只是她毕竟还小，身子也弱，这么一直跪着哪受得住。”
　　“我已经让你四婶照顾她了。没事的，就当是让她受个教训，谁让她这么会闯祸，三丫头可是被她祸害得不轻呀。”老夫人说得口干，又端着茶盏喝起来，想到些东西又把茶盏放下“你就不要再去看她了，不然你母亲的怨气更深，那环丫头可就难了。”
　　见邱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老夫人无奈点了点头，“这次你母亲态度强硬，我也没办法。老爷，咱们还是早点去侯府吧，争取早点把亲事换了，不然三丫头九丫头可就真难办了。”
　　“嗯，是时候了，香玉去问下大爷大太太准备好了没，好了就让他们过来，给去侯府了。”
　　香玉徐徐进来通报“老爷、夫人，大爷大太太来了”大爷、大太太一身隆重装扮携手同来，见到邱琉在这儿，大太太倒是一声讥笑“怎么为你那好妹妹求情吗，可也不知还想不想得起自己的亲姐姐”大爷也是一副怀疑的样子看着邱琉。
　　邱琉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她是晚辈，哪能反驳大太太的话呢，且她说的也没错。倒是老夫人是真的为邱琉好，帮她掩饰“琉儿只是过来服侍我两用早饭的，说什么求情不求情的。”
　　大太太就是老太爷在也对老夫人没有半点敬畏，这都让他看着不喜，“咳咳”老太爷故意咳了几声引起大家注意，“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快些出发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早点好。”
　　邱琉一路送到二门，看着她们重重装扮都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虑，邱琉也跟着祈祷，邱玢的结局能好些。只是她不知道，老夫人的一番心意终究还是白费了，邱玢最终没了清白，丢了活路，只是可惜邱长伟这个当哥哥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