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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魑魅魍魉 ...

  •   长房这边忙的人翻马仰的,二房这儿倒是悠闲的很,不,应该是兴奋。邱玢出事,二房的机会也就来了。两房不和已久,只是老太爷压着,魑魅魍魉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出现,而邱玢的事却是一个缺口,怎么可能还没嗅到腥味呢。
      邱玢握着匙羹,两眼发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不过小半碗的粥,她都喝了两刻钟。鹦哥一直盯着她手中的碗,小声提醒“小姐,奴婢再盛一碗吧。”邱玢闻言转过头去看鹦哥,此时她穿着一身粉色比甲,梳着挑心髻,带着朵拇指大的红绢花,芙蓉如面,唇若点樱,浑身透出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又低头去看手中的碗,那粥早就没有热气了,就像她的未来,早就没了光亮。
      邱玢把筷子用力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抄起手边的碗,干瘦的手臂崩起青筋,劈头盖脸往鹦哥身上砸,只听咚的一声后,又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声响,碗在地上被摔的七零八落,此时整整六人的屋子仿佛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下碗和地面撞击的清脆声和邱玢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把整个屋子闷得像在火炉里,窒息极了。
      “好你个丫头,不过是我的一条狗罢了,竟然有胆子笑我,说,是谁给你的胆子,谁。”邱玢晃着单薄的身体,指着鹦哥鼻子大骂。
      邱玢的奶妈一直在旁边紧紧的盯着,唯恐邱玢再出什么事,现在鹦哥让她气成这样,奶妈也只好一脚踢在鹦哥的膝盖弯上,让她咚的一声跪得响亮。
      这一脚是真的厉害,鹦哥当下脸都白了,疼得她抿紧双唇,唯恐发出呻吟,再惹邱玢生气。但邱玢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头兴奋极了,就是你再年轻再漂亮又如何,你就是我的一条狗。邱玢笑了起来,嘴巴咧得大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她一碟子一碟子的把小菜倒鹦哥脸上、头上,又去搬那个装粥的罐子,可惜搬不动。
      鹦哥头上脸上哪儿都是粥粥菜菜的,虽然不是特别烫,但身上粘粘腻腻蒙住她的肌肤,让她想起,以前邱玢让她按彭姨娘钻狗裆一样,羞得像找个地缝钻进去。见邱玢要搬罐子砸她,她心里都凉了,就算邱玢搬不动又如何呢,不是还有这么多下人吗,叶奶娘向来最懂邱玢心思,果然快步上前两手举着陶罐,从头淋到脚的把粥赏给鹦哥。
      “啊”鹦哥撕裂的喊声扰了邱玢的兴致,看着全身蒸腾着热气的鹦哥,邱玢冷冷一笑,环视一周,屋里的丫鬟妈妈们都不敢与她对视,纷纷底下头来,邱玢这才满意露出满意的笑容。
      “唉,鹦哥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罐子粥里又是瑶柱又是鳆鱼的,可值一百两银子,够你一家十年的花用了,连句谢也没有,真是。。。唉,看你这样子也是得调教一番了。”
      她嘴角挑起含着笑意,围着多宝格转悠几圈,从其中一个戗金镶宝的楠木匣子里拿出一条马鞭,甩了下,“噼啪”作响。她丢到叶奶娘跟前来,“奶娘,我屋里的丫鬟都是你调教出来的,现在出了个这么不懂礼数的东西,你说要怎么处理”
      叶奶娘立即跪下,伸出手使劲甩了自己耳光,甩的啪啦作响,那脸上也立刻红肿起来,边甩边骂“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调教好丫鬟惹了小姐生气,是奴婢的错。”骂完霍然起身,捡起鞭子就开始往鹦哥身上抽,她虽然是中年了,但身体包养的不错,腰圆臂粗,抽起鞭子来真的是虎虎生风,直打得鹦哥鲜血淋漓,惨叫连连。其他的丫鬟都低下头咬紧牙关,不敢哭出声来。

      鹦哥毕竟是女儿身,经不住叶奶娘狠厉的抽法,很快便晕了下去,即使再抽她,恐怕就是把她抽死了。叶奶娘看着血人一样的鹦哥,到底还是不忍心,这丫头对她向来孝顺,她也不想这么一个年轻女孩子就这样死在自己鞭下,便犹犹豫豫向邱玢求情“小姐,这鹦哥已经被打成这样了,教训也受到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还是让她回去养伤吧。”
      邱玢端着茶盏,用茶盖拂了拂茶末,悠悠喝了口茶,听了叶奶娘的话,诧异的看了鹦哥一眼,“哎呀,奶娘怎么下这么轻的手,我都以为鹦哥已经死了呢,还想着等下要给她家里几两银子,原来还没死呀,嗞嗞,真是可惜呀。”又拜拜手,“让她回去吧,对了哥哥也快来了,该梳妆打扮了。”邱玢放下茶盏,伸了个懒腰,悠悠闲闲的领着叶奶娘去卧房,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鹦哥一眼。
      几个跟鹦哥相熟的丫鬟见邱玢走了,立刻过去围在鹦哥旁边,其中一个与鹦哥同时为邱玢大丫鬟的是一个叫喜鹊的长相平凡少女伸出巍巍战战的手来试图把鹦哥扶起。
      “别,别碰我,我的,的背”鹦哥喘着断断续续的气阻止道,几个丫鬟低低哭泣着把她搬到春凳上,抬着她望后门去。鹦哥靠近喜鹊,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我原以为叶妈妈就是个老虔婆,没想到还人心未泯,放我一条生路,这鞭子都快把我后背抽成烂泥了,前面却没红一道儿。你们日后还是多讨好讨好她吧,将来也好调出去。”
      几个丫鬟含泪点点头,鹦哥见状后门也快到了,挣扎着让她们回去“我家就那么几步路,我娘很快就到了,你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小姐生起气来,还不知要怎么折腾呢。”几个丫鬟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的,都不想回去。
      鹦哥气得拍着凳子吐了口血,“你们几个怎么就不会想下红楼姐姐的下场,是嫌死的还不够吗。”吓得几个丫鬟连连点头乖乖回去了。

      邱璋看着鹦哥像个血人一样被人抬出去,耳边还回响这鹦哥的惨叫声,幽幽的望着邱玢的住所,跟碧色说笑“你说咱们府里也是够奇怪的了,邱环单蠢得可以,邱玟又庸俗得令人难受,邱玑性子傲慢得愚蠢,邱玢张扬得不分场合时机,也就一个邱琉狡猾得滑不留手。还真是奇怪得很那”
      “府里的小姐中就小姐最出色,那八小姐虽然也机敏,但到底胆小怕事,九小姐关了这么久了,她都不敢去看一下。”
      “这正是她聪明的地方,不去看望邱环,那么就能少招惹大婶婶,大婶婶的火气也消一些,邱环才能好过一点。不过这些邱环又哪懂呢。也就邱琉还有心罢了”邱璋脸上浮出苦笑往屋里走“若是哥哥也能像邱琉对待邱环一样对我就好了。对了,那人也快到了吧。”
      “侧门的富贵来过了,说已经往湖畔去了,咱们也该动身了吧。”
      “嗯,把我惯用的笛子拿上,还有给邱环带的食盒也收拾好,咱们该去探望我这个好庶妹了。”

      邱府后院湖畔有一簇假山丛,丛中有一块空地,正好可容六七人带着,透过粼粼赫赫的假山还能看见白雾像轻纱笼罩在湖面上,笼罩湖中心的阁楼,那底座石壁被苔藓爬满,厚重的苔藓遮住了大半的墙面,斑驳的幽绿如幽灵一般覆盖其上。
      永平候世子李霄被邱长伟困在一处假山中,逼仄的空间加剧他的愤懑,他来来回回的走着,一旦他要离开这个假山中半步,几个艳丽丫鬟就挺胸挡着,每每弄得他狼狈退回去,偏偏一旁左拥右抱的邱长伟看着觉得好玩,还哈哈大笑起来。
      李霄心中愈发烦躁,邱三小姐本来就不是他愿娶的,说什么是被人所害才倒在五弟怀里,但若真有那般坚贞,当初就不该在桃林跳舞,不过一个轻挑女子。看着那邱长伟就更是厌恶了,哥哥是这样,妹妹又能好到哪去,也好意思让他去求父母娶她。
      “哥哥,哥哥,世子来了吗”远远的便传来女子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邱玢,这么轻浮不禁让李霄眉头一皱,心里更是厌烦了。
      邱长伟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出去接了个素衣女子进来。那女子穿着白绫长衫,戴着白玉首饰,脸上白白的,双眼泛红,走路时如弱柳扶风,看着真的是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爱护。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邱玢了,她自从昨日听了哥哥的计划后,就一直与奶娘商议,该怎么装扮才会让世子欣喜,现在一看世子反应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邱玢向李霄盈盈一拜,抬起头来便可看见她双眸水雾迷蒙,分外可怜。“今天邀世子前来是为了说清桃林旧事,小女子并非轻浮放荡之人。当日我也并非有意摔倒,只是小妹笨拙才会如此。今日我也没想世子为我顶撞父母,只是小女子自从三年前交换庚帖时,便是您的人了,此生再不可能另嫁他人。”说着说着泪珠就成串的下来,声音也变得哽咽“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叫世子娶我,只是想把误会解开罢了。”
      李霄渐渐被她的话打动,也开始对她怜惜起来,毕竟就是要倒,她怎么也不该倒在自己五弟的怀里,五弟无权无势,日后是要分府单过的,若是她不蠢的话。这样想她也是个无辜的可怜女子,这样的女子真的要放弃吗。
      这时邱玢又往下一拜, “我看世子脸色好看多了,想来对我的误会也解了不少。此时小女子还有一个请求,还请公子原谅我的哥哥,他虽然为人鲁莽些,但心底确实善良,今日邀您前来,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怪罪。”世子也呼了口气,笑道“怎么会呢,令兄也是心实”
      这时邱玢把泪擦了,绽放出笑容来,笑得艳丽极了,让人不禁入神。“有世子这句话就好了,邱玢如今万事都已经讲明,也没有遗憾了。”说完她就往假山上一撞,结果半路上就让邱长伟拦了下来,气得邱玢面部一阵狰狞,恰好被世子看见心中暗生疑窦,只是邱玢反应够快,一下子眼泪就飙出来,不断地挣扎着要去寻死。
      原本邱玢的打算就是学邱琉的,撞个头破血流但又不伤性命,使世子心中怜惜,那想到原本说得好好的,今天却因邱长伟爱妹之心给打断,真是气死她了。
      偏偏邱长伟还火上添油“妹妹这不都解释清楚了吗,哪有必要寻死,你要是被伤着了,母亲肯定骂我,别寻死了。唉,你怎么也不劝劝。”
      那秦霄此时疑惑极了,半响也没动身,邱玢看了心中暗叫不好,性子中的暴虐终究是透出来了,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哭泣让人烦躁极了。
      这时一股笛声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邱玢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她抓着邱长伟的肩小声的问“是有人来了吗,怎么会有人来了。”
      那笛声越来越近,邱玢开始浑身颤抖,几个丫鬟也寻思着开始离开,但是脚下就是落叶枯枝,人一走动就会发出声响,果然那个丫鬟不过走了两步,外头就传来一个女子声音,
      “小姐,那头好像有人”
      笛声停了下来,假山里的人也不敢动了,毕竟这儿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只要外头人一喊,这儿的人都会抓住,所有人都僵住了,像块木头动也不敢动。
      又一会儿,“没有人啊”邱璋收起笛子,嘴角挑起。碧色脸上的笑也是怎么都遮不住。她走了几步,又离假山近了几步,“是老鼠的声音吧,这都是在家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假山中的人更是摒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了。
      “唉,那儿虽然隐蔽但也可能是太隐蔽了那些婆子都懒得打扫,还是不要去了,就在这儿歇下吧,这儿还有张石凳呢。”假山中的人又稍稍定下心来。
      “小姐累着了吧。说实在的,我都不明白小姐干嘛还要去看九小姐,她现在被大太太关起来了,八小姐与她那么交好都不敢去,就您去了。”
      邱玢暗叫不好,这两丫头一定会说她的坏话,她不敢出声只能使劲给邱长伟使眼色,哪知这个笨蛋哥哥就是不醒目,只知道傻乎乎的看着她,可把她给气着了,假山外那个丫鬟嘴巴还一直不停,弄得她气血汹涌,面目越来越狰狞,而此时秦霄已经彻底清醒下来,要是自己在这儿被抓着,那可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这三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怒的,到时候又发起疯来,哪个不怂啊。就说今儿早上,那鹦哥跟了她那么久,还不是她一个心情不好,就把她打个半死,她被抬出去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整个血人一般,都不知还有没命呢。”
      听到这里邱玢已经明白不能再让她们说下去了,就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不能让秦霄知道她这两日做的事。她一把甩开自己哥哥,急冲冲的往外走。
      “三姐姐率直,只是也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不说鹦哥了,就是那个跟着她十多年的红楼还不是说打死就打死了。其实三姐也不用这样,毕竟不管怎么样祖母和大婶婶都会让她大大方方的嫁出去,只是可怜九妹,她那腿跪得都快要废。。。”
      “你们两个在这说些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在这儿偷偷的说,枉我以为你是个光明正大的,其实也不过是个小人罢了。”邱玢走得已经够快了,哪想这主仆二人嘴巴更快,气得她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因为力道不足,那丫鬟只是红了脸,邱玢还是气不过,往头上拔了跟簪子就要戳碧色的脸。
      邱璋一手抓着邱玢,把她带开,即便邱玢使劲说松手她也不松。“姐姐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行事能不能斯文点。这碧色是我的丫鬟,她做错事自有我来处置,不然交你手上不是打死就是打残,我可没那么硬的心肠。且她说的有错吗。”
      邱玢使劲挣开她,哪想用力过猛连着邱玢也摔倒了。假山里的邱长伟听到妹妹的惊呼哪还待得住,立即出去了。这假山通往邱玢那条道是较窄的,容不了他从中过去,他也是好力气,直接把挡在中间的一块假山踢开,冲过去护在妹妹前面。恰好碧色待的位置特殊,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世子。
      只听她一声惊呼,“啊,这儿怎么会有外男,小姐快回去,快回去。”说着她还快跑的邱璋身旁要挡着她。
      邱璋此时脸都青了,狠狠地瞪了邱玢一眼,“里头的那位公子麻烦您等下拜见下府里的老夫人,不然我这姐姐的闺誉可就麻烦了。”说完领着碧色快步离去,等秦霄出来的时候,只见到邱璋婀娜的身影,美中不足的就是走得太快了,不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是回想起她们说的话,看来这个三小姐还是不能娶了。
      邱玢在碧色喊出声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完了,她不可能嫁给世子,做世子夫人了,甚至连五少爷也可能不行了。如今两人正是尴尬的时候,却被人发现偷偷在此私会,邱玢是什么好名声都没了。
      只要是有点血性的,都不会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邱玢越想脸色越难看,最后她晕倒在邱长伟怀里的时候,那脸上泛着青灰,就是秦霄看着都心惊,这个女子能活到几岁。

      贞烈有时也是不过是假象,就像邱琉那次以死自证,她心里存的不是死志,而是求生的意念。只是她演得太好,邱玢心机不够,而秦社是被自大蒙住双眼。
      却说起那次柳蝉捎了条门路让三子得以成为崔夫人的裙下之宾。三子长得也是不错的,身材魁梧,五官端正,最重要的是他有崔夫人喜欢的宝贝。就是崔夫人旱得厉害,总是搞的三子经常腿软腰乏,无奈只能出些银钱让柳蝉给他补补。
      一日,他们两人在常聚的一处空殿阁中喝汤。三子喝完了大半蛊羊肉蛤蜊牛鞭汤,响亮的打了个饱嗝,一抹嘴就舒服的往后靠,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充实着,不再是那般空虚乏力了。
      “唉唉”他收起美美的表情叹起气来,柳蝉咽了口汤问他“又怎么了,你最近不是还挺春风得意的吗。汪镇又刁难你了。”
      三子拿方丝帕擦嘴“我都成崔夫人义子了,他现在还不会刁难。只是,只是。。。”
      “只是崔夫人旱得厉害,你快无能了是吧。”
      “我哪会无能,哥哥我好着呢。不过是崔夫人从外头得了几份辟火图,多了些新花样罢了。”
      “你留点心,别把自己玩死了。常言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这虎狼之年的,你可还真的得好好补补。下次我多弄点牛肉来,牛肉大补。”
      “嘿,我现在倒是佩服起汪镇来,他当年可没做谁的裙下臣,就光靠着揣摩主子心思,欺上瞒下得了今天的位子。我啊是没那个料子,不过老弟你有啊。”他拍了拍柳蝉的肩膀。“老弟你的脑子就真的是好,在这儿做洒扫的真的是埋没了。哥哥找个机会把你调过去。”
      柳蝉摇头拒绝“算了,还是等哥哥脚跟再站稳些吧,到时把我调过去,我日子也好过些。”
      “也是啊,现在我都还没稳呢。靠着崔夫人那点情分也不知能撑多久,还是要想想办法。”
      柳蝉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任由三子在那儿苦思冥想,毕竟三子是在殿下身边伺候的,要是脑筋转得不够快,可真的就要被人挤下去了,现在还有崔夫人撑腰,但等崔夫人再找到个更好的呢。
      “哎呀,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三子狠狠一拍大腿,柳蝉也顺势看过去,“就是上巳节那个小姐呀,帮殿下掩饰的那个小姐”
      柳蝉反应过来,“是她呀,怎么了吗”
      “上次殿下带我和汪镇去大成寺上香,正好遇见她了,殿下对她可满意了,昨儿回来还提前她,今儿早上又提起她来。她也挺有意思的,殿下换了身衣裳和装扮就认不出来了。吔,你说咱们也算是帮过她的,到时她进宫来了,也会向着咱们吧。”
      柳蝉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太美了,那个小姐今年才十三岁,像她这种身份的进宫只能是做宫妃,殿下又连个侧妃都还没立,就是她要进来也得等个两三年。”
      “唉,还要等呀”
      “这世上难料的事多着呢,你干嘛要守个没影的,你看殿下身边哪个有前途的去恭维着不更好吗。”
      “殿下身边宫女都没前途,这还是崔夫人告诉我的。她说殿下小时先皇后去世,过了段凄惨日子,让他见多了太监们玩闹宫女,日后他都不肯宠幸那些宫女了,嫌脏。你说这些宫女哪还值得我去恭维,倒是那个邱小姐可能还是可以成为娘娘的。”
      “那等她的这几年你怎么办,崔夫人那你最多只能撑个一年就算你能耐了,但还有的一年时间呢。”
      “哎,这可不就要你吗。只要你也调到端本宫伺候,咱们双剑合璧,肯定能站稳脚跟。”
      “我的话你调我过去也可以,只是半年后再掉我过去做洒扫的,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处理。还有你应该注意一下,看下端本宫里哪些还老实些的,能用的就多亲近亲近,多点人脉的好处你也是知道的。”
      “嗯,这个我会留意。唉,我一直很想知道你跟那邱小姐的关系是怎样,上次怎么冒那么大的风险要救她,不会是你相好的吧。”三子凑过来贱兮兮的笑。
      柳蝉一把把他头推开“去去,你这腌臜的,我跟那邱小姐只是偶尔见过几次,还认得她。我以前跟她哥哥是好友,她哥哥以前助我读书,你说我能看着她被诬陷致死吗。”
      “那也是。她哥哥是你亲戚吗,怎么那么好心。”
      “什么好心,不过是我救过他一命,他给我的回报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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