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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这是名副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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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音坊之行就此无疾而终。不过,倒也有些意外收获,在墙根下听到她们讲的那番悄悄话,似乎背后在密谋着什么东西。
但是不管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关心的是怎么通过幻音坊找到那玄衫男。这一趟女扮男装已经暴露了身份,下次再去事情就更加难办,得需要时间开动我五年的从业经验,精心策划一番。
关在闺房中冥思两日,还是想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关键在于没有资源,没有人手,只能靠我独自一人。此时方才深切体会到团队的重用性。
而半夏呢,自从幻音坊回来,对我寸步不离,像块膏药一样粘着我。
第三日,半夏来禀告说柔嘉公主遣人来邀我过府一叙。
从半夏那里套到的信息了解到,这柔嘉公主是嫡公主,和本朝皇帝一母同胞,颇受先皇的宠爱。年纪与卫漪若相仿,两人自小就在一起玩耍嬉闹,无话不谈,倒也算得上是一对闺蜜。
这两天想幻音坊的事想的头皮发麻,正好借机出去会会闺蜜缓解缓解,何况对方还是位公主,能见到真正公主的仪容倒也是幸事一件,搞不好再摸摸小手儿,蹭蹭小脸儿就更有味儿啦。
我并不想坐轿子,半夏满脸疑惑,呢喃道:“不乘轿子,怎么能出门呢,不成规矩呀。”
晃晃颠颠大半天,终于到了公主府。在一个侍女的带领下,进了内府,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戴华贵的年轻女子站在屋外,旁边两个女婢侍奉着。想来这便是那柔嘉公主,我的闺蜜啦。
待走到跟前,一眼看去,脑子里一串形容词,什么身材高挑、体态轻盈;什么乌发如漆、肌肤胜雪,刹那间自然的汩汩冒出。这才是我们想象中公主该有的样子嘛。
正看得如痴如醉,半夏在身后拽了一把我的衫角,回头瞥见她低首恭敬使眼色,意识到见皇亲贵胄是要行礼的。
古代礼仪我记不大清,干脆就上去,摆出绅士的风度伸出右手。
公主怔了一怔,便在嘴角露出笑来,有样学样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上我的手。
柔弱无骨,丝丝嫩滑,简直比六月天吃了块冰还舒服,我微微用力握住,只想这样多保留片刻。
柔嘉也没松手的意思,一转手,当先拉着我到她的闺房。从未被女子如此主动过,直觉得似踩在云团上,舒爽到每一个毛孔。
待进了闺房,打发走其他下人,我才意识清醒,哇塞,我和大美人要独处一室喽。
强行压下砰砰乱撞的心脏,一遍遍告诫自己,要经得住诱人的美色,要庄重,要控制,要展示学识和内涵……若实在控制不住,也要做到怜香惜玉,循序渐进。
未等我想通透,柔嘉松开我的手,转身上来把我搂抱了一个结实,这是名副其实的“公主抱”。
幸福来的太突然太意外,我一时接受无能,傻了眼。
刚刚压下去的心跳,又开始突突突的跳起来,脸上的热度骤升,一下子蔓延至耳根。
愣了几秒钟,她仍没有放手的意思,我也鼓起勇气,伸手抱上她的蛮腰,啊,水蛇腰,正宗的水蛇腰,如果再扭动两下,就更有感觉啦。
心里琢磨着该用什么动作引导她,忽然感觉她抽泣起来。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尤其还是这种极品大美女,让她受一丝委屈都是在犯罪。
我连忙抚她的背,柔声细语道:“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来帮你。”
不说还好,一说反而哭得越厉害,哭了一阵才哽咽道:“漪若,以后我和你一样啦。”
一句话说的好似大脑沟被踹了一脚,抓住她的肩一把把她端正在眼前。
“和我一样?你……你也……”
柔嘉依旧哽咽着:“昨日皇兄答应了匈奴和谈,要封我为和亲公主,一月后,要我出塞和亲。”
虚惊一场,还以为她与我一样,从哪个地方穿越而来。看来我是被搞得太敏感了。
回过神来,才注意她刚才说重点是和亲?
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让她出塞和亲,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我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扶她坐下,然后细声问:“那你怎么想,你愿意去吗?”
其实这话问得无脑,如果她愿意何必这样梨花带雨哭成泪人,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安慰话而已。
“我自然是不愿意,可是皇兄已经有了旨意,只待与众大臣宣布此事了。”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手头也没个手绢,干脆挽起衣袖,在她脸上抹来抹去。
我心疼道:“别哭别哭,哭花脸就不漂亮啦。既然你不愿意就跟你哥……跟你皇兄说说,让她安排其他公主就好了,你是他亲妹妹,他不能不向着你呀。”
此言一出,哭声立止,看她好奇的看着我,心中正想着这事解决起来简直手到擒来,又听柔嘉笑中带气地说道:“漪若,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这大熙朝就两个公主,我不去,难道要早嫁了人的姐姐去不成?”
忽然想起,之前半夏曾跟我八卦过,本朝皇帝的姐姐嫁给了徐国公。敢情本朝只有这么两位公主。
这事可就有点难度了。
柔嘉叹着气:“其实皇兄,他也很为难。”
我猛然在腿上拍了一把:“既然你哥哥他为难,就说明他也舍不得你去和亲,他也心疼你,你就跟他说明白你不想去不就结啦。”
柔嘉怔了怔:“啊?”
“啊什么啊呀,如果你哥哥不同意,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可是你们女人对付男人最有效的伎俩,明白吗?”
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先装可怜,然后再撒泼,实在不行吃两片安眠药装死吓唬吓唬他,我保证用不了几天,他就扛不住会答应你。”
她半是疑惑半是茫然,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只好顿住,她也没了言语,就这么沉默起来。
我细细地琢磨,叫一个堂堂公主像个街头泼妇那样哭哭闹闹,的确是有点不像话。
柔嘉想了好久,才开口道:“皇兄从小与我亲近,事事都让我,若非他遇到什么困境,断不会做此决定,我虽不能帮他什么,但万万不可再给他徒添困扰。”
啊?沉默了半天,竟是沉默出一个通情达理来。你想答应,本帅哥还不肯呢。
我抓起她的玉手:“你是哭蠢了吧,你知道塞外有多凶险吗?春天呼呼的刮沙尘暴,冬天雪下的有床这么高,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受得了吗?而且,去了那地方成天穿羊皮,吃羊肉,喝羊奶,浓浓地羊味不恶心吗?边塞抓回来的匈奴女人你见过没有,一个个发黄面黑,膀圆腰粗的,比爷们还爷们,你要去了两年就变成她们那样。更别提那的男人,胡子拉碴,不通风化,说两句就动刀子,见女人就往上扑……”
她蓦地睁大眼看着我,五官拧巴到一起,忽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然后一把抱住我的腿:“我不去了,漪若,我不去了,不去了。”
我心中好不得意,这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小女人啊,在我面前装什么通情达理,给你一片凄惨的未来,你就会舍不掉美好的现在。
不过,这回哭得有点过分了,泪水都要连珠成串了,哎,这么个大美人儿,竟被我搞得伤心如斯,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好不容易停住了,她才仰起头眼说:“漪若,你帮我去和皇兄说,就说我不想去和亲,好不好?”
她带着委屈和恳求眼巴巴的看着我的那个神情,真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等待我来抚慰,小心脏着实有点受不了,大胸脯一抬挺豪气答道:“好,我帮你。”
豪气完了,我才回过味,这是要跟本朝第一人去说情呀。一般来说,能干皇帝这活儿的大都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变态,这出塞和亲显然是国家大事,我一个卫国公小姐的身份,就这么去插手国家大事,搞得不好会不会被灭族呀。
一念至此,心里禁不住打个趔趄,我这不是犯晕吗,自己的事还没着落,还掺和什么别人的事啊。
但低头看到柔嘉眼中的那泓清水,我又晕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真要嫁到了塞外,若有朝一日我恢复原身,肠子都得悔青。
“行了,别哭了。”我把她扶起来,“你帮我安排见你哥。”
柔嘉一边用手摸着眼泪,一边点头说道:“漪若,有阵子不见,你好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说得话我都要听不懂了。”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
我嘿嘿一笑道:“是吗?好啦,别不开心了,我唱个曲儿给你听。”
——
“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我一刹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我最爱的人,
可知我将不会再醒,
在最美我夜空中眨眼,
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的说,
这世界我曾经来过,
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
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