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皇后的男人》怜惜雪

4、第4章 哦，烟花之

　　几日后，大BOSS外出公干回府，我得信第一时间差遣侍卫去通禀求见。
　　大BOSS囚禁我，是担心我再做出阁的事摧残自己，更怕因此见恶于什么晋王。常年与领导打交道，自然懂得要善于揣度老板的心思，如此才能切中要害，提高说服的成功率。
　　这点小算盘我早打好了。
　　于是，一见到大BOSS我就施展三寸之舌，开门见山将他的顾虑挑明，先帮他分析，假如我真心想找死，那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且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然后，拔高高度，表示朝廷有难，匹夫有责，覆巢之下，无有完卵，一切小我的利益必须服从大我，虽身为女儿身，也要体现卫氏一门国家栋梁的本色。最后，再加入一些个人的感情色彩，责备自己以前不懂事，不能体谅父亲大人的难处，现在一切都已想通，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化悲痛为力量，吃想吃的，玩想玩的。
　　大BOSS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住的惊叹，甚至老泪横流，感动之后，一声责令，侍卫全部撤离，小姐从今往后，想出去就出去，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搞定，本帅表示很淡定。

　　隔日早早起床，早早吃饭。半夏按我昨夜的交代，找来一套文士衫，帮我梳妆收拾。说实话，这古人化妆的水平实在不高，就算把耸立的胸部削平也能一眼看穿。远远比不得前一世，化妆之后简直雌雄莫辩。
　　半夏倒称赞我这身打扮很像一个公子哥，也不知是奉承，还是她眼拙。
　　不过，这些我不在乎，我只是想穿男人的衣服，让心里好受一点而已。
　　收拾完毕，半夏就要出去喊轿夫，我叫住她：“今日是私服出府，不要劳师动众，而且我这副扮相，坐轿子不合适。”
　　半夏顿了一顿，随即会心一笑：“奴婢明白了，小姐是要去净土寺吗？”
　　净土寺？这小丫头片子真以为我是要出府私会意中人啦。
　　“谁说本公子要去净土寺，本公子要去幻音坊，你就不要跟来啦。”
　　我说完，生怕她不肯听话又要追来，一溜烟的跑出府。
　　幻音坊。那日玄衫男曾提过这个名字，从他的语气我猜应该是他的对头，既然无法直接找到他，干脆就从他的对头下手，顺着藤摸摸瓜。
　　可一出府就有点犯傻了，不识路啊，我该往东还是往西啊。正犹豫，半夏提着半截裙子追了出来，娇喘连连说道：“小姐，城西幻音坊这种烟花之地，你可万万去不得……”
　　哦，烟花之地，温柔之乡啊，曾经想去而没胆去，大半是怕被扫黄给扫到，现在这个时代想来是合法，自然不可放过。
　　“城西啊？行了，今天放你一天假，自个儿找个地方玩去吧。”说罢，一路向西甩起大步，反正成功变性，不怕扯着蛋。

　　几个折拐，身后已不见半夏踪影。一路打听着到了幻音坊，是一座气派的两层八角楼。没有多想，一步跨进楼门，满厅子都是来喝花酒的。据我了解，一般这类场所是夜猫子的乐土，青天白日的居然嫖客盈门，看来必有其诱人之处。
　　一个年约三十来岁，风姿绰约的女子迎上来：“这位……小公子，初次光临本坊，是听曲赏舞，还是谈风弄月？”
　　我吭了两声，放粗嗓子：“找个唱曲的姑娘来吧，不过，我不喜欢太热闹，给我……给本公子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她又细瞧我两眼，嘴角微翘道：“那小公子就二楼请吧。”
　　跟着上了二楼，这里倒确实清静，屋子不少，却大都没什么动静，到了最西首的一间，她打开门，道声“请”。临进去时，我叫她，嘱咐道：“大姐，唱曲的姑娘麻烦你安排一位老人，本公子的耳朵可挑剔，新人笨嘴拙舌的，怕扫了雅兴。”
　　这大姐又从头到脚扫视我一遍，脸上依旧挂着不亢不卑的笑，回道：“看不出公子年纪轻轻，倒是闻花有道啊，放心吧，包小公子你满意便是。”
　　我原想直接向她打听那玄衫男子的，但我能感觉到这大姐不好对付，话中有话，似乎她已发现我是女儿身，若问她保不准出什么幺蛾子。临机一动，决定从唱曲的姑娘那儿下手，新人资历太浅所知有限，老人还可以碰碰运气。
　　在屋里等了一会儿，酒菜上齐，那唱曲儿的姑娘也到了，还有俩小厮抬进来一架油光油光的箜篌。以前在影视剧中所见的花月场姑娘，大都是抱个小琵琶，现在抬进来这么一个大家伙，足见这幻音坊非凡。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显然不妥当，就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听着小曲。酒喝得太急了些，几樽下肚，已至微醺状态。
　　我掏出昨夜新画的缩小版的画像，递给唱曲儿姑娘看：“小妹子，哥哥问你，这画像上的人你可曾见过？”
　　唱曲儿的妹子撇头仔细瞧了半天，然后很淡定的反问：“这画像上的是公子什么人呀？”
　　“什么人都不是，他那儿有我一些东西，我得找他拿回来。听说，他常常来你们这幻音坊喝花酒，就来找找看。”
　　妹子笑靥如花：“小女子倒从未伺候过这画像上的公子，不过妈妈终日迎来送往，或许见过也未可知。小女子倒可替公子去问一问。”
　　也不知识被美色所诱，还是被黄汤灌晕，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把画像交给了她。待过了一会儿，才陡然醒悟，连忙追出去，已不见人影。
　　左顾右盼的逮住一个小龟公，问清了那妹子去向，直奔东首的落英轩。
　　到了落英轩外，犹豫起来，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把这事给折过去呢？正犹豫，就听到轩内窃窃私语，俯下身子贴近细听，正是唱曲儿的妹子和那位大姐。心下狐疑，干脆听听墙根，没准能意外得到那玄衫男的消息。
　　“她会不会是辛奇的人？故意来试探？”是那个唱曲儿妹子的声音。
　　“辛奇没那么蠢，幻音坊他早已熟知。”
　　“那会是谁？要不，我们通禀坊主。”
　　“坊主这段时间正帮主子谋划重事，这等捕风捉影的小事还不需通禀。你先去见机应付，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看样子密谈完了，我一下子站起身，准备装作刚来的样子撞门。还没等演技开始，就听到楼下大厅里吵闹起来。
　　我跑到栏杆朝下一看，原来是半夏带着家中的仆人寻上门来，正和几个幻音坊的伙计推推搡搡。
　　我连忙奔下楼，还未及开口，半夏已一下窜上来抱住我，大叫：“小姐，你没出什么事儿吧，是不是她们灌你喝酒啦，小姐……”
　　我一个劲儿朝她挤颜色，她还是一时没转过弯，弄得我不得不咬牙切齿的低斥：“叫我公子，小笨蛋。”
　　半夏盯着我眨巴眨巴眼，傻傻地说：“对啊，公子……小笨蛋……不是，小姐咱们赶紧走吧。”
　　哎，半夏啊半夏，你可真是我的好婢女，我哪还敢多留一刻。
　　“几位留步。”不知何时，落英轩的两人已经站在我身后。
　　“几位无端跑进我幻音坊大闹一番，惊吓了客人，是何道理？”那位大姐走前一步，转头看向我，“还有这位不知该称呼公子还是小姐，喝酒听曲的钱银还未曾付，怎能就此甩手离去？”
　　果然，这家伙不是个善茬。
　　不料，半夏反而跨前一步，厉声说道：“哼！我家小姐好端端的被你们拉进这里，还让她喝酒，若非我们来得快，说不定出什么事，要让我家大人知道，定然饶不过你幻音坊。”
　　“哦？大人？哪家的大人？”
　　我一听要坏事，赶紧掏银子，付了钱了事走人。
　　可手快不如嘴快，半夏梗着脖子字字如珠：“卫桓卫大人，怎样？”
　　那大姐先是一愣，随即笑笑：“原本是卫国公、兵部尚书的千金，倒是我幻音坊眼拙了，不如卫小姐再坐坐，本坊好安排些姑娘为小姐弹奏一曲，以赎幻音坊怠慢之罪。”
　　再坐坐？傻子才再坐坐，丢点人折点面子无所谓，要给大BOSS知道我跑到这烟花之地，以后怕是永远再难出门。
　　一念至此，赶紧掏出银子付了钱，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