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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果然,女人 ...

  •   尽管我再三吩咐要保密,私下出府的事还是传到大BOSS那里。惹得他官服未卸便跑来我的院子巡视一番,有一搭无一搭的谈了好些话,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听。他如此苦口婆心,意思无外乎是对我软硬兼施,让我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待到霜降,迎接晋国世子的迎娶。
      说实话,我从来不知道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更不可能规规矩矩的待着。无奈,大BOSS早有防备,因他要外出公干半个月,竟派了不少侍卫牢牢守住这庭院,一步也不准我踏出。
      等于是我把囚禁了。
      其实,就算能出去又能怎样呢?外面的世界再五彩缤纷,却不属于我,而属于我的世界,我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去。
      世上没有时光机那种科幻之物,即使有,我也造不出来,莫非要我再跳一次崖?可如果跳不回我的世界就惨了,非死即残,那才是连最后一丝机会都要葬送。以我策划总监的专业分析,这种风险大成功率低的点子万万不可尝试。
      苍天,你最好是放一道怒雷劈下来,把我给劈回从前。
      我想到在崖上碰到的那个长相似我的家伙,思来虑去,还得靠他,希望他是拯救我的那一根救命稻草,而不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早知今天,当日就该问清楚他的姓名,地址,现在想再找到他都无从下手。只好让半夏取来笔墨纸砚,照他的样子,其实也就是我的样子,画张画像。
      生平第一次用毛笔,线条画得粗的粗细的细,本来要画张白描,结果却比写意还写意,我自己都不看不出纸上的人哪一点像我。
      只怪那个该死的玄衫男拿走了我的工作证。
      关在屋里辛辛苦苦画了一上午,画废了无数张纸,白罗衫也画成了花罗衫,总算搞出一幅有那么几分相像的,忙不迭的唤来半夏。
      她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小姐,画上之人是……”
      我急道:“别管是什么?这人你见过没有?”
      半夏绽出一颗笑,这回细细看了一遍,最后把头一摇:“奴婢未曾见过,小姐何时见到这画上公子的,奴婢怎么不知道?莫不是去年腊月间在净土寺上香遇到的,小姐怎么从未向奴婢提起过呀!”
      女人呀,心里随时揉着一团乱麻,只要揪出个小小麻头,她就能扯出一条几十丈的麻绳,然后绕着你的身子不把你缠个十七八圈不算完。
      上一世我不喜欢亲近女人,被误认为小受,大概也是怕被麻绳缠得太紧罢。
      我又想,玄衫男看上去身份不凡,平日未必常出门走动,说不准他那位大侠高手属下更被人熟悉些。
      于是,我又提笔画了一幅,有了之前的经验,这回画起来比较顺,顺便还加入了一点漫画的技巧,把粗犷肌肉胡子等特征稍微的夸了下张。
      画好拿给半夏一看她就笑的捂起嘴,笑过后才道:“小姐,你画得是什么呀?真丑。”
      丑?明明是你不懂欣赏好不好,不过鉴于她受时代局限,见识水平比较低级,且不与她计较。
      “小姐,这个人是刚才那人的侍卫吧。”
      我两眼一亮,一把抓住她:“对啊,你知道这人是谁?他家在哪儿啊?”
      “奴婢是猜的。这个人奴婢也没见过。”
      我提着两幅画像找守院侍卫问了一通,同样的结果,没人知道。
      败了败了,我胸头的一口气顿时泄掉,仰在床上,不知该想什么,也没什么该想。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许久之后,半夏将一套新衣衫放在枕边:“小姐,还是把衣衫换掉吧,省的被大人看到又要挨骂。”
      我有气不知该如何撒:“看到又怎样?挨骂又如何?与其这么活着,真不如出门让车撞死。”
      屋内静了好一阵,半夏才去收拾。
      “奴婢跟了小姐这么久,一直觉得小姐天性乐观,却不知小姐心里有这么多的不痛快。奴婢只当那日小姐是不小心滑落进水潭,现在看来是小姐有意寻短。”半夏手捧着那两张画像走到床边,带着哭腔,“奴婢明白帮不上小姐什么忙,不过这件事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将来如果碰到画上的公子,就把这张画像交给他。”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泛起酸楚,眼泪差点挤出来,真是好婢女啊!半夏啊半夏,如果我可以,我一定带着你一起回到我的世界,那该是多么美妙。
      酸楚过后,我才反应过来,她是以为小姐春心萌动,心有所属而不可得,正在痛苦中挣扎。真让人哭笑不得。

      被囚禁的日子让我真正体验了一把何为度日如年,何为煎熬。
      半夏日日来伺候,有事没事总跟逗着跟我说话,可次次都是热脸贴上我这张冷屁股。
      并非我有意冷落不搭理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投机的话题,我想谈的她不懂,而她所谈的我亦无兴趣。
      一个娇滴滴的妙龄少女成天围着我转,千娇百媚的讨好我,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作孽啊!
      不过,这些天也不算白过,从半夏的话中倒听出好些事情。
      比如,我如今所处的这个朝代叫做熙朝,取自《尚书》“庶绩咸熙”。
      再比如,本朝太祖原本是前朝的一个渔民,后来占山为王搞造反,一举成功。他大号周清涣,是功业初成后自己改的,原本是叫周七斤,因为出生时七斤重。但这些只限于一两个人私下聊聊,若谁胆敢当众喊一声“绿林好汉周七斤”,那就是自绝活路。
      再有,卫漪若的曾祖父是最早跟随周七斤起兵造反的人,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因军功被封为开国五公爵之一卫国公,父亲不仅仅是兵部尚书,而且还世袭了卫国公。
      还有,前任高宗皇帝是个短命鬼,做了半辈子太子好容易熬上位,可仅五年就一命呜呼了。而且,做太子时也不如意,他的小弟弟晋王受宠甚隆,差点取代了他。
      当然还有许多许多,诸如徐国公娶了当朝皇帝的姐姐,八年不得子,经常拽着大BOSS借酒浇愁;诸如骠骑将军在雁门关外抓回来几个匈奴女人,那些女人皮肤黝黑,三大五粗,一顿饭吃两斤米饭,劲儿比男人都大;还诸如宫里的内宦都不长胡子,因为他们进宫的时候都挨了一刀子……
      我想,凭半夏一个卫国公侍女的身份断然不会知道这么多事,八成是以前卫漪若跟她说的。
      果然,女人爱八卦乃是一种天性,不分年代,不分尊卑。
      对于这些八卦,我虽一笑付之,但也时不时的回个“嗯”“对”“没错”之类的搪塞,不然显得我对这些统统不知,岂非要露马脚。所幸的是半夏纯的像白开水,好糊弄。
      小日子就在八卦中一点一点的爬着。
      这日早饭有点凉,吃过后肚子就开始疼,跑到厕所蹲了好半天也没半点用,干脆爬在床上。。我肠胃不太好,以前疼痛,只要爬上半个小时,就会好转。可这次偏方不灵验了,不爬还好点,越爬越疼,疼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半夏一叠声的叫喊:“小姐,很疼吗?”
      我勉强把头扭向她:“快,去给我拿点止疼片,快去。”
      “啊?止……止疼片?”
      我已疼的脑子糊涂,忘记了这个时代还没有西药。一着急,瞬间疼得更重,折腾着从床上摔下来。
      半夏忙上来扶我:“小姐,要不……要不我去叫季大夫来吧。”
      我手微抬,“去吧”两字还未出口,就突然感觉□□一热,一种液体流出的感觉,伸手一摸,血。
      正思索着,是不是小弟弟飞走留下的后遗症啊,就听半夏安慰我:“好了好了,见红以后就不会如刚才般疼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原来此乃所谓之女人月事和痛经,江湖俗称大姨妈是也。
      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竟然生生体验一把此等妙事,欣喜若哭欣喜若哭。

      这件事让我更深刻意识到我此时作为一个女人,这将会多么可怕。
      每个月要忍受腹痛流血,要为人妻子入洞房,要十月怀胎挺着大肚子吐吐吐,还会歇斯底里的生孩子,后半生在家里相夫教子,一想到这些,我顿时心房踏掉大半,再没胆量去想。
      还是尽早想个辙,出去找到那个像我的富家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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