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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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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我的腿已经不再疼了,走路姿势虽算不上弱柳扶风,也当得起款款玉步。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投了水而已,怎么就把一双腿给弄伤了。晦气。
早膳之后,半夏急吼吼的跑进院子,向我汇报:“小姐,小姐,前堂传信过来,说大人奉旨一早去了京郊巡防营,今夜只怕要留宿军营。”
大BOSS总算出门了。我跳下床,趿拉上鞋子就往外跑,半夏喊着“小姐,衣服,衣服”追着跑出了门。
马车一路颤悠悠的晃着,颠的我心七上八下的,为了能淡定下来,我把注意力放在胸前的两团肉球上,看着它们一上一下诱人的律动,鼻血差点喷出来。
晃颠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轿子终于停了,半夏掀起轿帘扶我:“小姐,到了。”
说真的,半夏这双柔荑确实算得上少见的极品,十根手指指指像新剥的春葱,新笋的指尖一个个弯成月牙形,摸一把都舒爽到心窝上。
不过,这当口儿没心思在意这些。
下了车轿,抬眼望去,一座山岗,一条溪流,一汪碧潭,极是眼熟,细细对照,正是我在上一世最后野游的那处风景地。
就是这里,没错。
我对半夏说道:“行了,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吧,我一个人去。”
半夏一下子把我手紧紧抓住,想不到柔弱女子劲儿倒挺大,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说:“不行啊小姐,奴婢不能让一个人去,坚决不行。”
这种情意绵绵的话,我很受用,但我自然知道她并非此意,只是担心我又去寻短见,便安慰她:“你放心,我只是找回丢掉的东西,绝对不会再寻死。”
半夏略略尴尬,但手仍然不松:“那,那奴婢陪小姐一块去,一块找,也能找的快一些。”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得答应她,反正我丢掉的东西,她是不会找到的。
人至潭边,告诉她丢掉了一块玉佩,然后划分责任地,分头各自寻找。其实,这谎话挺幼稚的,可我演技高超,半夏在我屁股后面跟了一段时间,才放下心。
我沿着潭边走到那崖根下,惊奇地发现了一个物件。
居然是一副工作证,我的。
上面的我,穿着藏蓝色西装,打着银白色领带,留着偏分头,既熟悉又久远的感觉。
哎,这区区五六丈高的石崖,就是本人扭转命运的奈何桥呀!老天爷,你要眼睛不近视,就开开眼,把小民我重新弄回去吧,哪怕回去真的变成一只“小受”我也认啊。
我是从上面掉下来变成这样的,按照常识来论,要变回以前的模样,就应该从下面上去。
趁着半夏这会儿走得远了,把罗裙扎完到腰间,找到一条最合适攀爬的捷径。
以前从未做过女人,总感觉很简单的事情她们都做得笨手笨脚的,是在装柔弱。现在方体会到不是装,那是真柔弱。这小矮崖并不难攀爬,但这副女子身子实在是负荷不起。
费尽九牛两头老虎的力气,眼看就要翻上崖顶,竟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原来有人在上面。
我手脚加了两把劲儿,探出半颗头去,果然看到靠近崖边的碎石里站了两个男人,一个穿玄色衫的,看起来年纪不大,另外一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身后不远的地方还有四五个清一色粗布蓝衣,大概是俩人的侍卫。
瞄了几眼后,我越感觉那玄衫男身影很是眼熟,自我来到这个世界,变成女人,所见之人屈指可数,一时又不知是哪个。
正搜肠刮肚的思虑着,那玄色衫挺配合的朝崖边走近了几步,轮廓越来越清晰,终于彻底看清楚了。
分明就是前一世的本小姐呀!
一道虚光从空袭来直劈天灵盖,手下一松,整个人似掉光毛的小鸟,扑棱了两下,倒栽出去。
还没等我“啊”字喊出口,整个人已定格在半空,一支粗壮的胳膊从崖顶伸出,大手如钩死死抓住我的肩膀。还未回过神,就被那手随意一提,抛上崖顶。
一串连续的高空作业,本来就有些恐高的我,差点吓尿。
救我的是那个彪形汉子,单凭这两下子,便可断定此人乃一高手。自幼我便对武侠片中的大侠高手有滔滔江水般的崇敬之情,今日终于逮到一个活的。
我跟他挤出笑道:“大侠,多谢救命之恩。”
岂料高手大侠正眼都不瞧我, “哼”一声,三步两步将我提到玄衫男子跟前。
玄衫男子面无表情,冷冰冰问:“你是何人?”
这一问把我从对大侠敬仰的激动拉回到起初对他的疑惑。现在距离如此之近,细细观来,除了发式服饰果然与未变性前的我如拓印一般。我不太相信事情能如此凑巧,莫非是我从崖顶掉下去的那刻奇迹般的发生了双穿,灵魂记忆钻进卫漪若的身子,而身子容纳了眼前这家伙的灵魂?
玄衫男见我兀自盯着他,眉头陡然凝起。大侠高手在我肩膀重重一压,斥道:“快说!”
我感觉一条胳膊都快被他卸掉了,尽管我曾经是大男儿,但现在却是货真价实的弱女子,下手如此重,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看起来大侠高手是玄色衫的属下,能有此等手段的属下,来头不小哇!
我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对不起借问一下,你以前就长这个样子,还是最近才……才变成这样的。”
玄衫男眉头凝的更紧,冷冷的小眼神直盯着我。
瞧模样我想大概是戳中了他要点,此时他脑子里定然是一片空白,有被雷劈中的感觉,这我刚刚经历过,自然懂。这趟总算没白来。
我一个箭步窜上去抱住他,给他点安慰,也给自己点安慰,笑中带泪道:“哈哈哈,不可思议是不是?我刚才看到你也是这感觉,你说这事真是怪了,真是巧了……”
“放肆!”
一声虎口,大侠高手再次把我擒去。玄衫男依旧冷冰冰的看着我。
我心下一拍,哎,刚才的举动似乎有点太过轻率,他现在空有我的躯体,却没有我的灵魂和思想,根本上还是个古代人,风气没那么开放,光天化日被一个陌生女子熊抱,简直有伤风化。
我从衣兜掏出工作证递给他:“来,你看看,你看看。”
玄衫男伸手接去,眼睛大大地看着,显然是被惊着了。
我得意道:“现在明白了吧,这上面的人是曾经的我,也是现在的你。不过呢,也不完全是你,你只是有曾经的我的身体,而我有曾经我的灵魂和思想。滑稽吧,我也觉得滑稽,但事就这样发生了,你说说是不是老天弄人呀?”
一激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我说明白没有,更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不过,瞧他狐疑的样子,八成是没听明白,抑或他听得明白,却难以相信?
“在下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他冷笑道。
果然还是没听明白,害我白激动一场。
他略略挺胸,道:“你是幻音坊之人?”
“幻音坊?你看我像幻音坊的人吗?”
我自然从未听说过什么幻音坊,不过既然他对我有敌意,想必这幻音坊是他的对头。这时,他示意了一下,大侠高手便走进身旁,跟他附耳死语了几句,他微微点头。
我正猜他们嘀咕什么,大侠高手已撤到一边,玄衫男的霜面也稍稍融化些,语气不再那么冷:
“你为何在崖下偷听我等谈话?偷听多久?”
“什么偷听?我前几天在这里丢了东西,爬上来找东西的,谁知道你们在这里。再说你们说话有什么好听的,谁稀罕听?”我说的句句属实。
“找东西?”
“你手里的那个。”我仍不想放弃,“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刚才说什么,还是你故意装不知道啊?”
他低头又将那工作证看了一番。
“此等画像,倒也做的奇异。既然你非幻音坊之人,此事就此作罢。”说完,转身欲走。
我一着急伸手拉了他一把,注意到他寒光射来,顿时又松开。
我提高嗓门:“工作证是我的,哦,就是你手里的那个牌子。还有,你的问题我回答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原来此物叫工作证,奇怪的名字。”他走出几步,又半转头道,“此上画像是在下,自当算在下之物。还有,在下容貌,从来如此,不曾有变。”
虽然早早料定如此,但始终心怀侥幸,到底还是天不遂我所愿。但若他是这个时代长相如另一时代的我的男子,又怎会如此的凑巧。我还是不甘心,起码这是我重返后世的一个机会。
回过神,那几人已纷纷上马,喝马而去,眼瞅已追不上。
身后适时的响起半夏,喘着大气的声音:“小姐,小姐……”
小姐,真不知还得做多长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