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琚舟子

18、答案

　　“言小凡，我问你一个问题哈，这个问题你也可以选择不答的。”言小枝晃着腿，装着一副极不认真的样子。
　　言小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假如，我和康素萝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哪个？”
　　言小凡没有言小枝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想了两秒，在纸上写道：你。
　　他的字本来就很好看，如同硬笔楷书一样工整。一个简单的“你”字仿佛在纸上开了花，清新又可爱。
　　言小枝笑了：看来夏商周说的都是对的，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当他说出答案是你的那一刻，你的心里会是欢喜的。
　　“喂，你不爱康素萝了吗？”她拍拍他的肩。
　　言小凡愣了一下，在“你”字下面写道：相比于她，我更爱你。”
　　言小枝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在这个世界上，亲情和爱情是最难以平衡的两个点。能看到他说爱她，她已经很是满足了。
　　“言小凡，但愿我们都会幸福。”言小枝努力控制好情绪，冲他笑了笑。
　　她这次可能真的会放手了。她不能辜负夏商周对她的情意，也不能辜负父母对他俩的期盼。亲情，伦理，舆论，哪一项不是足以摧毁一个人一生的？而这些东西，他们扛不起，也不敢轻易地去尝试。

　　微风拂过，撩起言小枝的长发。言小凡伸出手去，想要帮她打理一下头发，手指停在半空，却又放了下来。
　　他看着她，话题一转：“好想吃青团啊。”
　　言小枝嘟囔道：“我又不会做。”
　　心中却悄悄说道：“下回一定要找奶奶教我。”

　　学校正在举办一个十佳歌手大赛。
　　一向低调的夏商周也去参加了，但很快他就被刷了下来。夏商周有点小郁闷，坐在灯光球场的阶梯上，看着底下的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发呆。
　　言小枝赶过来时，歌手选拔赛早已结束。她们的管理学老师有点变态，上课前要点一次名，放学前还要点一次名，关键是还要清点人数，更不能随意请假，所以她迟到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夏商周的身边坐下，问他：“成绩怎样，评委怎么说？”
　　夏商周把头靠在言小枝肩上，只是回答了句：“说我不适合唱摇滚。”
　　言小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当初她就劝夏商周不要选摇滚，因为他本身就看起来很严肃，再加上低音炮，怎么会适合摇滚呢？
　　她摸了摸夏商周的头，轻声说道：“你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比较好。”
　　夏商周瞄了眼她，继续说道：“不过我不后悔，即使我知道我会失败，我还是愿意去追求，仅仅是因为喜欢，开广播剧社团是这样，唱歌也是这样。而且我觉得失败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喜欢，却不懂得争取，那样太窝囊。”
　　言小枝咧嘴笑道：“夏先生，你懂好多哦。”
　　“我懂得岂止这些？”他很不要脸地接了话，然后很正经地看着言小枝说道：“包括你，我也会努力地争取你的真心。”
　　言小枝捂脸：“夏先生，你这霸道总裁的画风有些不对啊！还有啊，我有说过不喜欢你吗？”
　　夏商周离开了她的肩膀，把身体坐直：“你这人从不懂隐藏感情，悲伤欢乐全挂在脸上。你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人我大概都能看出来，而我不会是你最喜欢的那个。”
　　商周看出来了吗？言小枝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夏商周眸光一暗，他本不是有意戳穿的，他只是想试探一下，结果一看言小枝的反应，他大概也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有些时候，默认比直接承认更伤人。
　　“但是我不会怕，因为这条路不是歧路。”他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认真地对待我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