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曾告诉我的话》雨天见

10、契机（上） 离了车站

　　离了车站不远，就能一眼望见一家名叫“山格咖啡屋”的店铺，这就是方珍平常打工的地方。
　　朝外的店门，是透明玻璃的。玻璃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艺术式样的字符：Welcome。朝外的一侧，是整面的稍带装饰贴纸的透明玻璃，被分隔成了一块块呈窗户状的区域。装饰了一番的那些大玻璃片，都是被镶在了四周是巧克力色的大木框架子里。店铺里的装潢和摆设都能看到个几分。山格咖啡屋这几字，像是被临时加在门上方的横额上的。用的是与整个格调不相映衬的色彩和花式。推门进去，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让你骤然间忘掉种种的不和谐。
　　按照约定，今天是程梦帆来替班的日子。
　　“你好。我是今天替方珍代班的，我叫程梦帆。”咖啡店里似乎不怎么忙。说出这话的时候，店面的每个人都能有瞥一眼她的时间。
　　“方珍？”其中一名店员放下了手中的活，“她家里不是有事请假了吗，怎么还找了个人代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的味道。
　　“是的。”方珍不是说过她会和这边吱一声的吗？“她说已经和这边打过招呼了。”
　　“那你去问经理吧。”店员埋头俯身，拾起刚丢在了一边的抹布，继续擦拭了起来。
　　“呃，那请问经理……”
　　“在里面！”
　　里面？大概是员工间吧。
　　往内的过道的墙上，分明贴了张写有“非工作人员勿入”的字条。一下子让程梦帆紧张了起来。
　　员工间里只有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你好。”程梦帆微微地点点头，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那人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定睛朝梦帆看着。这大概就是那人所说的经理吧。干净整齐的白色衬衫，黑色的笔直的休闲西裤，一双光亮的黑皮鞋。腰上还系着一条稍稍偏暗的咖啡色围裙。
　　“你好。”他说，“你就是来替方珍代班的程梦帆吧。她跟我说过了。”那亲切的笑容顿时让紧张的感觉消退不少。
　　“是的！”程梦帆发自内心的笑着。至少是顺利了。
　　“等一下你跟我到店面去，我给你安排点工作吧。”他瞬又坐下，拉开底下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套包装细致的工作装，又从另一格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带别针的工作名牌。“这个你拿着，待会先把衣服换好，把这个名牌别在身上。像我这样”他指了指别在左胸口上的自己的名牌，吴季。
　　程梦帆接过衣服和名牌。名牌上的名字，既不是方珍，也不是程梦帆，而是写着温鹭希。“经理，这个是给我的名牌吗？”反复比对查看，确实写着的是温鹭希。
　　“这个，你就先用着吧。反正你不是正式员工，统一一下着装就可以了。”
　　“那你有方珍的名牌吗？要不你把方珍的给我用吧。万一，这个叫温鹭希的来了，多不好。”程梦帆抿了抿嘴。
　　“她不会来的。”经理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她已经辞职了，只是刚好找到了她的名牌。”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方珍的名牌多半在她那，你就带上这个吧。好了，你去换衣服吧，换好了我们再到店面去吧。”
　　过了许久，始终不见程梦帆从更衣间里出来。
　　“程梦帆！”吴季朝房内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
　　吴季站了起来，一边正准备朝更衣间走去，又喊了一声。“程梦帆？”
　　“什么事，经理！”程梦帆慌手慌脚地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右手从胸前跨过，搭在了左肩膀上。
　　吴季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还挺合身的，你的名牌呢？别哪了？”
　　梦帆的紧张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别了，别了。”右手始终紧紧地揪住左肩的衣服。
　　“把手拿开，我看别对了没有。”
　　“别对了，别对了。”梦帆更是紧张了。顿时觉着脸上发着烫。
　　“要是别对了，你倒是把手拿开，让我看看阿。”吴季带着笑，温柔地把梦帆那跨过胸前的手给拿了下来。
　　程梦帆的那件粉红色的内衣在白色的衬衫底下若隐若现。只几秒钟的时间，吴季的笑容就收敛了。他慌忙地把头转向一边。“对不起。”
　　梦帆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重又把手搭在胸前。“经理，有没有，不是，不是白色的衬衫阿？”
　　“咳咳，”吴季尴尬地咳了两声，“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允许你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可是明天，你得要规规矩矩地穿工作服了。我，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慌乱地从这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