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曾告诉我的话》雨天见

9、空洞 第二天的

　　第二天的国学课，窦潇潇没有来。但是，老师没有记她旷课，而是给她标了个“缓考”。
　　她的床位，已经空了足足有几个星期了，或者更多，因为实在太久了。会久到让程梦帆觉得，记她旷课的那天，不过只是任何一个寻常的日子。比起和于露，方珍的关系，程梦帆与窦潇潇之间是要更亲密些的。关于林余浩，也只是属于她和潇潇之间的秘密。
　　窦潇潇并不是因为发生何种意外而缺席，毕竟，她的家人在这点上已经作了澄清。由于身体的不适，需休学静养。
　　在某种程度上，程梦帆的确实现了脱离困扰，尽管这种方式是她意想不到的，但仍能让她感觉一阵轻松。至少在潇潇再次回归学校之前的这段时间，她是可以大大方方地面对于露的。
　　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空荡的宿舍，更加冷清了。只一个电话，方珍也回家了。
　　“梦帆，于露。”方珍的语气里带着疲倦。
　　程梦帆和于露是有点惊讶的。平日里，方珍总是带着活力，几乎没有消沉的时候。在呼唤别人名字的时候，更是会故意地显得有活力些。她的这种活力，是感染人的。这次，她不但没有说得显得有活力，而且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或者，是挤出了这几个字。
　　“怎么了？”梦帆和于露把手上的活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方珍。
　　疲惫。方珍的脸上写满了这两个字。“我，”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家里出了点事，今晚上我就得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梦帆，也看了一眼于露，“会很快的，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头又低了下去，看着她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握拳了的手，“就是，我打工那边，想找你们帮忙。”她的心里没有谱。毕竟，她平常和两人的交情并不深。
　　于露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向方珍。“我们会帮你的，你就放心吧。”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方珍的肩膀上，不时地拍了拍。
　　方珍是个好强的人。她绝不允许别人说她对工作不认真，不负责任，事实上，别人根本不会这么做。找人顶替，不仅淡化了自己缺席的责任，同时，还给人留下了一种好印象，她自己的好印象。
　　“对，我们会帮你的，你别担心。”梦帆也答应了。
　　“谢谢你们。”方珍是感动的，别扭的感动。“等下我会和咖啡店那边说一声的，你们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你赶紧收拾吧。”于露看了看时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空旷的这个空间里回响着忙碌。梦帆和于露都没有帮忙，她们只是坐着，背对着方珍坐着。耳朵却不得不听着这一阵一阵的，偶尔传来的嗞啦声、咣当声。
　　没有一个人的心是平静的。
　　真希望她是真的很快回来的。不然，这间那么小的宿舍里只住两个人，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