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曾告诉我的话》雨天见

11、契机（中） “经理

　　“经理，我换好了。”程梦帆把那件白衬衫换了下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吴季已经在店面忙碌了起来。“好，你等我一下。”他和一名正在磨咖啡的店员说了点什么，然后，朝着另一名店员喊了喊，“张一，你过来一下。”
　　叫作张一的，程梦帆记得，是先前搭过话的。“张一，这样。程梦帆呢，是这几天来替方珍代班的。你稍微带她一下，教教她一些门面的工作。呃，”吴季看了看店面，“现在人不多，你先教她一些简单的吧。”
　　“好，知道了。”张一拖长了语气，面无表情地答应着。
　　吴季又对程梦帆说：“你就跟着张一学着点。我有点事，出去一趟”说完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边往外走边用手解着腰上系着的围裙，顺手把它搁在了柜台上。叮郎一声，离了店。
　　“程梦帆是吧？”张一扫了扫。
　　梦帆点了点头。
　　“你还真有点本事呢。”
　　“什么？”程梦帆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张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样，你看店里也还有那么些客人，厨房里可能忙不过来。我去那边帮帮忙，至于你，就收拾收拾桌子就行了。其他别的，你也不会。这会，我又没时间教。”
　　“嗯。你去厨房那边帮忙吧，我就先做点简单的活好了。”
　　“好好干阿，”张一一面回头对梦帆说这话，脚已经朝着厨房的方向了，“对了，抹布啥的，那都有。”指了指靠边的一张桌子。
　　其实，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厨房的人手也是充足的。只不过别人刚好找到了一个代替做脏活累活的人而已。恰巧经理又不在，好几个店员都躲到厨房间或者员工间里“工作”了。店面也就只剩下两个人，包括她在内，另一个则在柜台后面磨着咖啡。
　　又是叮郎一声。进店来了一男一女，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程梦帆急忙跑到柜台前，小声地说着：“喂，来客人了。你去招呼吧。”
　　那磨着咖啡的小哥丝毫不愿意搭理，“你去。”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
　　“可是我不会下单阿。我是今天才来的。”
　　小哥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过了身，“很简单的，喏，用这个，”下巴朝柜台上扬了扬，“然后输入菜单上面每个菜式的编号就可以了。”
　　柜台上整齐地摆放了几本菜谱，几台类似手机一样的机器。
　　“服务员！”
　　“来了！”，梦帆朝窗的位置喊了喊。“你快去，我不会用这玩意。”又朝小哥说了一句。
　　“那你去里面找其他人出来。”
　　程梦帆郁闷极了，急急忙忙地跑向厨房。
　　“服务员！”又喊了一句。
　　程梦帆扭过头，却正好对上了客人的目光，“这边点单。”
　　“好！”心里却是极不情愿的。抓起了两本菜谱，和一台下单器。“请问，两位要吃些什么？”把两本菜谱搁在了桌上，梦帆脸上露出的笑容一定是极其难看的。
　　“我们已经在门口拿过菜谱了。”女方有点惊奇地看着梦帆。
　　“哦哦哦，好的。”慌乱地把两本菜谱收了起来，拿着机器的手不停地发抖。
　　“给我来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女方先点的菜，哗啦哗啦地，一下子翻到这页，转眼又翻到了另外一页。
　　梦帆还没看清编号，就已经看不着了。“好的好的，等一下。”微微地往女方那边凑了凑，看了又看，手指却是僵硬的，不灵活的。
　　“好了没阿？”女方似有点不耐烦了。
　　“嗯，好了好了，还有，还有是什么来着？”
　　“你有没有搞错阿，下单下那么久！还有，坐这那么久了，一杯水都没端上来，怎么搞的！”
　　“对不起，我，我不太会用这个。”梦帆赔着笑，无奈地晃了晃手中的机器。
　　女方顿时翻了个白眼，“不会？不会你干嘛……”
　　“算了，算了。”男方插了话，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摸出一沓便签纸和一支笔，“如果你用这个会快些的话。”
　　这的确是帮了大忙了。程梦帆讪讪地接过东西，正打算道声谢。抬起头，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人竟是林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