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寄未寄的信》不留kp

2、给木心的信【2】

　　“印象最深的永远只有很少的话。我读完一本书，想背下所有，是不可能的。于是厚厚一摞

　　书，在眼底手中流去，只留下些话。木心的书，我记得一句：‘绝无幽默感的人，是罪人’然后

　　开始关注幽默感这个东西在生活中的重要性。可是，”他扯出一个笑，仿佛有些困难却坦白般承

　　认，“我就从来不是一个有幽默感的人。”

　　其实不是的，韩绪只是不擅表达，他对打开心扉的人是有幽默感的，即使他身边的气氛一直是严

　　肃的。

　　木心先生，没有幽默感的人，是罪人么？

　　可以不问情况的用这些话么？

　　若一个人阴冷沉默，不善言辞，便是不那么好的人么？

　　若一个人开朗热情，落落大方，便是很好的人么？

　　可是，有人家庭美满，聪明美丽，获取万事与青睐不费吹灰之力。也有人生来不幸，多病多灾，

　　孤寡离索享生活重压。

　　菲茨杰拉德曾写：“ 每逢你想要对别人品头论足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有你那

　　样的优越条件。”

　　然而人们总喜欢事情非清即浊，非白即黑。我们不喜欢为他人多想，我们只见自己的生活，只怜

　　悯自己，并一直以一个受害者的心理解读他人，似乎能从这种“他们都对不起我”的恶意中得到

　　安慰。而比我们好一点的人，应该就是那些有幽默感的人。他们也明白这些世事的纠缠不清、混

　　乱却正常运行。于是他们只是耸耸肩，像个孩子一样说：“我不玩啦。”然后用幽默拴住自己，

　　好让自己不那么跌跌撞撞。

　　幽默，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吧。

　　“爱强大吗？”韩绪突然问我。

　　我无措的盯着他坦荡直白的注视好久，才明白他这一次是在问我问题。我一直以为他会自问自

　　答，他一定是太困惑了，才回来问我这个比他更迷惑的人。

　　“强大。”我如实回答。他却不应，我只好接着说下去：“爱很强大，但遗憾的是爱恨从来不分

　　家。爱与恨一直不停地转化。通过这种方式使彼此更强大。爱一个人，也一定会恨他。恨却不是

　　讨厌，而是把自己缩小，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去埋怨那个人。然后得半点欢喜，便又爱。心心念

　　念，永不停歇。这种爱是最强大的，可一般这种爱都是单方面的——”

　　“那要是......”

　　“要是什么？”

　　“爱......恨错人了呢？”

　　“离开。”

　　“哪有这么简单？”

　　“必须简单。否则还过不过日子了？”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说：“你还真有经验啊。”

　　我没回应。

　　木心先生，我也曾从韩绪那里“借”过您的书读，我这人不比韩绪，书向来只乱扫一遍。所以我

　　只大概记得一些东西。可是好像，您的书里，并没专门写您爱的经历。

　　我不觉得您没有写过。可能是我看漏了，也可能是您也想写，最终却发现言语单薄 ，词不达

　　意。

　　可是爱究竟算什么呢？

　　爱有奋不顾身的时刻，可值得吗？

　　它的价值只在于我们多变的主观感受吗？

　　爱太累了，我们还是别去爱吧，喜欢已经够了。

　　但德兰修女曾说“人是毫无逻辑，不讲道理的，但还是要爱他们。”

　　她说的和我有说得有偏差，她认为爱是一种选择。

　　然而我总觉得爱是被迫的。爱上了，不太逃得掉啊。

　　所以终究，没有标准答案。

　　对不住啊，木心先生，我这人说话向来找不到重点 。所以扯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您就当是聊

　　天了。人们聊天，总是会说些有的没的，虽然其中几句话值得回味，但无奈话这东西，说了就没

　　了，所以有太多名言没法留下来，也没必要留下来。

　　韩绪我现在见他见得少了，其实原来和他见面也是被生活逼的 。谁叫都在一条街住，一个学校

　　念书呢。人总是要走的，生活行程不在一条道上了，自然就见得少了。没人刻意，也不用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