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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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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霞带着一众人来到常家的前厅,常立正和常青摆弄着家里的几件古董。偌大的客厅里本来只有他们俩人,突然一群主家们来兴师问罪,常青有些惊恐的看向常立。常立倒是很镇定,向着站在最前面的王凤霞问道:“大奶奶,这是怎么了?”
王凤霞只轻笑了笑,把握十足的坐在榻椅上。“常立,你在我们常家兢兢业业干了这许多年,是时候给你一个说法了。”
常立有些不安了,皱了下眉头:“我不明白大奶奶的意思。”
事实上,现在不安的不仅仅是常立了,站在后头的常琨和常珏也很紧张。常琨或许不喜欢常立,但他更恨王凤霞,况且他并不相信父亲是被常立害死的。一位十分看重常立的常家长老实在看不下去这样嘴脸的王凤霞了,“常立,大奶奶说,你与当年老爷的死有关联。你怎么说?”
尽管淡定如常立在听到这些描绘自己犯罪事实的话时也不能自持的铁青了脸。就在他思索着如何辩驳这一切的时候,常珏就明白了,王凤霞说的是真的。
一段沉默之后,那位伯伯又催促了一声:“常立,莫非真与你有关?”
“二叔公,常立不可能与我爹的死有关。”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说话的常珏身上。
常珏忽然觉着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这样被人关注了,这是她人生里最辉煌的一刻。“因为我爹死的时候我是在场的,是我失手推了他一下子。”
刘志勇独自跟着男孩儿进了那所宅院。与外观不同,这院子里头是非常中式的九曲十八弯,顺着狭长的小路走了好久才到一处看起来像是客厅的地方,接待他的是一个看起来绝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人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他想借贷的金额和他的身家背景。刘志勇随便借了十两银子,说自个是别的小煤窑里头的矿工,赌钱输了想要回本儿,立了字据按了红手印儿就可以拿着银子走了。王元苔惊讶于他们竟然这么容易就借出了银子,甚至连字据都写得十分模糊。“他们既然有本事借钱,自然是有本事要回来的。”王元苔说着这个话,看向刘志勇,后者一脸懵懂。“要不我们就故意不还钱,看看他们有什么招数?”王元苔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带笑容的,刘志勇好像被恍惚了一下,点点头答应了。
王元彬一方面派王元苔和刘志勇出去镇子上,另一方面也动起了常家的脑筋。除了王凤霞,他早早就安排了个内线在常家,所以最近常家的风吹草动他都晓得。一个月前,他还十分激进的要吞并常家,开钱庄扩张王家的势力。这一会儿子的功夫,好像就翻了脸去,把那些雄心壮志都扔到脖子后头,成天的只晓得搂着王元衫混日子。这样的境遇心惊肉跳的不仅是王家的一众人,还有被动的王元衫。王元彬这些天几乎让王元衫下不了床,好像因为看到他还别的男人亲热而开始真的在意他。于是,王元衫这些日子身上都懒懒的,看人的眼神都有种媚态。王元彬最受不了他这幅样子,也不愿意让他见人。王元衫憋得受不了:“你这样不如也让我去镇子上,说不定我也能打听点什么出来!”王元彬只冷冷的不说话,被问的急了,就摔杯子摔碗,大发脾气。王元衫不晓得他这样的表现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在乎他,还是只是把他当成禁脔。
刘志勇和王元苔在镇子上潜伏的这几天,王元衫在患得患失,而常家已经翻天覆地了。作为儒商的典范,常家是典型的把名望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的。莫不说这回出事儿的是常家的大小姐,即便是按照王凤霞的说法害死老爷的人是常立,大抵常家的一重人也不会就一时半刻的就把常立绑了去见官。于是常珏连同他不太被认可的说辞被关进了柴房里头。常珏说,她常看到爸爸鬼鬼祟祟的出门,有一会偷偷跟着他出去就看到他去见常琨的妈妈,于是一直怀恨在心,以至于后来不小心绊倒了爸爸,也并没有大喊救命,就听之任之了。这番话真是疑点颇多,但是常珏一口咬定的,大家一时之间也难以评判,倒是没人再去在乎王凤霞说的那些关于常立的话了。呆在柴房里头,常珏倒不像上次常立那样被五花大绑,可以端端正正坐在木头桌子旁,是不是的倒点凉水来喝。常珏正襟危坐,她总觉得在正式审判之前肯定会有人来找她的,起码常立和王凤霞肯定会来。她一直这么想着,从日出等到日落却没等到一个人。在这漫长的,让人心慌的等待里,常珏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却是想不到的那一位。
常青面如土色的进了门。
常珏以为她是因为平常的情谊来看看自己,便打听起外头的事情来:“怎么样,大奶奶他们准备怎么处置我?常立呢,有没有带着我哥哥远走高飞?”她在这小屋子里呆了两天了,却一点风声度听不到。
常青脸绷得紧紧的,抿着嘴巴没有回答,却说起了别的事:“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常珏莞尔一笑,“扪心自问,如果真发生了我说的那种情况,我或许真的会那么做吧。我从小就不喜欢爹,他负了娘一辈子,爹死的时候,我就有些轻松的感觉。”
“不是问你这个,”常青严肃的说“你为什么要给常立开脱?”
常珏愣了愣,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常立是大哥的依靠,我不要大哥一直躲在那个洞穴里,我要大哥好好的活着,只有常立能做到。“
这位大小姐眼睛里坚定的眼神几乎就要让常青感动了,她似乎是家的妈妈在保护孩子一样。
“你以为,常立能照顾的了你哥哥,所以你霍出一切去保住他。”常青总结了一边常珏的话,又平静的说出了一句了不得的话,“可你不晓得,你二哥也惦记着你大哥,而且他们已经有染了。你自以为常立带着常琨远走高飞了,你也能跟常瑞好好的过起日子来,可你二哥心里永远都会带着这点朱砂痣,你不会得到他的。”
常青说的话或许有些事真实的,但要说常琨心中完全没有妹妹也不尽然。这不,他现在就跪在祠堂里头,面前坐着王凤霞和常家的叔叔伯伯们。可怜这些上了岁数的长辈们,从前都是常老爷的左膀右臂,这几天之内听到了三回关于常老爷死因的控告,害死他的竟然是他那一双儿女和最信任的人。今天一大早,原本病怏怏的常瑞就召集了所有人道祠堂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非说当年绊倒常老爷的不是常珏而是自己!理由也很简单,常老爷负了自己的娘,所以等他进了家门就一直在捉摸着这个事儿。
常琨的话说出来让在场的人都不好过,只有王凤霞心中高兴的发了疯。“那么,老爷死的时候,是你故意绊倒老爷的,常珏是不是也在旁边?事发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做的然后互相隐瞒是不是?”
常琨坚决的否定了:“不,这事儿跟常珏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这事儿我跟她提到过,我威胁她不能说出去。我推测,是看到大奶奶说出诬陷常立的话,又不想出卖我,才说了这样的谎话。请各位叔叔伯伯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儿上,不要跟他计较。女孩子家在柴房里呆的太久实在受不住!”
王凤霞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儿,正欲再做文章就被常家一位德高望重的伯伯给喝住了。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吧!常老爷明明是心疾复发而死,毋庸置疑!如今时过境迁,只因你们勾心斗角便去扰故者的情景是不敬又不孝!常琨,你去柴房里头把常珏放出来,传我的话下去,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起!”
一句话,这事儿就算有了结果,常琨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赶紧跑着去了。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去做这件事儿,凭着本能他既不想常立的事情被揭发,也不想顶包的常珏出事儿,于是只能自己站出来。说到底,他亏欠大哥和常立的,也亏欠小妹的。没人在乎真相如何,就像没人在乎常老爷。
常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他跑到柴房外头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他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呼吸者,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实在过的太糟糕了,他迷恋自己的哥哥,迷恋很多根本不可能属于他的事情。为什么他不能换一个身份换一个人生,跟一个愿意陪着他的人走过人生呢?抱着这份新的来的信念,常瑞推开了门。
“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