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难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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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珏这段日子过的心慌慌。
大哥没了踪迹，二哥丢了魂儿，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当起小姐来了，只剩下一个王凤霞胡作非为。大抵从小除了懦弱的兄长就没人管过他们几个，但诸如《列女传》之类的她还是读过的，并且常珏对那些为了男人守身如玉抱憾终身的女人们嗤之以鼻。这个接受了新学堂她认为女人不能一味的相信宿命，女人不仅是依靠男人，也应该主动选择男人作为依靠。作为一个无法改变世道的女子，她只能选择一个能托付的男人确保自己的人生。常家小姐从来都不需人伺候，如今常青跟在常立身边他便更清净些，无用顾忌到哪里去。这些日子她常留在二哥的屋子里，照顾些他的饮食起居。
“你这些日子身子总是不好，整日呆在屋里窝在床上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从常瑞失踪开始，常琨成日里闹腾心口疼，从山底下清了不少大夫上来瞧诊也没见好，汤药倒不知道吃下去多少。常琨越发没了精神，整日里就是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个没完。王凤霞置之不理，常青着实心疼。可常润并不领妹妹的心意。
“我是个没有用的废人，死了也是活该。”常琨气息不稳的说。与其说他是生病了，倒不如说是跟自己怄气，没有活人的生气了。
常青怎是个好打发的，“哼，我看出来了，你这病是自己个就不想好了。”她越想越生气，如今这个形式家业都要予人了，唯一的男人还在这装病秧子，一把掀翻了刚给他煎的药。“我若是男人，定当保家卫国，再不济也要争下一份家业。可惜我生是女儿身，只能依附男人。”
常琨只觉着脑子昏昏沉沉，常青说的话只听了个大概其，他脑子里浮现的只有常瑞的脸，常瑞的身体。。。只有他的哥哥。
山那头的王家众位叔伯听闻常家的大少爷不知所踪，纷纷向王元彬进言扯这个时机收了常家，将山那头的煤田收为王家所用。王元苔冷眼看着一众有贼心没贼胆儿的老人，心里默默嘲讽。王元彬沉默了一会儿，撩起眼皮子看向王元苔，“你说！”
“啊，”王元苔有些纳闷在这么多人面前偏偏点了他的名，却也不怯懦的“晚生倒是觉得，常家的煤矿小而事故频发，听闻常家采矿的技术老套而落后且产出质量不高，我们王家若是吞并了这块地，要增派大量人手到山那一边进行管理，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却收益甚微，似乎是得不偿失啊！”果不其然，这番话引来了不少前辈的侧目。这些老顽固们的眼光和魄力只有那么一点点，本来镇子上多了那么多外来的热钱正是他们做钱庄生意的海基会，可这帮人只会盯着那些坐吃山空的地方。一不做二不休，王元苔正想趁势把这些想法都说出来，王元彬已经率先开了口：“好大胆的小子！真以为我王家只能靠你这样年轻不懂事的毛头小子才能成事了！还不滚出去！！”
王元苔可真是落荒而逃，他真是觉不出丝毫的错处，难道王元彬也是那目光短浅之辈？倒真是瞎了他的眼了。
“哎。”刘志勇突然挡住了他的路。
王元苔吓了一跳，随即尽量恢复平静，“两天没见，你这是哪里去了。”
刘志勇憨憨的笑了两声，“当家的令我去帮着舅舅监工，以后要调舅舅回院子里头来帮管家。”
哼，不调你回去搬矿就烧高香了！“哦，那你好好跟你舅舅学吧。”说罢绕过刘志勇的身子就要往前走却被一把揽住，“你别着急走，俺还想跟你说说话。。。”“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当家的商量，这会儿子没空，你晚上到我房里头来吧。”为了把戏做足，王元苔不得不扭头又走进当家的屋子。待他推门进来转身再关上，回过头面对王元彬的时候已经满身是汗。
“当家的，我。。。”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些要紧的话要同你说。”王元彬此时半歪在榻上，小口品着集市上刚送来的铁观音。
王元苔心里头一尽，在一旁坐下。
“刚刚当着老人儿的面子，有些事有些话我必须要做、要说，常家我们要收，钱庄我们也要做。这回我就派你到镇上去看看，听闻那些外来户手上大把的钱来放贷，你不要以王家的名义去，装作经商的人去打探一下。”
“是，当家的。”王元苔此刻自是喜不自胜，原来当家的跟自己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碍于老一辈的面子。。。
入夜，王家院子里头火烛大多灭了，只剩下西院儿管家房后头的一处小抱厦里头还燃着灯。夜色里，一个黝黑的人影轻手轻脚的在小道儿上跑着，一个闪身进了那间唯一亮灯的小屋儿。这男人肤色之黑，几乎要让人以为跟夜色融为了一体。屋子里头，王元苔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喝着，嘴唇被滚烫的汤汁沾得通红，刘志勇看得眼睛发直，一把摸上了王元苔的腰。后者呛了一口，揽住了那黑胳膊。“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了窑姐儿里的那些货，想来一把就来一把？”
刘志勇吓得手哆嗦了一下，王元苔眼眉整个都立起来了，“你自当是以为你跟小少爷干的那些龌龊事儿我不知道了？？”他见男人这种不抵抗的反应更是来气，把刚才放在小榻上的一碗汤水全喂了刘志勇的胳膊，他那片本来黑的像煤炭的皮肤被烫的像发红的烙铁，但太过震惊的男人显然忽略了这点疼痛，“你，你。。。俺真的不是想跟他。。。那个啥的，是他。。”
“哦，你给他送烙饼也是他逼着你的？”
刘志勇没话了，他骗不了自己的确实动了那心思，自从跟王元苔开了荤，男人心底总开始有了些蠢蠢欲动的龌龊小心思。王元衫并不那么讨他的喜欢，他只是在他发情期遇到的一个。。。王元苔在离男人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开了口：“当家的要我去镇上探那些洋鬼子的虚实，我要你同去，你是懂我意思的罢。”刘志勇麻利儿的点了点头。“大当家的已经对你有了嫌隙，你要趁这个机会表现的好，或许能让你从矿上回来。”刘志勇连忙点头。王元苔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滚吧。”
百里之外，常家。常青整天跟随着常立。这会儿子常家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由常立打理，委有关于常琦的事儿王凤霞才会发表意见。今天常立告诉她，大奶奶这些日子不断从账房支了子银子，常青本以为王、常两家因为联手开钱庄的事而出资，但常立说这些款子都是汇去镇上洋人开的钱庄里。常家还有传闻说大奶奶同洋鬼子们勾搭成奸，甚至还有说常琦小少爷本不是先去的常老爷的孩子。。。。。。常青想着，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当年的亲人们指引着复仇的大计。关于当年的事，常青几欲讲给常立听，却苦于怕哥哥无法取信于她。最近常立有意亲近她，或许这是个好机会。这不，今儿晚上就是好时候，他一路跟着常立回了管家的小别院儿。。。可又跟着他出了门。哥哥今儿晚上奇怪的紧，早早的给大家伙儿放了假，原是打算出门来着，可这大晚上的都去何处？常青惦念着心里的大事，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
他们很快出了常家的大门，顺着山上往西边的小道蜿蜒而去。夜色越来越浓，道路也越来越蜿蜒，但常青不敢跟的太近。就这么曲曲折折的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的光景，常立在一处林叶茂盛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十分谨慎的环顾四周，检查了好一阵，这让常青疑惑，这里无非是个偏僻的所在，莫非有什么掩人耳目的东西？显然，常立认为毫无问题，俯身拨开草丛，常青吃惊的捂住了嘴巴。隐藏在植物之下的，是一个硕大的洞口。常立毫不犹豫的顺着洞口拾级而下，躲在树后面的常青稳了稳心神，跟着进了山洞。与常青想象的不同，这个洞穴干燥而宽敞，阶梯建造的也很完整，道路两旁甚至有镶嵌在石壁上的油灯，这是耗费了多少匠人开垦出来的通道啊。它似乎是从半山腰上穿山而过，至于它真正通往何处常青没有看到，因为哥哥在隧道中走向了一条岔路。与主路不同，这条小道短而湿滑，道路的尽头是一处凹陷的石室，门口还挂着一条暗绿色孔雀纹路的帘子。常立没有丝毫迟疑的，掀开那道帘子进去了。
常青慢慢跟过来，慢悠悠的接近那道帘子。她悄悄的摸上那条质量上乘的锦绣，幸而这是条绸缎，即使微微掀开一点也不会破坏它原本的垂坠感。常青稳住颤抖的双手，接着那点缝隙透出来的光亮往里头窥去。
果然，是大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难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