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宝藏》水浮萍

19、意料外的爱

　　王家兄弟在屋子里你侬我侬的档口，王家的宗庙祠堂里正发生一件大事。“这些日子山外头新来的那些洋鬼子们都厉害的很，手里头那些个洋枪大炮都不是我们这山窝子的土盒子抵挡的了的。若是真开起火来。。。咱们这老帮子还是早作打算。”

　　发出这一番感慨的是王重工，连同宗族内的几个老头子最喜爱背着王元彬探讨家族命运一类的。不过这一回，是王重工惹了从北京城过来闹事儿的洋鬼子，这几天被逼债不知如何是好呢。话说王家这位辈分最高的长者平日里除了喜欢玩女人抽烟袋，近日还沾染了赌钱的毛病。若说是王家这等人家的老爷平日赌几个钱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这回他招惹上了不好惹的洋鬼子，欠下的几万钱没几天就滚成了千两纹银，时不时的还有高头大马金发碧眼的大鼻子堵在他家门口提醒他越来越高的利息。他王重工好歹是晋商一霸，怎么能过这种让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他唉声叹气的抱怨了一番，旁边坐了一众宗族里的年轻男人接连附和。一个跟王重工境遇相同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自打那王元。。。大当家的承了这宅子，账房的银钱是不能随便动了，本来这祠堂修缮也有一大笔经费的，可那大当家的一句话这活儿就交给王元衫那小子了。也对，本来就是他的祖宗嘛！”

　　“哈哈，这小子到了大当家的手里就连宗族是谁都忘了！”男人们都粗鄙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在王家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坐在一旁的王元苔倒是头一回听说那些洋人的事儿。上次他去市集的时候也听了一耳朵，这些洋人有多厉害，多不讲理。回程路上他还想着得跟大勇说这事儿呢，万一那些大鼻子上门找麻烦他们定要早作打算。说起大勇，当家的曾答应他从常家回来后便让大勇帮着小少爷管理祖宗祠堂，他本来还以为美差一件呢！这么说来还是再合计合计。。。远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拎着一只篮子颠颠儿的跑着。王元苔自以为两人福灵心至，挥了挥手，男人还是急切的小跑着，往院子深处去了。“这小子，这会儿子往院子里跑什么劲儿啊！”有些疑惑的，王元苔顺着刘志勇的方向也小跑着跟上。大抵刘志勇心里急得很，三两步就跑进院子没注意到后头还有人，等王元苔跑到跟前只看到刘志勇进门儿的背影。

　　这是王家的主屋，正是刚刚王家兄弟酣然激战的地方。王元衫披着一件亚麻的开襟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白藕一般的胳膊半赤露着，更衬着他雪白的脸皮殷红的嘴。刘志不能说没有一点动心的，他放下那只篮子在旁边的小桌上，掀开盖着的碎花布里头是热腾腾的烙饼和头肉，这当然是下人厨房里出来的东西，确是顶干净的。憨厚的男人在粗布衫上蹭蹭汗湿的手，眼睛不住的瞟王元衫，磕磕巴巴的：“那啥，大当家的去镇上了，走的急匆匆的，午饭也没摆上来，你也饿了吧，俺拿了点儿吃食，你凑活着吃点吧。”
　　王元衫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篮子里戳了戳，眼睛眯缝起来。“油腻腻的，你给我包好吧。”

　　刘志勇显而易见的激动了，门外头的王元苔几乎能看到男人□□里头的东西正立正站好，颤抖着拿起一张烙饼挑着精瘦的几块肉仔细包好了，递给王元衫。

　　后者如一只偷了腥的猫样，“你喂我。”

　　王元苔看不下去了，他扭头飞奔出内院。路上有好几个家仆跟他打招呼他连理都没理，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袋空白一片。他自以为与刘志勇竹马多年，双方知根知底儿的，就图上他个老实巴交的脾气秉性，确没料到最是个眼皮子浅的，王元衫都能入他的眼！王元苔是着实没想到，这人真是看错了！怀着愤愤不平的心，王元苔又腹诽起王元衫是个小贱货，跟着王元彬还勾搭着别人。王元苔几乎疯狂的回忆着跟刘志勇厮混的这几个月，本意是把他勾搭住了，将来跟自己一并离开这儿。没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捞着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王元彬此刻哪里就晓得自己后院儿起了火，他到镇上去办事儿顺便去药房寻摸个能给王元衫用上的药膏。这回去常家，他是派了人暗地里仔仔细细把常家上上下下给摸了个底儿掉，愣是没查出半点儿漏风儿的地。想当初他接过王家当家之位时，王重日可是红口白牙的告诉他常家有通往世外桃源之径，必要时可从此入手！这会儿虽不是绝境，可眼看煤矿坐吃山空，钱庄也筹不起来，洋人们已经在镇上活跃起来，还不算是万难境地了？谈筹划着，若是能做起钱庄的营生，离开这儿北上，或许还能有条活路。王元彬的每一次计划，每一条想法都离不开王元衫，他几近疯狂的谋划过终有一天山崩地裂之时，夹带着王元衫的情景。他也想不通心里怎么总有这个人，这个懦弱、脆弱由心肠歹毒的男人。常家的路行不通，他便出来要与洋人走动。山西这里最近来了很多洋人，不少带着许多热钱和商机，王元彬结识了几位，倒颇有些投缘的意思，本来是想深聊聊，可惦念着王元衫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便快快结束了赶回王家大院。

　　他甚至带着热腾腾的荷叶鸡，不怎么平静的推开了那扇门。一进门他就赫然看见一只食盒，地上有几枚粘泥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屏风后头。说那刘志勇给王元衫送了吃食后并没离开，就着那情形便留在了屋子里，享受了一把美人在侧的感觉。王元衫并没怎么吃，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壶酒来，不是花雕女儿红之类，是雄厚的陈年黄酒。刘志勇陪着他吃了一些，眼神就有些迷离了，看着眼前的竟似是王元苔，待要伸手去摸又发现不对，一来一回之间变得焦急难耐。王元苔也有一点醉意了，大着男子伸出手去拦住刘志勇的脖子。他其实并不晓得自己想做什么，或许什么都不想做，漫无目的的放空脑袋，随心所欲的贴上男人的嘴巴。。。有那么一会儿，王元衫觉得屋子里静的可怕，又觉得变扭，便推开身上的人透过男人汗湿的肩膀看向他身后，只见王元彬双手背后站在那里，脸上波澜不惊的。

　　“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