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走失了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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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录取通知书的日子百无聊赖。
可是七月流火，炎炎的日头，却也哪里都不想去。楚初雨就在家里和任静、余勇煲电话粥。
这一日，余勇说，还没有和谁约会过。“楚初雨，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和我约会一次吧。我们就试试玩，看看男女朋友那种约会是什么感觉。”
“那你不找任静去？”
“我也想啊。就是不敢。你就出来一起吧。”
“我不是经常陪你去体育场练球吗？还要怎么约会？”
“那些不算。他们说要去公园玩才算约会。你就陪我去公园吧。”
“那——好吧。”
就这样，楚初雨和余勇一起去逛了公园，一起射箭、打靶、套圈、骑马、捏陶人、夹娃娃、荡秋千、滑滑梯、钻鬼屋、开卡丁车……
“好玩吗？”楚初雨坐在秋千架上，啜着奶茶，偏着头问余勇。
“好玩。”余勇拎着得来的大大小小的一大袋玩具站在秋千架旁答道。
“你觉得男女朋友这种约会有意思吗？你有感觉吗？”
“好像没什么感觉。”
“我也是，半点感觉都没有。我们何必一定要交什么男朋友、女朋友呢？”轻轻晃着秋千，楚初雨回想着慕容晴荡秋千时的神采飞扬，那时候自己总是远远地看着晴姐姐的秋千越荡越高，仿佛就快触到天边的云彩，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站在晴姐姐的身后为她摇秋千呢？
“要不我们一起去旅行吧？说不定旅行会有感觉。我们去云南的春城怎么样？”余勇的问句拉回了楚初雨的遥想。
“你约任静吧。我不想和你这样玩了。”楚初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往回走。
“她，约不出来吧。”余勇追上楚初雨，并排走着。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走，回家吧。”
一周后，余勇在电话里兴奋地对楚初雨说：“她答应啦！她答应啦！任静她答应和我一起去旅行了。不过不是去春城，我们去峨眉山。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爸爸妈妈都让我叫上你。”
“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怎么会？再说，还有别的同学。我们还叫上了刘飞、陈晓。”
“你们去吧。我要等我的录取通知书。”
“了不起。就你的通知书会先来。自己等去吧。”
余勇和任静他们去旅行那一周，楚初雨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祝贺你，楚初雨同学，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是S大医学院对不对？”
“不是。是东大建筑系。”
“怎么会，怎么会是东大？我没有填什么东大呀？”楚初雨难以置信。
楚初雨的父亲拿过话筒，说：“谢谢老师，我这就来拿录取通知书。”
放下电话后，楚初雨的父亲对完全懵了的楚初雨说：“没错，就是东大。是我去招办给你改的志愿。当医生有什么好？你身体这么弱，被传染了什么病怎么办？作建筑师多好，受人尊敬，收入也高。再说，东大在江东的建康，走远点能多长些见识。”
怎么会是东大？怎么会是建康？晴姐姐，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楚初雨接到了袁若熙的电话。
“初雨，我考得不好，你也没去成想去的学校。我们俩一起去复读吧。你不用担心学校的事。我爸都会安排好的。我们俩一起去二中的理科实验班。”
“你今年不能去念大学了吗？”楚初雨问道。
“家里是给我安排了渝城的C大法语系，降分特招。可是我不想这样进去。你知道，我发挥得好一些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分数考进去的。去C大，还是去复读，我爸妈都随便我选。我想再读一年来考。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去二中。你如果陪我去。其它的事情我爸妈都会安排好的。”
“我想想吧。”
“那么，初雨，说好啦。你陪我去复读，我们就一起去二中。你去建康念大学，我就去渝城念大学。我知道你想去的不是建康，是锦城。”
几天后，楚初雨对父亲说，她想去复读，明年再考S大的医学院。
“你说什么？你想复读？”一个耳光狠狠地砸在楚初雨脸上。“考这么多分你还想复读？门儿都没有。老子是不会供你复读的。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建康上东大。要么，你就给老子滚。”楚初雨被一把揪起拖到墙角。“今天你也别吃饭了。你就在这里给老子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哭，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
“哎呀，别生气。为这个白眼狼生气不值得。我早就劝过你，女孩子嘛，学习再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看嫁得好不好。就她这个脾气，这么多年都不肯叫我一声妈，以后多半也是不容易嫁出去的。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上高中，早早读完职高就可以不浪费家里的钱了。现在倒好，考上了还不肯去。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吃饭去。”
三天后，楚初雨在约好的时间打电话给慕容晴。“对不起。我没能上S大，要去建康的东大念书了。”
“一样是很好的大学呀。初雨，答应我，不要难过，好好去建康念书吧。”
“嗯。你会去哪里呢？”
“还在等。总之，我会留在锦城的。”
“嗯，我知道了。”那再等几年，我一定会来锦城，到时候，没有人可以再替我决定我的未来。楚初雨暗暗发誓。
可是，为什么当我到了建康，却再也没了你的消息？你就这样走失了人海，就这样走失了许多个年头。以琛等了默笙七年。你又要让我等多少年？而我，又有多少年可等？你可知，第一个七年，每一个寒暑假何菲凡载着我去遍了锦城你曾经和我提过的那些地方傻傻地找你。后来的后来，我就回到了锦城，总是傻傻地在人海里张望。你可知，我其实一直都站在最显眼路牌等着你回来。
然而，菲凡说，我一定是疯了，既然你扔下我，自然有你扔下我的原因。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扔下我？还是，就像菲凡说的，你要开始新的生活，而这新的生活里，不再需要我这个笨蛋。而我，真的是太粘人、太烦人的一个笨蛋。楚初雨，你这样粘着慕容晴，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是呀，我想干什么呢？我又能干什么呢？我只是想叽叽喳喳地在你身边吵着、闹着，或是安安静静地在你身边守着、望着，看着你一天天地收获幸福，每一天都平安喜乐，我就会很开心，很安心。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走失了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