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花开堪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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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姐姐，后来的日子里，你问我，毕业后，准备干什么。我想考S大的医学院，这样就可以在锦城，可以常常见你啦，等到大学毕业，我想研究神经外科，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怎么总是不受大脑控制。当然我告诉你的是，我要考S大的医学院，因为我要做一个很棒的医生，以后研究神经外科，帮助那些瘫痪的病人恢复知觉，重新站起来。
所以，你又夸我很乖不是，是个有理想的好孩子。
你说，你担心我的冒失。我有一点点地在改，把写给你和李芯爱的信装错信封寄给你们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你告诉我不可以做没有内涵的花瓶，任人叫价，任人摆弄。你多虑了。你以为花瓶是谁都可以当的吗？我是不会有这种烦恼的。
你问我是否有时代的压迫感。我真的还没有感受到呢。你说你有时会感到自己愧对亲人、老师的厚望。你为什么又要这样想呢？总是想着别人，为什么不多想想自己？我只要不愧对你就可以了。
晴姐姐，你在信里给我讲了许多许多的事例，希望我从中有所领悟，增加些压迫感。
是啊，已经高三了，不应该天天发呆，天天写诗了不是。所以，我写的诗也不敢再给你看。其实我也知道必须要考个好大学，才可以有自由，有未来。我不会告诉你，老师让买的习题集、辅导书，家里都不让我买，每个同学都参加的晚自习辅导课，家里也不让我参加。喔，还有孟宇新，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参加。当然家里更不可能给我像任静和余勇那样每门课都请有名的老师做一对一补习。就算我自己借回《走遍美国》、《展望未来》，播放视频的时候也总会被夺走遥控器。不过，没关系，我总是会有办法的不是。其实也不需要什么题海战术的，虽然题海战术也很有用，我把拿到手的每一套题目琢磨透也是一样的。自己家里学英语不清静，就去任静家练习情景对话，她妈妈还会很高兴。孟宇新给我找了一些大学的通识概论课本，比讲解题技巧那些书似乎更有用。
总之，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S大医学院的。等着我。
高考，如预料中一样，都是各种故步迷阵的陷阱题目。楚初雨就在这些陷阱间跳跃着，手写累了，偏头看看窗外，彷佛看到慕容晴就站在那里招着手，就立刻又有了力气写下去。
考完最后一科，散场了，同学们都欢呼雀跃着冲出考场。老师叫住了楚初雨，原来是江城电视台要采访几个学生。就这样，江城一中和二中的几个学生来到镜头前，向全市人民谈起今年的高考题，喔，是有好些难题，也有些奇怪的题目，高考嘛，不就是这样的。最后，记者问起了学生们准备报考哪所大学，二中的学霸们的回答无非就是T大、B大、F大、Z大，最后轮到楚初雨。“我要去念S大医学院。”镜头里的楚初雨笑容里是满满的自信。晴姐姐，等着我，很快我就来了。
谢师宴。
喝多了的男生们哭得比女生还厉害。女生们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干，拦都拦不住。楚初雨没有喝酒，也没有哭，笑着和男生们说善自珍重，和女生们说后会有期。酒越喝越多，歌越唱越嗨，东倒西歪了好几个，胡言乱语的更是有一捆。楚初雨一个人走到凉台上吹吹风。一个叫罗明的男生拎着一瓶酒跟了出来。
“楚初雨，就毕业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可以。”楚初雨看也没看罗明一眼，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罗明颓然地低下了头，闷了半响，仰脖子喝掉了那瓶酒，踉踉跄跄地折回了酒席。
“你真狠心。”一个低沉的男声，不用回头，楚初雨也知道那是孟宇新。
“我本就是凉薄之人。”
“我知道你不是。你很着急离开大家去上大学吗？”
“是啊。我很想尽快离开这里。”楚初雨想起锦城的慕容晴，微笑在嘴角漾开。
“就快上大学了，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孟宇新走到了楚初雨身旁。
“你说吧。”楚初雨还是看着外面的灯火，没有看孟宇新一眼。
“你虽然聪明，可是情商太低，人情世故也是半点不通透，眼睛里从来只有你自己和你喜欢的人，又任性又偏执。最糟糕的是太幼稚。现在十几岁，幼稚是可爱。以后二十几岁，幼稚就是可笑了。去上大学了，你最好还是试着去交交男朋友，这样你才能真的长大。”
“男朋友？余勇就是我男朋友呀。”楚初雨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不是。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他和你一样幼稚。”孟宇新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愤怒，顿了顿又说：“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是兄弟。一起上学一起玩，那不是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和女朋友有什么区别吗？”楚初雨偏过头来瞥了孟宇新一眼。
“区别大了。”孟宇新突然将楚初雨一把拽进怀里，狠狠地吻了起来。
楚初雨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只好用力掐他的胳膊，踩他的脚，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你疯了，孟宇新。我警告你，再碰我，我就告老师。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我会怕老师。我今天不吻你，我才会后悔一辈子的。”孟宇新深深地看了楚初雨一眼。“你不明白，十七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花开堪折直须折。”
楚初雨退到墙角，抱膝坐在冰冷的地上，没有哭闹，默不作声。
孟宇新长叹一口气，脱下外面的衬衣，剩了件T恤在身上，把衬衣披在了楚初雨身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了。记住我说的话，你需要一个男朋友来帮助自己长大。”
凉台上只留下楚初雨一个人。她还是抱膝坐在地上，想着孟宇新刚刚说的话。花开堪折直须折。晴姐姐这朵清淡娴雅的花，会被谁折了去呢？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就好。晴姐姐，你一定要幸福。男朋友？哼，我才不需要什么男朋友呢。楚初雨扯下孟宇新的衬衣，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花开堪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