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薄欢》琉璃裟

17、百转千回落花垂泪

　　商凌霄扶着司云翘一路走得小心，扶她上了马车。散朝的大臣背后远远地指指点点，三三两两还在窃窃私语。
　　“他们人前恩爱，背后真不晓得如何？听说，公主与那个梁班主确实有些不可告人。坊间传说不少。”
　　“可是大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真有其事，他如何能容？”
　　“事情蹊跷才在这里呢。晋王这是开始发难了。”
　　“是啊，此次小晋王爷立了大功，得了晋升，大将军受了贬斥，公主如果再如此任性，大将军恐怕立足更加艰难。”
　　车子往大将军府而来，车上两人相对无语。
　　云翘对今天殿上之事非常震惊，心里觉得很难受，悄眼看着身旁男子，他只管闭目不语。
　　“今天——让你难堪了。谢谢！”她想了想，低低开口道。
　　“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维护你。”他淡淡回应。
　　“这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做得不对……”她艰难认错。
　　“大翊本乃外族，女子行事奔放热烈，不受礼教约束；并不似我中原地区，守礼拘谨。我理解。”他平淡。
　　可这对从小在中原长大的他，对皇家贵胄的他，对深受礼教熏染的他，是多大的耻辱。这，她是知道的。她当时那么做就是冲动地报复，她有恨。可他偏偏当众忍下这段羞辱。
　　“你成长于中原，礼教严谨，对你来说，这终究不是光彩的事情。”她后悔。
　　“我承受得住，没什么。”他冷淡。“你今天肯收敛直率的脾气倒是真的不容易。今后，这事不要再提，这孩子就是我的。”
　　“可是——唉——”她长叹一声：“对不起。”
　　“让梁妙声收敛些，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再出状况。”他嘱咐道。
　　“嗯，我知道，这个自然。”
　　半晌的沉默后，云翘恢复了高傲，说道：“作为补偿，你要的我会给你！”
　　“我要的？你知道我要什么？”他倏然睁开眼，看向她。
　　“我登上皇位，天下与尔共享。司家的天下我会分你一半！”她镇定地讲道。
　　商凌霄猛然觉得胸口添堵，瞧着那女子灵动的眼眸，说不出的悲凉，半晌木讷地回了声干笑：“呵呵，司云翘，你的想法还真是绝妙。”
　　“这个怎么就是绝妙了？你本是商朝前太子，是因为宫斗才被废，被迫离开皇宫……你替大翊征战打天下，当然也是为了复仇。你有纵世之才，为君为王一点不逊色。我得了天下，我们共同治理……”她振振有词。
　　“不要说了，公主。你该知道这样的话够我断头台上走好几遭的了！”他正色打断道。心的隔阂那么难以消弭，他觉着无力。
　　“这是我与你讲的私密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谢公主看重，臣惶恐。”他恭谨道。
　　细细的血丝从他眼角渗出，云翘心头一紧，吃惊道：“你的眼疾又犯了？”她抬手去拭，他一把挡开她的手臂：“不敢劳烦公主。臣没事。”
　　总是拧巴着，云翘有些郁闷。“我连帮你檫去血迹都不能够吗？”
　　“谢公主抬爱！”他居然对着她微微颔首。
　　“商凌霄——”
　　“臣在。”
　　“我命令你不许躲！”她蛮横道。
　　他怔怔地定住了。她是君，他是臣。无论曾经，他曾是大商太子，她是藩国郡主。无论曾经，他曾是灵山师尊座下大弟子，她是小师弟。无论曾经，他曾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她是并肩战友他们是贤伉俪。无论曾经——难道那么多曾经，都敌不过一个女人入了局的一场设计，还是他们之间曾经的感情本是空中楼阁渺无根基？
　　这是商凌霄头一次质疑自己和她。
　　“你怎么渗了这些血泪？眼疾复发严重到这个程度……”云翘一边用娟子拭血，一边心疼。
　　他让她这涌动的关心弄得心底更加伤感。好在车子到府第，门口迎候的家仆们黑压压一群。他们下了车，被簇拥着往各自的院落走去，仿佛就是两个人的离散。
　　刚收拾停当，前院通传宫里传旨的太监到了。两人率将军府上上下下前厅接旨。这充满贬斥意味的旨意，自是让将军府上下情绪低落。一整天似乎连府里的花草都打了蔫儿。
　　司云翘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梁妙声一旁动情的演绎贵妃醉酒，她打不起精神，恍惚着发呆，似煎熬着数时辰。好容易到了晚膳时分，她可以光明正大找个理由去看他。
　　见公主起身，柳娘忙问道：“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不是让厨房做了几道补血的菜，我去和将军共用。”她说。
　　柳娘尴尬道：“公主，将军一个下午都在如夫人的意如苑歇着，晚膳也摆在了那里，今晚应该会在那里歇息了。”
　　云翘愕然，旋即说道：“你唤阿贵来，我要问话。”
　　不多时，阿贵一路小跑进院来，恭恭敬敬地回话：“将军说今晚在如夫人院子里歇了，嘱咐公主按时用药，不要劳神早些休息。”
　　她连往日里生气的力气都不存，心底涌出的是难过，如玉的面庞缓缓地落下一行泪。

作者有话说

　　难道又成了我的独语，没有读者没有回应，踽踽独行。看来确实写得不好，平淡而不吸引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