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薄欢》琉璃裟

14、夜朦胧心思沉

　　明月当空，树影婆娑，雨后空气清新。将军府后院的角门轻巧地闪出一个人影，那人身披斗篷戴着连帽，机警地左右瞧了瞧，快步沿着墙根走去。很快，寂静的长街又空无一人。
　　晋王府。司武北听得书房门外响起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的叩门声，赶紧起身开门。
　　人影闪进门，矮身纳福：“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如意快快请起。”司武北扶起她。她站直身子，摘下连帽，烛光摇曳中一张绝世芳华的脸孔露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司武北觉得男人的本能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是与至高无上的权力比起来，那些简直不能再渺小。
　　“如意，你坐。”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公主昨夜冒雨去了北山。”如意却凝视着他，他眉头的川字纹更深了，烛光的阴影下，方正有型的脸孔看上去深不可测。
　　“我知道，一早守门就传出消息，公主深夜出了城。皇上命燕海翔带着羽林军赶紧去护卫。即使商凌霄能自毁前程，护不了她，想必司震也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司武北轻哼。
　　“王爷，莫急。我大约探知了她怀的那个孩子不是大将军的。虽然将军府里的人口风紧，不过公主和那个戏子的暧昧是纸都包不住的火。”如意冷冷的不屑。
　　“你确定？”司武北惊讶。
　　“我买通了那戏子的车夫，套出来的话。戏子和他小厮在车里笑说过公主的闺房秘事。而且小厮也和他炫耀过他们主子有多本事，能上得了公主的床。”她鄙夷。
　　“可那怎么证明公主怀的不是商凌霄的……”
　　“王爷当年好计策。因为我啊。”她轻笑道：“公主对他仿似只剩了恨……”
　　“那她还会追到北山去？”司武北不解。
　　“有些女人属于外强中干。容不得又放不下，所以只会一错再错。她那性子去了只会添乱。”如意不以为然。
　　“如意便是外柔内刚了。”司武北舒展眉头微笑道。她瞧着他的笑，竟赧红了腮边。
　　司武北轻咳一声，思忖道：“我还未弄清到底是谁透了风声，让她连夜出城去报信。会是韦纶吗？可又不似他一贯谨慎的作风。商凌霄独自进山未归，皇上已经下了格杀勿论的手谕。”
　　如意一惊，倒吸了口冷气：“那将军岂不是凶多吉少？”
　　司武北心底泛起一层醋意，眯眼看她：“如意这是心疼了？”
　　“不是。如意的命是王爷救的，王爷是如意的天。如意心里只有王爷一人。如意愿为王爷肝脑涂地，做任何事。”如意慌忙起身跪地。
　　司武北扶起她：“如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快起来。”
　　如意颤巍巍堪堪入了座，只听司武北续道：“你和他也生活了那么久，有感情是正常的。”
　　如意眼圈红了，垂下头，百转惆怅地轻唤了声：“王爷。”
　　直叫得司武北心底濡软，眼眶发热。他稳稳了稳神，道：“我们说偏了题。即使那戏子与公主有染，你怎么推断出孩子不是商凌霄的？”
　　如意重新抬起风情的凤眸，眼神迷离望着跳跃的烛光。眼前闪出了那样一幕。
　　那日她往书房给商凌霄送参汤，司云翘推门就进来了，如无视她一样，目光冷冷地看着男子。
　　“如意，你先出去吧。”凌霄命令。
　　“不用。我说完就走。”云翘昂着头，瞟了眼如意，一脸骄傲。“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怀孕了。”
　　商凌霄的手轻微地抖了抖，几未可见，放下书，缓缓走近前去，似在思索和斟酌，然后四平八稳道：“那是好事情。你还不赶紧回房休息去。”那声音真平静。
　　云翘的下个表情，古怪又复杂，重复了一句：“我——真的怀孕了——”声音不知为何是淡淡的惶恐。
　　他的手放在她肩头轻轻一握，似乎传递着信心和力量，冷静道：“我知道了。有我。”这话回得也古怪。
　　云翘咬住唇瓣，看了眼商凌霄，似恼似恨似忧似惧，仔细看还仿佛有着浅淡的泪痕。她不是来示威的吗？为何最后倒好像为求得安慰？
　　尽管他们当时的关系已经比较恶劣，所以不会讲出太浓情蜜意的话语，但是这场景还是太过稀奇。
　　云翘走后，凌霄依旧坐下来读书，看着好似气定神闲。“恭喜将军。”如意违心道。
　　“嗯。”他淡淡地。
　　“公主不能侍寝。今晚将军去我那里吧。”她妩媚地邀请。
　　“好。”他答应了。如意惊喜。因为那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肯主动来。
　　如意收回思绪，发现司武北正研读着她的表情。她坦然自信一笑：“我的感觉不会错，我只要证明了戏子上过公主的床，公主怀得就一定是戏子的骨肉。”
　　司武北扯了下嘴角：“我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意，你该为商凌霄生个一男半女，毕竟你已经嫁给他了，这样在将军府才更有地位。”
　　如意脸孔一白：“王爷误解了……”
　　“如意，你已经嫁给他了。”他又强调了一句。
　　她仰起精致的小脸，面向司武北，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努力转开头，不敢直视那张倾国脸：“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对我非常有用，这一次我会让司云翘身败名裂。”
　　“将军会全力护她。”
　　“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作者有话说

　　也不知好不好看，读到的给几句评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