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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狐说八道2(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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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说八道2
“哼,我可不是那苏家老四!”火狐狸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二娘翘着腿嗑着瓜子,屋内清香回味,齿间留有余香,实在停不下嘴,无奈屋子太过安静,藏不住那吭哧吭哧声,有点尴尬。
“呸,呸。”二娘吐了壳,砸吧砸吧嘴道,“这崽子性子烈的像团火,你送他去那不就是让他往火坑里跳么?”
老狐狸斜了她一眼,气的不做声。
二娘笑了笑,急忙拍干净手,抽出帕子擦了擦,然后走过去给老狐狸按按肩,“奴奴知道老爷子心里疼的紧,两害相争取其轻,小崽子怎不知你是为他好,可也不能硬来啊。”
老狐狸从鼻子里哼出了火气,“他天劫将至,还这么不懂分寸,他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老爷子你消消气,平常你那么了解奴奴,怎么没明白方才话里的意思。”
老狐狸摸着她的手,叹气道:“那你说吧,什么办法?”
二娘笑着坐进了老狐狸怀里一边撩拨着一边道:“你还记得狐主送咱们的金玉豆吗?”
老狐狸皱眉道:“记得,这金玉豆也就是个巧玩意儿,滴些酒上去,这金玉豆子便能生藤开花 ,招蜂引蝶,确实好看,等酒味散了,花也就没了,又会变回豆子。狐主从南翁仙人处讨来了三粒,其中两粒送给了苏家和咱们家,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二娘笑嘻嘻的继续道:“想你也猜不到,这小崽子把这金玉豆送给了闲家二小姐。”
老狐狸这下懵的连桌子也忘记拍了。
“莫慌莫慌,闲家已经命人悄悄地送回来了。”
老狐狸难过地舒了口气,家门不幸这几个字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老狐狸也想开了,“只要他肯去报恩渡劫,他与闲二小姐的婚事我准了。”
另一边。
听完了二娘的话,火狐狸红着脸笑的十分尴尬,哈哈了两声就把脑袋垂到了衣领里,这要是狐狸形态,他一个脑袋准塞到狐狸屁股那了。
二娘临走时她轻声道:“自从你大哥去了,你爹就把你们几个小崽子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别让他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火狐狸低着头,想起了他大哥。
离开青丘时,他听闻南翁仙人气呼呼地跑来和狐主告状,说苏家老四不但翻了他家老底,还嫌弃他的那些个珍藏玩意没一个有用的。
没想到苏家那个软包子报了个恩回来都能烫手了。
火狐狸叹口气,一脸悲怆的迈开了下山的步子。
飞苍堡内。
危机四伏,暗藏杀手,此时正等着一人踏入陷阱。
寂静的夜晚将细微的声音放大到极致,车轱辘碾着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来了!
幽暗的竹林内,几盏引路灯摇摇晃晃的向他们靠近,也将周围的人照越发清晰,他们确认了中间那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只待一声令下。
“杀。”
顿时刀光剑影,兵刃交错,向那椅上男子刺去,最后在一片陆续的哀嚎倒地声中只剩下了一名护卫和那名男子。
“凡人就是这么打架的?”火狐狸看的索然无味,他转身离去,只听身后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连着几声尖锐的惨叫,竹林又恢复了些许安静。
他好奇的回过头,却是瞪目结舌。
只那一会功夫,所有黑衣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有点遗憾自己错过了什么,想着不如上前去问问。
火狐狸跳近他们身边,谁知轮椅上几十枚钢针如流星坠石般像他击来,火狐狸反射性的一个闪身,留下一阵后怕。
“你是什么人?”那名护卫举刀大喝,嘴角还挂着大片血迹,轮椅上的男子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火狐狸不屑地看着他们,隔空从地上捡起一枚钢针,仔细地看了起来,瞬间他握针的手指黑了一大节,“啧,凡人就是卑鄙。”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终于开口道:“如你我无冤,可否放在下过去,之后必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火狐狸扔掉了手上的钢针,“你认识飞苍堡的阿飞吗?”
那人一怔,“你是来寻仇的?”
“这么说你认识。”火狐狸聪明道。
“不认识。”
火狐狸恼了,龇着牙面目狰狞道:“再不告诉小爷,小爷就吃了你!”
那护卫举刀一挥,站了出来挡在男子身前,大声道:“我就是。”
火狐狸那时已是一个闪身,顺势丢了团狐火出去,将他击倒在地。
闻言后他呆立原地,硬生生地咽了一口老血。
阿飞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他好像很久没有睡这么久这么沉过。
屋外咕咚咕咚的药味熏人,哗啦一声脆响,药味变得更浓了。
一人愤愤地跳了进来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耐烦,那人习惯性地撇了一眼床上的人,与他对望了片刻,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
“哇,醒了你也不开声,要吓死本小爷啊!”火狐狸炸毛道。
阿飞鼓动了下喉结,却是连咳了几声。
“行了行了。”火狐狸给他喂了一杯水,又问,“还要么?”
阿飞冷声道:“怎么是你?”
虽然没回答他,火狐狸却还是给他又盛了一杯。
阿飞又问:“门主呢?轮椅上的那人?”
“他?你死都要保护他,我能把他怎么样。”
“你怎么会在这?”
火狐狸愣了愣,心想这怎么跟他说,告诉他小爷是来报恩的,一不小心差点把你打死,一切都是误会,请你原谅?
切,本小爷才不和人道歉!
火狐狸心里翻了几个白眼,嘴上还是谎口道:“本小爷爱待在哪就在哪,爷就喜欢你这安静。”
阿飞见他不说,也不再继续追问,“刚才外面的声音是?”
“没什么,扔了个破罐子。”
“罐子?”阿飞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是在煎药?”
火狐狸面上一热,阿飞却看在眼里。
又问:“我躺了多久?”
“这个嘛……也就……七八天。”火狐狸打着哈哈道。
阿飞愕然,他没想到自己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忽然也笑了起来,没由来的却是一番嘲苦:“呵,你还真有本事。”
火狐狸满意地点点头,“算你有眼光。”
阿飞忍着痛坐起身子,涨得满脸通红,火狐狸明白他不想让别人帮忙,也就懒得去搭把手,心里对他倒是有些佩服。
阿飞深深地呼了口气,方才开口道:“你不是来寻仇的。”
“没错。”
“幸好不是,整个飞苍堡都不是你的对手。”
狐狸愣了半晌,“你醒来就只关心我是不是来寻仇的?”
阿飞点了点头,火狐狸感觉自己吃了一口老瘪。
“那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他回答的很干脆。
火狐狸脸有点绿,忙问道:“那你有什么是自己特别想要得到的或者想要做的事没有?”
阿飞正色道:“生为飞苍,死应门主。”这个问题似乎是被问过无数遍。
火狐狸心里咯噔凉了半截。
完了,阿爹,我好像摊上大债主了。
苍守阁内。
轮椅上蓝衣男子喝着茶,正看着桌上一叠文信。
“他是这么说的?”
“是,门主。”
“看来他真不认识此人。”
“门主,那男子相貌已经传出去有八日,各堡分舵依然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门主端茶的手一滞,良久后又听那手下道:“不过,伏击门主的那批人已经查到了。”
那人遂上前附耳低语。
门主扣上茶盖,合上眼长吁道:“大雨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