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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狐说八道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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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折出了洞口,斜眼瞧了瞧了一旁坐立不安的毛狐狸,还没待他开口,毛狐狸觉察地转了身忙上前问道:“怎样了?”
桑折将两只手互相捅进袖子努努嘴道:“他有话对你说。”
毛狐狸一头雾水的钻进了狐狸洞,“你有事和我谈?”
桑竹轻嗯了一声,毛狐狸见他神情有些异样,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了他面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桑竹才道:“我要回去了。”
“去哪?”毛狐狸问道。
“回青丘。”
“伤势很重?”
“这里的灵气不足以疗伤。”
“是我没照顾好你。”毛狐狸顿了顿有些迟疑道:“我是不是不能跟着你回青丘。”
“是。”桑竹回答的很干脆。
毛狐狸心里一阵慌乱,“什么时候回来?”
桑竹沉默了。
毛狐狸觉得不论桑竹说多久的时间,他都能等他回来。
“大概不会回来了。”
“看看我也不行?”桑竹没有回答他。
毛狐狸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是吗?又是这样,又是不要我了吗?我在你心里当真是一点位置都没有,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不被你考虑的那一个,我是骗了你才留在你身边的,这几年的赤诚以待,这份真心你当真不曾感受到分毫?还是你自始至终都未曾喜欢过我?”他手覆着脸,已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该有你的生活,我终究不是你的归宿。”桑竹别过脸却是不敢看再他,“对不起。”
这三个字真真是将心扎得穿透。
毛狐狸抹了把脸起身道:“别说对不起,承蒙这几年的庇佑,已是感激不尽,就此别过了。”
毛狐狸化了光从洞口离开了,桑折见了急忙进洞察看,桑竹跌坐在地脸上是他从未看到过的悲痛。
毛狐狸离开了什么也没带走,屋内一切如常却显得空空荡荡的,两日后桑竹也离开了,走时只带走了一盏莲花灯。
三个月后,熊精和豹子精做了份请柬送到山雀精那,让她帮忙递个信给毛狐狸。
山雀精叽叽喳喳道:“刺激哟,真是刺激。”
毛狐狸恹恹地向她扔了块石头。
“我说你不去抓你的田鼠,整天跑我这来做什么。”
“吱吱,吃饱了呗。”山雀精挺着圆鼓鼓的肚皮道。
“妈的,谁给你惯出的毛病。”说着抓向那山雀精,山雀精倏的一下飞得老高,“粗鲁,真粗鲁。”
“对你这样的就不需要客气。”
山雀精迎着面就给他啄了一脸,一边飞一边还叨叨,“熊精那你是去是不去?”
“把你炖了就送去。”山雀精往他头上又猛啄了几下,躲闪中毛狐狸撞倒了柜子,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毛狐狸青筋跳了跳,山雀精掉着头就飞走了,毛狐狸心念一动将那飞远了的山雀精又吸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抓在手里。
“吱吱,你什么时候会了这样的法术。”山雀精挣着脑袋想逃,毛狐狸龇着牙道,“你想逃?”
“我又没有手,能怎么办。”她还幻不出人形,吱几声挣不开,又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样的法术?桑竹教的?”
山雀精一声惨叫。
毛狐狸将山雀精扣在碗里,山雀精啄着碗发出声响,“你还在想他?”
“不怎么想了。”毛狐狸扶起柜子道。
“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了,回去一趟又没什么大不了。”山雀精又敲了敲碗,碗跟着向前挪了挪。
毛狐狸嘟囔道:“说的轻松。”
怎么说也是个伤心地,走东头见着酒伤感,走西头见着地伤神,虽说这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
山雀精一阵恶心道:“”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她继续啄着碗道,“那狼女还心心念念等着你呢。”
“她?那你还帮我回了她,就我对你痴心一片,天地永鉴。”
“你个死狐狸,真不要脸。”
“砰”碗摔在了地上,山雀精振着翅膀已经逃走了。
摔碎的碗边上正巧躺着个瓷瓶,他记得是在凡间的时候熊精给他的,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嗯?洒了?”他叹了口气,拾起瓷瓶塞进了柜子里。
毛狐狸回村子的时候手里拎了个鸟笼,笼子里正关着一只黄澄澄的肥山雀。
“你个臭狐狸,放我出去。”山雀精吱吱叫着。
毛狐狸道:“你就配合下嘛,完了你自己再溜回来。”毛狐狸觉得两手空空去贺喜有点说不过去。
“两边坑有你这么干的嘛。”
“呵呵,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呗。”毛狐狸抬头看了眼,“快到了别说话。”
熊精的喜事办的十分热闹,流水宴开了十几桌,全村都给请上了。
说起来他也不容易,暗恋人暗恋了近八十年,总算修成正果,熊精喜极而泣自觉比成仙还快活,这当中最重要的推手还是他毛狐狸。
熊精端着酒说了一大堆,又转过身捶了捶毛狐狸的胸口道:“你也别灰心,缘分嘛自然会有的。”毛狐狸干笑着喝掉了送过来的酒。
他的桌旁坐着只胖胖乎乎的妖,面容和善不怎么说话,酒喝得倒不少,那妖时不时拿眼睛往他身上瞟,毛狐狸看过去他又装作低头喝酒。毛狐狸凝了凝神看去,本体是只像猪又不是猪的动物,他并不认识。
“你瞧我做什么?”毛狐狸被他看着有些不舒服。
那妖受了惊吓忙懦懦道:“你身上被施了法术。”
“我?法术?”
“有人给你编造了一段梦境。”
“哈?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我也瞧了你半天了,你到底是个什么。”
“食……食梦貘。”见毛狐狸一脸疑惑,食梦貘忙解释道,“就是专门替人吃掉噩梦,给人带来美梦的妖。”
毛狐狸不信笑道:“你说有人替我制造了一段梦,那你帮我看看我现在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食梦貘有点难为情道:“帮你施术的人法力太强,我解不开。”
毛狐狸握酒的手一滞。
“听说了嘛,青丘的狐要白日飞升了。”
“真的?”
“这事都已传了好几天了,都说青丘是升仙道上的一族,可是除了初代狐族有几位升了仙道,往后就再也没有听说又出了哪位神仙,如今怕是真要应证仙道了。”
“了不得,我还是小时候听长辈们说,这白日飞升要经七七四十九天的天雷地火,每日各三道,雷是创世鸿雷,火是地狱业火,和咱们天劫还不一样呢。”
“那地狱业火我知道,阎王殿里拿来专烧恶鬼的,灰都不剩,这拿来炼元神,天界那帮神仙做的还真绝,一旦飞升失败就是个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结局。”
毛狐狸听得是一身冷汗,他忙问去:“知道是青丘的谁吗?”
“哟,这还真不清楚。”那人陡然灵光一闪,拍了桌子道,“说不定就是桑竹!”
毛狐狸激动的大声道:“你胡说!”
“怎么会是胡说,说起来桑竹的本体已趋近于仙体,三个月前又回了青丘,很可能就是他!”
“你胡说,什么趋近于仙体,我怎么不知道。”
被吵闹声吸引来的熊精在一旁疑惑道:“你不知道?桑竹的本体特异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和他朝夕相对了那么久居然看不出来?”
“什么?!”
“他要离开是迟早的,所以当初在凡间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想清楚了没,现在怎么反倒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豹子精也循着声过来瞧了他眼淡淡道:“修为太低。”
毛狐狸身子一软,胸中似有东西垮了。
熊精惊叹道:“你是真糊涂,他是假糊涂,想来也是不想你去操他那份心,如今你们俩各分东西怕就怕也是他的意思……诶!喂,你去哪?”
豹子精道:“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