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3、作梗

　　林雨的位置最后被老太婆安排在四组倒数第二座里位。那个座位靠着窗户，又因为教室在五楼的关系，视野宽阔，几乎詹校大半个校园的景色都能纳入眼底。

　　阿松暗暗地说那个座位他惦记过很久，只不过老太婆第一次是把个有钱的金猪安在那个座位，他把金猪赶走一次他就自己坐回来一次，阿松有一次在私底下揍了他一顿才解决。后来那个座位就再没有人坐。虽说阿松赶走了所有人，但是他遇到个克星就是老太婆，人家死不让他坐吧于是阿松也撕破脸皮看她想怎样。

　　这回那个林雨被安排在那，估计有好戏看了，我心想。

　　犹记得阿松上次拦下那个姓柳的金猪，我和其他两个人站在旁边看着他揍他，一拳一脚地都给他数着，怕是数落了。

　　我的位置在三组最后一排外座，离林雨挺近的。这也方便了我观察他。我支着下巴看他穿过桌椅走过来。他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拿出几本书来。片刻后他又开始环顾四周，先是看了一眼窗户外的景色，有些倦了之后他竟然开始翻开书本拿起笔听老太婆上课。

　　我歪了歪头，看他有些细长的手指，和整洁的白色鞋子。没准真是个好好学习的学生，我想。

　　收回目光，我感到些许的无趣。正要转过头去找东子扯淡时，余光一扫，突然看见林雨分明在用笔写着什么，却把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往我的方向转了过来，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艹！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一股恶寒从脚底下窜起，瞬间爬满了我的身体。

　　不做些什么，可绝对不行，我这样想着。

　　…………

　　到了下课的时间，学生们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自由活动。

　　我走进五楼的卫生间，看着门口走过的教师学生，又看了一眼隔间。接着我走过去，在水龙头那里慢吞吞地洗着手。盥洗台前有面镜子，我低头洗着手，实际则是用余光瞥着镜子里，就是身后来往的人。等到差不多时机的时候，我用纸巾把手指一根根从指间到指根细细地擦干。然后随手一扔，揉成团的湿碎纸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干净利落地飞入放置在卫生间门后的垃圾桶。

　　人走得实际上差不多了，应该是快要到上课的时间。

　　我转过身，走到一个关着的隔间前，抬起脚用力地朝门的结合处踹了过去。里面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无，但我不会错怪我的眼睛。片刻之后，我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短木棍，插在刚才被我踹出一些缝隙的地方。随后，我挥了挥手，把手上沾上的实际没有的木屑抖掉，再度把手放进口袋里。看了一眼隔间的门，无声地走开。

　　到了教室之后，我冲坐在座位上笑得跟朵傻逼花儿似的阿松扬了扬嘴角，比起手指弄了个OK的姿势。

　　那个方法是我们通用的整人方法。第一次试着玩的时候大虎这个大个的人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干嚎了一节课，差点没被看我们不顺眼的另一班的某个小玩意儿笑死。不过玩归玩，那个小玩意后来被大虎揪着揍了一顿从此看着他绕着走。

　　我们坐在位置上听着铃响。

　　“耀太，那小子哪里惹到你了？”大虎凑过来低声地和我说。

　　说实话，大虎体型庞大，的确不适合在课堂这么明显的地方凑过来和我说话，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在干什么。

　　我给了他一肘子，“看着不爽，哪里那么多废话。”

　　我等着看好戏。

　　那是我们给林雨的入学礼物。

　　不过，不仅仅只是这一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