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22、过渡章

　　下午下课的时候，正要一如往常地回家。

　　东子在第二节课下课时说要去给他奶奶买些什么，就提前走了。

　　收拾那些礼物要带回去的时候，阿松突然走过来，神色有些许紧张。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有件快递要送到他在那边的家里，让我过去签一下。他现在正要去教师办公室实

　　在是抽不开身，快递签收之后在那边等他一下。请吃晚饭妥妥。

　　我接过他的钥匙，想到什么对他说，给我个包。

　　阿松的另一幢房子在学校的东北侧，公交车乘不到，走过去大概要七八分钟。我把礼

　　物塞在阿松的包里，想着正好没事，便边走边把那些信拆开来看。

　　第一封拆的是粉红色的。内容大抵是，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而后拆的几封信，关于以后，也多是说，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人，我没关系。

　　……我边走边觉得世界黑暗：每个人都让我找别人，这个是怎么的……。

　　走了一会发现街边的树叶都发黄，树的脚边，落了一大圈叶子。

　　打开阿松家那栋房子的院子的门，发现落叶差不多已经堆积了一整个院子。踩过去会

　　有沙沙的声音。柔软得如同草甸一般。

　　房子是有些欧式的风格。四周也都是安静的花园之类的 ，马路在百米之外。除此之外

　　便都是人行道，林荫小路。

　　走近他家的房子，走上台阶，白色的建筑。

　　本想在台阶上坐一会，可却发现天色发暗，坐在外面看着无人的街区，绿色的树木幽

　　幽地长满了整片天空。

　　拿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里面一阵阴冷之风吹来。平时这房子没有什么住，所以家

　　具都盖了白布。木色的地板，不知为何踩上去鞋子感觉到硬。
　　我在昏暗的房间里摸索着开关，开了灯。
　　空荡的房间里，东西多盖着白布。

　　客厅角落里有一架钢琴，正中间有一茶几，沙发包围着它，很久以前钢琴旁有一盆栽

　　。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大概是半个小时。他的快递还没有来。我慢慢地走到客厅的角

　　落，捂着鼻子去看那蒙着白布的似乎满是灰尘的钢琴。慢慢地把白布掀开。流畅的线

　　条。光亮的色泽。它缓缓地展示在我眼前。
　　打开琴盖，伸出手慢慢地去触摸黑白键。轻轻地按了下去。清脆的乐声便在房间里回

　　荡着。

　　接着我便把两只手都放到了上面，轻缓地按着顺序按下每一个键。从高音降到低音，

　　再从低音跃到高音。

　　门铃突兀响起，我猛地把钢琴合上，再蒙上白布，甚至是有些忙乱的出去开了门。

　　接过快递员手里的单子，要签上阿松的名字时，那个人提醒说，写你自己的。

　　我在想他怎么知道我不是本人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走了。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无

　　法看清长相。

　　不过也无所谓。我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大概半人高的包裹，想着阿松究竟买了什么。疑

　　惑归疑惑，还是把包裹搬到了客厅里。

　　正在这时，阿松的短信来了。

　　——“快递到了没？没到的话再等一会，到了的话再帮我把快递搬到楼上去吧！我十

　　分钟后就到，你要吃什么？”

　　我回复：“随便吃吧。”

　　看着这个箱子，上面写着“小心轻放”。有些重，我把它搬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