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21、礼物

　　我沉默地躺在柔软的草铺上，再度听着那轻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不久前，闭着眼，似乎是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已经忘记她的存在。才听到轻微的一

　　声，叹息般，轻轻地似羽毛，柔软地覆盖在我的心上。

　　她走时我试图睁开眼睛去看她的背影。想知道她在我在变化的人生中究竟会留下什么

　　痕迹，也许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也许是热烈地留下浓墨淡彩的一笔。

　　但我始终没有睁开眼。大概没有梗于那一句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再见”，也没有

　　被那句“我喜欢你”的突如其来而觉得备受宠幸。只感觉到疲惫。眼皮重得千斤重。

　　身体似乎固化了所以无法动弹。

　　失去意识再度恢复时，时间已经不知是几时。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手机放在手边，拿

　　起来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发觉是快接近下午上课的时间。一时惊讶发觉自己睡醒竟

　　如此准时。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看见不久前被放在身边的东西。

　　一个纯色的铁质盒子。我弯下腰把它拿起来。手心里一片冰凉。

　　没有立即打开。我走出暖房的门，在外面把门锁好。

　　走下楼时楼道上的学生已经开始增多了，大多是住校生在午休前设定的十五分钟铃声

　　下醒来从宿舍走到教室。现在人群沿着楼梯缓缓而上，涌入不同的教室。就我一个人

　　在人群中逆流而下。

　　几步下了楼。把那个盒子包在手心里。
　　推开门进自己教室时，东子蹲在门边差点被我挤到跪在地上。似乎是刚想骂什么，看

　　到我，闭口了。

　　我看着着门里的架势。东子蹲在地上，大虎和松子坐在位置上，朝着我进门看到的那

　　个方向。林雨正坐在位置上看着我。表情柔和。他们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说着写什么

　　。我进来就都止住了口。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觉得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你们怎么了？”

　　他们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响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我到位置上坐下。那个英语教师是个身高还不到一米五的女人。应

　　该还年轻，看上去挺有活力。

　　她在上面讲。我低着头，在研究那个纯色的铁质盒子。掂量起来还不轻。摇晃的时候

　　听到什么柔软的东西碰撞的声音。
　　用指腹轻微的摩擦着盒面。耳边似乎听得到那个女教师讲英语的声音。扣住盒子的边

　　缘，把盖子慢慢打开。
　　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刚才拆出的一份是一份盒饭。其余的不知可以是什么。

　　刚打开盒盖。里面放在上面的是一个淡蓝色的信封 。我把它拿出来，下面是一层柔软

　　的毛茸茸的东西。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碰了碰。满是柔软的触感。捏起来把它提出来

　　出来，下面是一层塑封的。似乎挺难拆的就把它放回去，只留下那封信，再把盖子盖

　　上。

　　之后再把抽屉里的一个粉红色包装的东西拿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背对着学生写板

　　书的教师。我埋下头，把包装缓缓撕开。

　　是巧克力。一大块黑色的一大块白色的。还有一封粉红色信封的信。

　　看了一眼，把信拿出来放在一边。

　　快速地把其余的包装都拆了，拿出好多分颜色不一的信。

　　末尾，看了一眼堆在桌上的，抽屉里放不下的礼物。
　　巧克力。手套。围巾。一系列。甚至还有张卡，上面写着密码96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