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恙》青林檎

18、柠檬

　　下了车，在学校那个站点的前三站。实际上居住地距离学校有两站左右的距离。而公交车站离居住地又有挺长的一条路要走。
　　一般来说，我通常是走路去学校，因为那样比较容易醒过来。有时候起床都找不着北。再说走一段路，正好可以把早餐吃完。
　　天色暗了下来，我往熟悉的那个楼房走。到楼下的糕点店买了个面包，边上楼边吃。走到一半，突然来了电话。我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通常来说，陌生来电我都是按了静音，让对方自己挂断。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自己慢慢的走上了楼。
　　楼道里略显昏暗，而且因为是早期建设的房子，声控灯都没有。为了看清楚路，我又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顺手把吃完的面包店袋子包装揉成一团塞进兜里，到屋子里再扔。结果当我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有些刺眼的光线便直直地填满了我的整个视线。适应之后一看界面竟然还是来电。
　　我想，这谁啊，这么有毅力，还在打我的电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短信。我挂断这个电话，点开短信。
　　上面只有三个字：你在哪
　　不一会儿，手机又开始亮起来。我接通，接着话筒里便传出一声：“你在哪里？”
　　我不认得这个声音，但却似乎有些耳熟，我便说：“你是谁？”
　　“我问你在哪？”
　　我沉默了一会，觉得这个人如果认识我的话，也没必要问得那么仔细了。我说：“家里。”
　　那边停顿了一下说：“明天来学校吗？”
　　是学校里的人？我开了门走近屋里，又把门关上。坐在门边便开始脱鞋子。
　　“看心情。”我说。
　　“你明天过来吧。”那边说。
　　“有事吗？”我接着往里走，拿起了一杯出门前放在桌角的水，一饮而尽。
　　慢慢的感到肚子终于传来的饱腹感。
　　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椅子上，想起时间，突然发现明天是立冬。

　　按照詹校的传统，立冬过后的时间，到立春为止，因为担心校服不保暖，所以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再看着班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上课，我高兴了一把。
　　那边没说话，我便去打开了衣柜。
　　随着门打开嘎吱的一声，那边传来声音说：“今天通告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明天来学校吧，我会和班主任解释的。“
　　我看了一眼里面挂着的衣服，把头钻进去找着，手机放在耳边，有些烫。
　　“不用。“我说。
　　“这种态度……你明天可以和我来学校，我和你一起去见老师，向她说明白。……那张单子本该撕下来……”
　　我把头从有些黑的衣柜里钻出来：“不用了，是我说我做了弊的。”
　　“嗯？”那头的声音疑惑的问了声。
　　我说了句：“没事。”便挂断了电话。
　　把床单和枕套之类的全都拆下来，又去洗个澡把衣物都泡在水里面，动手开始洗。
　　洗完后拿到外面晒到阳台上，又去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床单换上。做了梦之后总感觉汗有弄湿床单，不干不净。
　　坐在床边，开着阳台的门，夜风吹得我的眼睛发痒。连带着周围的皮肤，开始不舒服起来。

　　正如所说的。所有的事情都应该由我开始才对。生活的重心并没有，且并不只是围绕着一个人转。
　　如同柠檬茶。又苦又涩。可是却总是抑制不住想要去喝它的欲望。
　　只因柠檬却又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香。正如我的生活。一面让人上瘾，一面却又叫人痛苦不堪。每个人都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但是却始终有人失败，成功的人想要成功，却也要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我去放着椅子的背面，拿了一罐啤酒。之后便赤脚坐在阳台上，隔着铁栏杆吹着风。
　　心情如啤酒入口太久般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