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周瑜打黄盖 蒲苇把A送 ...
-
蒲苇把A送到家门口后才冒雨打车回了家,A在为她工作室选址忙碌奔波,而他自然该去帮忙。只是找了一天仍然没有合她心意的地方。电梯从一楼直升十楼,电梯里就他一个人。光滑油亮的铁墙像块穿衣镜,照的清楚整个人的细节模样。此刻他脸上毫无颜色,不知是铁墙的特效还是因为天冷衣服又湿透了的缘故,抑或它本身如此。
总之那惨白不是一抹愉悦的颜色。
他和A起了争执。
“叮……”蒲苇低丧着脸走出电梯,双肩下垂脚步时轻时重踏在幽静的走廊上,头顶的声控灯似乎捕捉不到声源。
走廊不长,走到家门口不过几十秒而已。严格来说那也不是他的家,不是他出资买的,也不是他出钱装修置办的。屋子里属于他的东西可能就只是有他的画和他的书籍以及几件衣服。想来他们背后说他无能无用也是真的,如果规规矩矩一心从医他现在应该身穿白褂手执尖刀,而不是拿画笔毫无建树。可是哪家医院需要一个记不住病人姓名的医生?
走廊不长但感觉走了很久。
蒲苇站在门口与门久久不动对视着。刚才在楼下偶然瞄了一眼没看见屋里有灯光,她也许还没回来,也许已经早早的睡了。突然他听见了空气中微弱的喘息声,如果他是一条蛇定能通过伸缩蛇信子捕捉热源并在脑海中生成图像确认猎物方向。不过他有眼睛,眼睛更快的捕捉到了昏黄墙壁上那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他受此牵引侧过头就看见了近乎废弃的楼梯口坐着一个人。一个将脑袋掩埋了的后背给原本就紧张的空间又增添了几丝诡怪。
“喂,醒醒。”蒲苇看着散落一地土豆胡萝卜,又看了看躺在下面楼梯台阶上的高跟鞋,然后视线转回来落在她身上。她的样子岌岌可危,一个不留神就有滚落下坠的危险。
“喂,醒醒…”蒲苇见她未醒又叫了一声,她还是没醒。不得已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忽然间她后背一颤背脊一下子直了起来。她的衣服摸着有绵绵的湿意,湿意中又掺杂着被吸收的人体的热气。
“我钥匙忘带了。”她捋了捋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捏着拳头光着脚站了起来。她的脸昏暗无比,如同窗外飘摇的黑夜。
“钥匙给你,你去开门,地上的东西和下面的鞋我帮忙拿。”
“谢谢,那麻烦你了。”她愣了一下从他手中拿走了钥匙。
每个人都有狼狈不堪的时候,但不是每当那个时候都能遇到一个热心肠又不拐弯抹角嘲笑的人。
只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嘲笑别人,她只是现在比他更狼狈一点。
门开了,灯亮了,喜欢黑暗的东西统统藏了起来。
“你最好先去洗个热水澡,再吃点感冒药。”他把她的鞋放到了干净整洁的鞋架上,又把菜提到了厨房放进了冰箱。回到客厅只见她仍杵在那里,面色惨白。
有些人你不想问他怎么了,正如你不想有些人问你怎么了。他们并不熟,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带着惺惺相惜的疏离感,没有过问彼此的必要。
有时候都会忘记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嗯,我知道,如果能煮一碗姜汤喝的话会更好。”他以为她还会纹丝不动,不想她回过头来朝他露出会心一笑。过分苍白的脸上笑容很扎眼。
晚饭依旧是她在筹备,等晚饭似乎成了他的习惯。只要坐在沙发上闻着厨房里持续溢出的浓郁菜香哪怕是看着枯燥乏味的外国名著,他也能打起精神从中找到笑点,品出蕴涵。
“吃饭咯。”她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听起来音色恢复几分正常了。他放下书快步走向餐厅,她正在解围裙,双手反伸在后背不停的拉扯着,围裙好像打了死结。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解开,她理了理起皱围裙有些恼怒,然后放弃了。
“需要帮忙吗?”这事儿力所能及也许他能帮上忙。
“啊,那麻烦你了,我也真够笨的,给自己打了死结。”她带几分自嘲似的答道。
“谢谢你了。对了,我煮了两碗姜汤,你也喝一碗吧,最近是感冒高发期,有备无患嘛。”他解开了她的围裙她转过身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靠近餐桌,餐桌上有序的排放着各种菜。荤素搭配得当,他的伙食有了质的改变。和以往一样l两人盛了米饭各据餐桌一方埋下头安静的咀嚼着,两人的夹菜节奏相近,他夹水煮鱼,她夹炒土豆丝。
“叮……”两人同时抬头,筷子落在同一个菜碗里。门铃响了。“我去开吧。”他抢先兀自起身。
“你又来干什么?”蒲苇看着门外一脸灿烂的4号,对于他近期频繁的造访他不胜其烦,防不胜防。因此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哟呵,这是我兄弟家又是我女朋友家,你说我还能来干嘛?”4号绕过他伸长了脖子往屋里四下张望着。“千陌呢?”
“在餐厅。”看到4号不自觉的他就想起了她刚才狼狈的样子,不会有人故意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
他眼睁睁的看着4号迈着泥泞不堪的步子,在干净的地板上印出了泥模子。他将零食随手丢在了茶几上,又随手那拿着他用来做画的苹果没洗就往嘴里塞。她应该听到他来了。
“对不起啊,中午说好你下班去接你的。我临时有事就没去了,给你打电话也关机。”
“您是大忙人不敢劳烦您给我当司机,下次做不到的事情别说得跟真的一样。算了,你吃饭了没有?”她应该是在生气的吧?
“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那个,因为想吃你做的饭我都推了好几个饭局呢。”4号信誓旦旦的说到。
“总之事不过三,你还有两次机会。去洗手吧,开饭了。”
蒲苇想起了中午4号打电话约他去俱乐部玩。
他伫立在门边,4号似乎算准了他不会戳穿他的谎言。
恋爱从来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