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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十【修】 ...
【五十】
蛇头逼近,平安袖子一抖,拿出平日里掩在袖间的竹笛,直愣愣地冲着蛇信子抽过去。
酸与尖叫一声,蛇信弹了回去。
离得太近,姬黛然又觉得两眼发黑,被聊杳拉着跌跌撞撞地跑。她看着因着吃痛而退回去的蛇头,内心滋味陈杂,平安把学的招式都被忘在脑后,方才只凭直觉,动作毫无章法,竟也被她打中了,她舌尖顶了顶脸颊,庆幸平安没把她当这蛇头,直接一笛子砸下来。
酸与停在原地晃动着脑袋,显然是被打得痛了,生出顾忌,暂时不敢贸然袭击。
趁此机会,三人又往前方跑了一些。待酸与回缓过来,便拍打着翅膀追逐她们。酸与体型极大,翅膀展开就有遮天蔽日之感,她们被掩盖在阴影下,日光都不甚明朗。这巨大双翼看着骇人,若是用以攻击,用力一扇想必席卷飞沙走石,搅动惊涛骇浪。而酸与只是上下摆动翅膀,每跨一步就扇一下。
姬黛然跑着跑着回头,喘着气道:“这个东西,飞不起来。”
她是山中自由自在的雉鸡,未修得人形之前也是全凭一双翅膀,山上山下的胡乱折腾。她原型体态小巧,双翼翻飞灵活,跋山涉水,行窄绕弯不在话下。
酸与就要难受许多了,一双翅膀阔如横幕,仅仅是用作保持身体平衡。只是它身形小山似的杵着,腿脚修长,头尾又都灵活,在三人后面紧追不舍,时不时还甩头袭击。
姬黛然左右闪动,躲开酸与的攻击,虽是运气踏风,久而也体力不支,腿筛糠似的抖。聊杳一直在前方,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姬黛然觉得自己手中全是冷汗,黏腻得很,她动了动手,想要从聊杳的手中抽回手来。
聊杳没回头,也没松开她,只拉着她跑。
姬黛然抬头,聊杳的头发晃荡在身后,系发的飘带因着快速奔跑而飘扬起来,在她眼前翻飞,上头暗绣着青竹白鹤的纹路,这还是在越城时她亲自挑的。
姬黛然看着那发带上的纹路,眼前一切又开始模糊,她体力消逝得快极了,如同在干旱的沙漠中无水无粮的度过了许久,四肢变成负担,像是挂了千斤的重物,全凭一口气撑着拖行,耳朵只听见酸与翅膀扑扇出的风声,和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平安扶着她,叮嘱道:“不能停,不能停!”
姬黛然喉咙干涩发疼,听着平安的话只点头,一句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躲得难受,酸与也不好过,跟她们隔着很近的距离,但始终追不到她们,便又急切地尖叫。
姬黛然心中骂娘,气血翻涌在喉中压了又压,仍是憋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溅了些在聊杳的发带上,姬黛然脸色苍白得发青,又心想,这根发带大抵是再用不得了。
姬黛然一边想一边又流泪。
平安偏头看了姬黛然一眼,心中着急又讶异,只好安慰:“黛然莫要哭,发带洗干净就是了。”
姬黛然泪眼婆娑,抬手捻去眼角的泪,两眼晶莹得很,又反驳:“没哭!”
聊杳拉着她的手收紧,微微侧了头:“莫要闹,先跑。”
聊杳声音不大,姬黛然听了立马就安静,老老实实地往前跑。
好不容易同酸与拉开了些距离,姬黛然哽咽:“前方有石林。”
平安细细喘气,替她抚背:“进去躲一躲。”
石林里怪石嶙峋,高低错落,更生了许多青松石柏,人在外头瞧不见里面的洞天,有了阻隔,酸与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姬黛然拉起袖子拭脸,聊杳走在前方探路,平安跟在后面,频频回首探看酸与动向。她们三人隐入石林,酸与一时找寻不见,在石林外伸头摆尾,想要进入石林。
但石林入口看似狭窄,内里曲径通幽,且小道交错,宽窄不一,宽处可供两三人并身直行,窄处须得侧身而过。酸与体型过大,在洞口试探许久,也只能将头稍稍探进便再动不得。
酸与将头抵紧了入口,目眦欲裂,眼睁睁瞧着三人寻了侧路,正欲转身进去,它眨动冒着金光的眼睛,稍稍撤远了,猛地吐出信子,窜入林缝。
那信子看着细软,伸来时摩擦过了旁边的石头,带起一堆碎石,平安侧头惊见此状,连忙推了一把姬黛然。
姬黛然被推着往前冲了几步,平安也连忙闪身进了侧路,勉强躲过了穿刺。平安心道“好险”,回头见蛇信已经停下了,想是酸与这信子只有这般长,不多时就要退回去。
那蛇信果不其然缓缓退了一些,左右摇晃,直到触碰到了石壁,又摩挲在石壁上,继而灵活游曳着伸到了侧路入口,信子探进了侧路,尖利得如同一把利剑附在半人高的墙上。
姬黛然瞪大眼,颤抖着伸手指着还在往里窥探的蛇信子。
平安提了下裳,抬腿踢脚便跺上去。
平安放下脚,蛇信“嘶嘶”退去,姬黛然无力垂手:“……”
平安抬手将耳边碎发挽在耳后,小声道:“石壁有些硬。”
姬黛然看着微微凹陷的石壁,悻悻附和:“是有些硬。”
平安又道:“我脚有些麻。”
姬黛然痛心长吁:“我的心肝儿!”
姬黛然感觉聊杳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以为是聊杳听她胡诌八扯,恼她了。姬黛然转头笑得讨好,因着她面色煞白,嘴角挂着血,模样便有些渗人,聊杳看了看她,一声不吭,直接跪倒在地。
姬黛然被扯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也僵住,转而成了惶恐。先前聊杳未曾回头,一直在前方拉着她,姬黛然以为她状况不如自个这般狼狈,便也未曾在意,眼下聊杳倒下了,她才瞧见。
聊杳满头的冷汗,鬓发贴在她耳边脖旁,脸上湿漉漉的,不晓得是汗还是泪,嘴角流淌着艳红,同她一样,心中气血上涌,虽是被聊杳压制住了,仍是渗了出来,滴到襟口,胸前白衣染红了一片。
姬黛然挣开聊杳紧握着她的手,手上濡染的不只是她的冷汗,还有聊杳的,湿淋淋的一片,粘稠又冰凉。姬黛然抖着手将聊杳抱在怀里,一手扯了袖子抹去聊杳唇边的血迹,方才擦干净一些,又有新的血从聊杳齿间唇边冒出来,丝丝缕缕的总也止不住。姬黛然仔细看了,才看清是聊杳先前咬破了唇舌,想是为了竭力保持清醒。
姬黛然抱紧了聊杳,心里震痛又愤怒。
适时头顶隐隐透进来的光被遮挡了大半,酸与站直了身躯,伸头从石林上方猎找。
姬黛然唤出隐在袖间的长练,灵力撑着长练,在姬黛然身边流转。
酸与伸头到了三人上方,姬黛然挥手抖直长练,自石林缝隙中窜到空中,击中了酸与一只眼睛,酸与长啸一声缩回头。长练灵动如游蛇,姬黛然手指一画,长练转个弯绕到酸与面前,遮住酸与视线,酸与左右甩着头,长练如影随形的缠绕着,尾端不断抽打酸与头部。
酸与视线受阻,头部又遭击打,脚步凌乱地胡乱踩着,刺耳的尖叫连绵不断,姬黛然抹一把嘴角涌出的血,骂道:“去他娘的,王八蛋!”
她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因着酸与伤了聊杳,她气不过勉强回击,此时不定同聊杳晕在一块了。
酸与叫得厉害,平安也觉得不太好受了,她敲敲头,将姬黛然推离身边:“黛然收手,带聊杳出去!”
酸与胡乱甩头撞击着林立的巨石,石林顶端被撞塌,天崩地裂似的轰隆作响,酸与展开翅膀,用力挥动,飓风从翅底卷起,扬起飞沙走石。
姬黛然落了满身灰土,她也顾不得整理,撑着墙站起身,把聊杳抱在怀里,风声急促,说话费力,姬黛然扯着嗓子说:“它暂时瞧不见!”
平安点头,抬手打开快要落到姬黛然肩上的碎石,也扯着嗓子提醒:“上头有落石!你小心些!”
姬黛然佝着身子,把聊杳护在怀里,颠颠地跑。
酸与拍打着耸立的石林,甩头撞击出出残垣断壁。平安瞧准了酸与展翅的时机,反手将自己的竹笛掷了出去,她往里注了灵力,竹笛像离弦的箭,发出了破空声。酸与连忙挥摇动翅膀躲避,竹笛歪斜了一些,从它翅膀上的硬羽中穿出,没有伤着酸与血肉,但酸与的身子却开始摇晃,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站立不稳。
平安往回跑着,借力腾空而起,她伸手抓住竹笛,翻身到了酸与翅膀上,用力坠落,酸与一边翅膀承重,身子歪斜得更加厉害。
它步伐凌乱,急忙收拢了翅膀,勉强站立稳了。平安已然顺着翅膀跑上了它的背脊。
酸与一边叫一边原地打转,平安被它的叫声扰得头疼,见它长喙一张一合,想是又要大叫。平安沿着酸与的背脊跑动,提劲踩上了酸与头顶。酸与张嘴伸舌,平安见着那猩红信子,一把捉了上去,直把酸与的信子扯出嘴外。
酸与合不拢嘴,收缩着想要收回信子,叫声却未停,平安拧着不松手,酸与也不敢再乱动,否则谁晓得这舌头最后在谁那里。
酸与发出接连的叫声,平安听得心烦意乱,她将酸与的信子在手上多绕了一圈,又扯了扯,酸与吃痛,低低叫了一声,它脖子上有一处在跳动,像是软囊,随着叫声鼓起又瘪下去。
平安发现了此处,捏诀招来缚仙绳,松开酸与的信子,足尖踏在酸与头上,踩着酸与的脖颈往那处跑。
酸与的脖子像斜上生长的粗大树枝,又灵活得很,平安刚踩上去不久,酸与便弯曲了脖子掉头而来,它张嘴露着尖牙,朝着平安咬过来。
平安从酸与脖颈上跳下去,同时扔出缚仙绳,甩在酸与脖子上,缚仙绳绕着酸与的脖子荡了两圈,平安捉住一头,吊着绳子在半空中晃荡。
酸与咬了个空,缩回头卷土重来,平安荡着缚仙绳,旋身躲着酸与张合的嘴,又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待到缚仙绳滑到酸与鼓动的软囊时,平安足尖踏在虚空,腾身翻上酸与脖子上面,她猛地拉紧缚仙绳,勒住了酸与鼓起的软囊。
酸与扭动着脖子,企图挣脱桎梏。平安死命拽着缚仙绳,丝毫不松,起初酸与还能勉强发声,平安越拉越紧,酸与软囊再鼓不起来,声音也随之降低,嘤嘤嗡嗡的。
没了声音骚扰,平安轻松许多,她一手拽着绳子两端,另一只手抽出竹笛来,在软囊上敲打几次,直到酸与彻底失声才停手。平安将缚仙绳系了结,移身到酸与背脊上。
酸与没了声音,一双翅膀重新扇得厉害,摇头摆尾胡乱动作。
平安站立不稳,飞身到了半空,施法拉长缚仙绳,拉了一端飞往酸与左翼,环着翅膀飞上两圈,缚仙绳收紧后,一端绑在酸与声囊,一端绑在翅膀,酸与不得已向后扬起脖子,翅膀越是乱动,声囊越是难受。
平安闪身到了酸与身躯一旁,用力撞在酸与身边,酸与身子晃了晃,没了翅膀做平衡,高楼倾塌似的轰然倒地。
平安飞到酸与头颅旁,收回了姬黛然的白练。她举起竹笛要砸下去,看到酸与琥珀般的眼睛时又止动作,只是伸手抚过酸与被打伤的眼侧。
酸与顺从地阖眼,平安抒出心中郁结之气,却生了另一种难过,她温声安抚:“不怪你,往后小心些罢。”
酸与低声鸣叫,声音悠悠的不再扰人,总算是被制服。
没了叫声骚扰,其他人清醒后自会来善后,平安沿着来时的相反方向离去,绕一大圈到远处寻了旷朗,和他悄无声息地回了府邸。
平安未曾斩杀酸与,只是用缚仙绳牢牢捆了,姬黛然随后也只遣人将酸与送往极北之地,再丢下一句“捉拿酸与时与聊杳心神受创,不便面见天帝”,接着就离开了。
事已至此,别的人总会将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天帝,天帝自会召见她们。
酸与静声后不久,聊杳转醒,感觉到姬黛然抱着她奔走,也没说甚么,只是抬手将姬黛然抱得紧了。
二人满身狼狈,姬黛然打趣:“险些交待在这儿了。”
聊杳靠在她怀中应和:“我先前觉着好像已经交待了一次。”
姬黛然嗔她:“说甚么胡话呢?”
聊杳浅笑:“说来你不大信,我先前跑着跑着就好似置身在高楼,风雪凛冽,要将人吹下楼似的。”
“真吹下去了?”
“没有,瞧见你了。”
“瞧见我跟吹下去有何关系?”
“我瞧见你,就朝着你去了,离了高楼,自然吹不下去。”
姬黛然对这个关系满意得很,又和聊杳合计一番,直接去旷朗府邸寻平安未免惹人耳目,径直回姬黛然府邸再绕道而去好些。
回去后旷朗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们,姬黛然和聊杳状况还未完全恢复,酸与叫声底一声高一声的在脑中盘旋,姬黛然头都大了,心跳一时快一时慢,她绷着脸一句话不说,拉着聊杳进屋。
平安迎了上去,姬黛然强撑着精神打量她一番,见她无事,抱着聊杳倒床就睡。
旷朗跟着她们进屋,见她们睡下,也不在房里多待,比着手势示意自个先出去,又晃晃脑袋,无奈一笑,头疼。
平安笑着点头,待旷朗离去,她坐在桌边,指尖在桌面轻点,拂袖而过,桌上出现一叠软布。平安从袖中拿出竹笛,又捻起一张软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笛身。
与酸与搏斗时笛子被她用来砸了好几下,上头沾了秽物,虽是及时用术法清洁,却总觉未捯饬干净,平安很是爱惜这只竹笛,素日里更换笛膜都小心极了。
平安放空思绪,垂眸专注手中,再抬头月已上到了梢头。
应不悔里 姬黛然选择踏出复仇 不知道最后后不后悔 聊杳最后在高楼风雪里没等到姬黛然 还是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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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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