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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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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元旦,我和文慧便被奶奶赶回了Q市。
回归正常上班族的生活,工作、八卦、宅,除了宅的地点发生了变化,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这天,高文慧终于忍受不了,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
【姐,你回家吧】。
【为什么】?
我抬抬眼皮,一脸奸笑地接着问,【我在这儿,坏你好事儿了】?
【你能坏我什么好事儿】?
【那是我吃你零食,心疼了】?
文慧用抱枕狠狠打了我两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想听不正经的】。
【啊···】,终于崩溃,放弃了与我言语沟通,改用特有的肢体动作交流。
无果。
上班第一天,同事就讨论杂志上的八卦,这次的主题还是离不开娱乐圈里那些明星,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跟那些明星多熟悉呢。
这次却没有听到周斯博的消息,他不算是名人,但总和一些名人有点关系,以往,桃色新闻之类的,他也经常客串一下,也混个脸熟。
转念一想,现在她在,周斯博又怎么肯浪费心思去招惹别的女孩儿呢。
正发着呆,就被吴悦叫到他办公室,刚进门,就让我请他吃饭,理由是我无故旷工几天,影响工作进度。
【我不上班,那工作与我有什么关系,请假,公司已经扣了工资,所以,我不亏欠任何人】,【同事多做了工作,是应该得到相应的奖励,但这奖励应该是公司给,公司把我的钱扣了,然后又来剥削他们,实在不应该】,看了一眼傻掉的吴悦,又接着说,【而你作为公司的领导,这饭您就定了,什么时候吃,吃什么,我绝对没有意见】。
被我绕进来的吴悦目瞪口呆地坐在宽大的办工作前,张着嘴,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最后赖皮说道,【我不管,你就要请我吃饭】。
【给我一个理由】。
吴悦翻着白眼,憋憋屈屈地说着,【你老公抢走了我一单生意,我气不过】。
我彻底无语,冤有头,债有主,谁虐你,你找回谁去,在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这话我也就能在心里说说,毕竟,他还是我领导,再多的不满,翻个白眼就过了。
【我真没钱,前几天回家,都给我奶奶了】。
这是实话。
【你老公跟丁氏财团都合作了,你说你没钱,骗谁呢】?
【跟谁合作】?
【丁氏财团】,【全国都有名的大财阀,否则,我怎么会竞争不过·······】。
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有些站立不稳,脸色苍白的我把吴悦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我才勉强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对吴悦说道,【那这顿饭,我更不能请了,因为,周斯博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
吴悦一脸惊疑,可看到狼狈的我,硬生生将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不再多说一句,只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温度渐渐消失。
这段日子,我时常会梦到周斯博与丁伊澜或牵手,或亲吻的画面,虽然仍会惊醒,却渐渐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高文慧察觉出我与周斯博这次冷战的不同,是看出我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一直主战不主和的她看到我,这次也不再将【离婚】、【分手】、【换男人】这些惯有词汇挂在嘴边,反而是把我往外推,要我回家。
文慧劝我的理由,竟有几分类似奶奶,是的,苦苦等了周斯博这么多年,不顾自己的尊严,花了那么多心思,付出那么多努力,她们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心疼。
她们不确定我没有了周斯博会变成什么样,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一日午休,同事们不在,偌大的办公室,就我一人,吴悦捧着一个小小鱼缸进来,放在我的桌面上,笑嘻嘻地说,【那天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那这个礼物送你,算是赔礼道歉】。
这已经是吴悦第N次提及那日事情,却没有一次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我看着鱼缸里两条小红鱼,很是可爱,用手指敲打鱼缸,逗弄小鱼儿,对吴悦的话再次置若罔闻。
吴悦努努嘴,又将话题转移到小鱼儿,【这是朋友送我的,叫接吻鱼,听说饲养这种鱼能让自己的爱情甜甜蜜蜜】。
【是小情人送你的吧,害怕自己养不活,就丢给我】。
他那点小心思,一看就透。
迷迷糊糊的吴悦,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可能照顾好这两个小东西。
被拆穿的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傻笑。
【陆姐,那只是一部分原因,这个真的可以改变爱情运的,很灵的】。
【行行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鱼我收下了,您请回吧】。
我开始下逐客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来也巧,隔日,我便接到周斯博的电话。
周斯博很少给我打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时间还不敢相信,按下接听键,电话的那端却没有说话。
通话时长20秒,双方一字未说。
放下电话,又敲了敲桌面上的鱼缸,两条小鱼还在哪里亲吻着,难道吴悦说的是真的?
一个无声电话,却唤醒我心底的希冀。
拿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看到屋内的情景,所有的希冀又全数湮灭,不过几个小时,我就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走了一遭。
鱼缸从手中滑落,摔在白瓷地板上,顿时化成碎片,两条亲吻鱼暴露在空气中,在地面上拼命的扭动身躯,痛苦挣扎。
周斯博惊讶地看着门口呆滞的我,而我,却看向他身边的丁伊澜,嫉妒而疯狂。
【你们在干什么】?
明明已经看到两人接吻的画面,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在我家里干什么】?
未等他们回答,我已经冲到丁伊澜面前,抓着她那头长发狠狠撕扯起来,她在周斯博面前,一定会保持淑女形象,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按在地上狂甩耳光,就像个疯子一样,确切的说,就是疯子。
就是周斯博最讨厌的那种疯子。
周斯博拉住我一只手,稍一用力,从手腕上传至心脏的剧痛就扩散到了全身,他将我从丁伊澜身上扯开,双臂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再有任何施暴的可能。
【你先走,我来跟她解释】,周斯博对丁伊澜说。
看着丁伊澜起身离开,我如困兽一般暴跳如雷,踢打,大叫,却仍挣脱不周斯博的束缚。
牙齿没入周斯博颈间,铁锈般的血腥弥漫了整个口腔,我恨不得生生咬下一下肉来,事实上,也那么做了。
看着血淋淋的他,我笑的惨然。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喝了酒,伊澜只是送我回来】。
周斯博死死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解释着,颈间的血,慢慢地浸湿他雪白的衬衫,同时也将他脖领上那个鲜红的唇印晕染地看不出任何痕迹。
【放开我,脏】。
感觉到身上的力道逐渐消失,挣脱他的怀抱,与他四目相对,他揾怒的眼神让我冷笑一声。
【你是高估你们的纯洁,还是低估我的智商,难道非要你们赤身裸体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们通奸吗】?
满是讥讽的言语,让周斯博双手慢慢成拳,狠狠咬着牙,此时的愤怒溢于言表。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这次我不再做出任何退让。
最后,他缓和了语气,说,【咱们都冷静一下,然后我再跟你解释】。
然后,扶正因刚刚扭打而歪掉的桌椅,拾起地上散落的物件,又将玻璃碎片清理干净,两条小鱼的尸体也扔进了垃圾桶。
刚刚还是两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已经成了干涸的尸体,【这鱼能让你的爱情甜甜蜜蜜】,呵呵,连你们也觉得不可能,所以用死来告诉我,别在做白日梦了。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平静地对正在整理房间的周斯博说,【签字吧,我放你自由】。
这是结婚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整理房间,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婚姻的尽头,还能看到他笨拙的身影,这算算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
周斯博看清桌上的文件,一脸错愕,刚刚平复下的怒气又卷土重来,大有越演欲烈地趋势。
是啊,他怎么会想到,一直追着他,捧着他,将自尊随意践踏而后处处迁就他的小媳妇儿,会主动提出离婚,我的举动,对他的自信无疑是沉痛的打击。
可这份离婚协议书,对于我,又何尝不是致命的一击呢,但凡有我还有一点希望,又怎么会狠得下心在这上面先签了自己的名字。
当年一念之差,使我们现在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丁伊澜的回归,提醒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她用她的办法,让我做下这个决定,而我用我的成全,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