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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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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黎和沈二少走后,似乎屋中的烛火都暗了许多,说不出的暧昧,令人难以抗拒。一衣仍旧坐在桌前,手紧紧的握着酒杯。花挽容送走了回黎二人,轻轻的关上房门,稍一侧身吹熄了屋内门前的两只烛火,屋子一下便成了暗红色。不知是酒饮多了还是怎样,只觉一下子头脑更不清醒了。花挽容一袭红衣,转过身来面向一衣。此时一衣眼中的花挽容香唇更是红润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右肩看得一衣流下汗来。花挽容倒是从容的很,右手稍抬轻搭在门上,纱袖滑下,小臂露了出来,娇躯柔软似羽毛般轻柔,红唇上扬,弧度美得恰到好处,令人难忘。一衣看呆了,只听花挽容嗔笑一声,一衣回过神来,赶紧送入口中一杯酒来掩饰比烛火还要红的脸。花挽容觉得一衣有趣好笑,这华家大少爷不过还是少年罢了。红帕掩着上扬的嘴角,走到一衣身前:“这醉花间那么多美丽的姑娘华少爷不喜欢,偏偏找我这半老徐娘,妈妈我的年纪怕是都能做你的娘了。”边说花挽容捏着红帕的手抚上了一衣紧握膝盖冒着汗的左手,虽然隔了个帕子,温暖的触感却令一衣既紧张又向往,既不敢主动去握住花挽容的手,又舍不得她松开自己,既想好好看看俏佳人,又不敢看,只得紧紧盯着桌上的酒壶:“花妈妈,不,花……花姐姐哪里的话,不过较一衣年长几岁罢了,那些姑娘虽漂亮,却……”一衣觉得自己有违君子之礼,赶紧停了下来。花挽容更加觉得这个少年有意思,手轻轻抚上一衣红的发烫的脸,慢慢靠近一衣脸庞,一衣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花挽容口中香气扑在耳边。“华少爷倒是说说看,却是怎样?”
“却……却没有花姐姐更令一衣心生向往……”说完一衣低下了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耳边淌了下来,打湿了鬓角。花挽容一愣,只觉胸前的旧伤痛了一下,可能是幻觉,又恢复了调笑模样,只是情不自禁拿起了帕子,轻轻的擦着一衣脸上的汗。
“今天不知怎么了,醉花间客人这么少。”一楼醉花间大厅,一女子嗑着瓜子慵懒的倚在桌前。
“我听说最近衙门下令通缉那百户大盗,闹得人心惶惶,自然也就很少人来逛这青楼了。”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搭着话。
“如此也好,倒也能歇上几天,对了,今天花妈妈竟然接客了。”一提到花挽容接客之事,嗑瓜子的女人立马露出了好奇而又猥琐的笑容。
“是啊,这妈妈从不接客的,想必这次应该是个贵客,妈妈也惹不起。”
“是华府的少爷,是个吃素的,第一次在青楼过夜,没想到第一次就找妈妈这种老江湖,这小少爷受得住吗?”说着,和一旁的女人猥琐的笑着。
二楼另一厢房,白衣披身的女人褪去了外衣,静静的躺在榻上,似是等待着什么。外间的沈家鹤眉头紧皱,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左手不舍得抚着叶形镖,难以忘怀终究是难以忘怀,眼前的女人再美,杯中的佳酿再醇,也挥不掉心中的那抹白影。“二爷……”里间榻上娇酥的声音唤着,却更牵出了沈家鹤的愁意:“今天二爷无兴致。”那女子似是极害怕沈二少,也不敢多说,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烛光摇曳,晃动的曼妙身影也是无比美好。花挽容牵了一衣的手,“公子请随我到里间来。”一衣听这暧昧的话浑身不禁紧张的有些僵硬。花挽容自是明白,笑道:“我这醉花间除了姑娘们美丽漂亮,佳酿也是诱人的,公子随我到里间来,尝尝我这醉花间的美酒。”花挽容牵着一衣进了里间,令其坐在榻上,自己则在榻旁的柜中取出一精致的酒壶,红色的图案像是成亲时用来喝交杯酒的酒壶。花挽容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一衣,一衣接过便要喝下,花挽容柔软的手握住了一衣拿着酒杯的手:“等等公子,如此良辰,公子何不和妈妈我喝个交杯酒?”花挽容眼含秋水望着一衣。
“好好,只是花姐姐休要再称自己妈妈了,如此称呼,一衣心中总觉别扭。”花挽容淡淡一笑表示答应。二人手臂相交,如此的亲近使得花挽容身上的茉莉香离一衣更近了,好似要飘进一衣的心中……
红烛燃了一夜,烛泪静静的淌在了地上,干涸在白毯上。
“绿儿,头晕……”一衣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晚清茶端了过来,只是这手不似绿儿的手细嫩,多了几丝纹路,一衣顺着手臂看了上去,娇躯似穿似披的裹了层红纱,想必是昨日红装的里纱,香肩皆露,胸前肌肤若隐若现。“公子昨夜睡得可好?”花挽容笑道,一衣低头看了看只着一件里衣的自己,脸顿时如火烧一般,赶紧起身,满脸羞愧之色,抱拳施礼:“花姐姐,一衣多有得罪……”
花挽容牵过一衣抱拳的手,将茶递于一衣手中:“公子真是好笑,此乃青楼,花了钱自然是要做该做的事情。”一衣不知所措,傻傻的一笑,接过清茶喝了下去,茶杯递还给花挽容,不禁又看了看衣不蔽体的花姐姐,花挽容见状,将自己的纱衣遮了遮左胸胸口。
“花姐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一衣听后赶紧下榻穿衣。“都如此晚了,惨了。”花挽容知一衣本是良家公子,从不来青楼这种地方,如今又在此地过夜,回去定少不了责罚,也不多问,拿了挂在一旁的衣服便要伺候一衣穿戴。一衣往日都被绿儿伺候穿戴伺候惯了,忽的意识到给自己系上腰带的是花挽容,脸又红了起来。还未整理好,一衣便要出去,快步走到门前,又不舍的回头看了看花挽容,恰好对上了花挽容同样正看着自己的双眼,好不容易恢复常态的脸又红了起来。
“花姐姐,一衣……一衣过几日再来寻姐姐。”说着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然后大喊着:“回黎,走了!”只见回黎从另一屋内衣衫不整的出来,跟着一衣匆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