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写意》西藤凉

31、青春年少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握着对方的手慢慢的走在路上。走到写意家门口的时候，写意伸手推他：“你要进去吗？”席舜语微微低下身子问她：“你觉得呢？”
　　席舜语离得极近，近到写意可以感受他的呼吸，写意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后退了一步：“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进去。”
　　席舜语又靠近一步笑着说道：“怎么样？”
　　写意有些恼怒的直接伸手推他：“就是这样啊，我还没有和我爸妈说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席舜语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说过了，都说过了。”
　　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席舜语就按下了门铃，过了一会写意回味过来他说的话，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下一秒门就已经打了开来。写意只好收回了嘴边的话，有些惶惑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席舜语，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自家老妈，有些尴尬的笑笑说道：“妈今晚上吃什么啊？”
　　顾妈笑呵呵的把门开的更大，没有回答写意的问题，反而对席舜语说道：“舜语，赶紧进来，写意她爸老早就等着你来喝一杯了。”席舜语笑着点点头应声道。听到席舜语的回答，顾妈才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头上开口说道：“你啊，天天想着吃。”写意吐吐舌，没有接话。
　　“你干嘛呢，赶紧让孩子们进来。”顾爸坐在里面喊着说道。
　　“对对对，瞧我这个脑子。”顾妈笑着拍自己的头。
　　写意跟着席舜语走在后面，见席舜语往书房里走，也顺势想要跟上去，顾妈伸手一拉她，轻轻摇摇头。写意的眼神不免有些动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忍不住出声轻轻的叫了一声席舜语，席舜语转头看她宽慰一笑，之后便进了书房。
　　等到书房门关上，写意才回头看向自家老妈轻声询问道：“妈，怎么回事啊？”顾妈听着自家女儿说的话，倒觉得好笑起来，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说道：“你啊，问我怎么回事，你自己呢。结婚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一声，要不是舜语，我们都不知道被瞒到什么时候去了。”
　　写意听着结婚两个字，虽然是事实，但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总归有些不太真实 ，不免红了脸颊低着头嚅喏的说道：“他不是告诉你们了嘛……就算他不说我肯定会说的……”
　　“你啊，一点没变。以前的也是，现在也是，什么事都让我们从第三方听到你的事情。万一有一天真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写意抬头不赞同的看着她。
　　顾妈叹了一口气：“好在你现在也和舜语在一起了，我也算放心了。哎，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出家门的。”
　　“妈。”写意伸手抱住自己面前的人，这个给了自己生命，又养育自己长大，对自己付出了全部爱的女人。
　　顾妈手轻轻拍在写意的背上，话虽然说的轻敲，却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在自己的记忆里，这还只是一个穿着开裆裤追着自己喊妈妈的小孩子，怎么一转眼就要嫁人了呢。
　　写意坐在沙发上和自家老妈说着一些过去的事情，笑嘻嘻的挽着妈妈的手腕，书房的门不经意的打开，走出来的是顾父一脸笑意看着写意：“好好好……舜语你打电话给你爸妈，我们去外面吃一顿，顺便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
　　写意抬头笑，也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感激之余满是庆幸，她从来没有想过人生里会有这个幸福的一天，有道是人生如此，无所他求。席舜语同她相视一笑，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席舜语点点头：“那我先回家，伯父伯母你们过一会下楼。”
　　“也好也好，还叫伯父啊……”顾父看着席舜语笑着说道。
　　写意忍不住自己的嘴角，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席舜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爸。”
　　“哈哈哈哈，好好好……”
　　写意刚准备站起身来同席舜语一起回去，等到走到门口，席舜语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摇摇头轻声说道：“你待会和爸妈一起下来，我去接爸妈他们。”写意也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等到席舜语走后，顾父叹了口气：“你啊……终究还是和这小子在一起了，不过也好……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却有些哽咽，写意觉得鼻头一酸，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打断自家老爸说道：“爸，我只是嫁人了而已……”
　　“嗯，我知道……爸爸知道……”
　　席舜语带上门后站了一会，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想起顾父，他知道他的确欣赏自己，却也不愿意写意同他在一起。他们两家都是从政过来，踏在别人的脊背上一步步走到现在，每一步都面对悬崖和海洋，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对于这样一份心情，席舜语很早就明白，顾父不愿意写意在今后的人生里会被其他东西束缚，不愿意她每天担惊受怕。所以从开始他就选择了从商这条道路，也会有黑暗，但至少在他能力所及范围之内，他可以给她更大的天地。这一次事情的发生，与其说结婚是为了写意，还不如说他害怕再不下手，两家家长都会出面阻拦，毕竟强强联手对外人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顾父在书房里说的话，席舜语微微敛了笑容。
　　“舜语，我从小看着你和写意一起长大。你对她好，你有多喜欢她。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人父，我没什么大的要求，就是希望她可以过的开开心心的。你还年轻，你要知道，这个世界远远比你想象的黑暗和残忍。既然你和写意已经走到一起，那我只能要求你，永远要护她一份周全。”
　　席舜语点点头珍重的回答道：“我明白。”
　　顾父拍拍他的背，两人男人互相理解的沉默着。
　　没过多久，写意就收到了席舜语发来的短信说道：“爸妈，西西叫我们下楼过去吃饭。”
　　顾母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西西西西的叫，也不怕招人嫌。”写意吐吐舌头。“快去换衣服，正式一点。你们两个这样领了结婚证我不管，婚礼可要给我好好办，听到没有。”
　　“好嘞，我的亲娘。”顾妈妈听她这么说话，同自己丈夫相视一笑，看来这一次他们的没有做错选择。
　　写意走下楼就看见他含笑站在车边看着自己，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头发低下头，再一抬眼席舜语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轻轻的拉下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走吧，爸妈都在车里等着了。”写意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写意坐在车上，看着车窗一闪而过的景色，自己忍不住感叹自己真的已经很久没好好看淮州这个城市了。“西西，这些年淮州变化真的挺大的。”席舜语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说：“是啊，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像原来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写意听到他的回答转头看他，轻轻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一顿饭吃的很是顺利，关于两个婚礼的事情，写意和席舜语两个人都没有过多参与讨论，他们两个都不想铺张，但就像两家大人说的那样，两个人领证都这么悄无声息，婚礼绝不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于是乎，在这样一场婚礼里，两个主角倒是变成了“配角”的存在。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同家长分别后慢慢踱步回家，写意挽着他的手走在路上，寒风冷冽，心里却是暖暖的。写意回想起这几个月的事情莞尔觉得如同一场梦境。想到饭桌上他的话写意开口问道：“为什么会想要婚礼在夏天举办。”方才在饭桌上，他们二人对婚礼都是让父母双方决定，独独对举办时间，席舜语坚持要在明年夏天。
　　席舜语收紧在她腰间的手慢慢的开口说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写意刚想反驳他说冬天也可以穿婚纱，想到天气的问题心下已经明白过来，挽着他的手收紧。
　　“西西，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应该很早就喜欢我了是么。”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写意多少还是有有些不确定。
　　黑暗之中席舜语的耳朵隐隐有些发烫，轻声应了一声。
　　“那当初为什么会拒绝我”
　　“啊？”听到这里席舜语脚步一顿，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又恢复成平常那个稳重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轻声的笑了出来，写意离他极近，他胸腔的震动都感受到的明显，有些愤愤推了他一把。
　　看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席舜语轻声的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不理智的时候，当时我就只是想捉弄你一下，没想到你会突然会接到电话，结果我还来不及说完，你就出国了。”说到这里，席舜语不免带着一些惋惜的语气。听他这么说，写意的脚步一顿，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眼睛有些泛酸，这些年伤害她这么深的话只是因为当时一个不经意的玩笑而已。
　　写意扑到他的怀里，带着哭腔指责：“当时我真的很伤心。”
　　席舜语看着路灯下她的脑袋小小的扎在自己的怀里，心被针一样扎的难受，收紧手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只是一味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哭着哭着写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有些闷声的说：“嗯，以后绝对不可以这样了。”
　　“嗯。”席舜语看着怀里的人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睛里还带着眼泪，在灯光下泛着璀璨的亮光，心里有些难受，当年她鼓起勇气听到自己的答案一定很是伤心吧，这样想着表情不禁有些悲伤起来。
　　写意看着面前的人，一如当初，现下眼睛里有些懊悔的情绪，不用多想她都知道他是在懊丧当年的事情。写意伸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拉下他的头，垫脚快速在他唇上一吻。席舜语微微一笑，收紧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低头深吻回去。
　　灯光泛黄，两个人相拥的样子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对于这件事，日后写意和席舜语都时不时想起，想着当年要是回答不是这样，会是怎么样的呢。看到自己身侧的人又释怀，不管怎么样，兜兜转转这么些年，青春年少同你一起相识的那一天开始，直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