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住你（影版王龙客同人）》斜阳树先生

6、何物催人老

　　[十二]何物催人老

　　狼毫精致的笔锋在宣纸上游走下墨迹，书法本为静心，但他的心却怎么也无法静下来。有种愤、有种恨在扩散，好像把他的心点燃了，那股气在胸膺里左突右冲。
　　“大风起兮云飞扬”，渐渐运笔难以自制地凌乱起来，不似在写书法，反倒像是在撒气。勉强把那一个“扬”字写完，再难写下去，随手弃了笔。那笔“啪”地倒在纸上，留下深深墨迹。
　　当年刘邦作《大风歌》时，何等豪气：“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威加海内归故乡！这是他从幼时就有的理想，从未有人怀疑过他能做到，从来没有。

　　早上总觉得那禁军统领十分别扭，但怒气让他并未细究，只有那侍卫轻蔑讽刺的嘴脸历历眼前。

　　他现在，简直就如一个笑话，尽管他心底是多么不想承认，还是控制不住脑海中显现的念头。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十二字，一字一顿，他念下来，到最后已是无尽凉意。心寒郁愤至极，竟一掌重重击在那几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燕羽正要走进，听见这一声着实一惊，退离一步在门外观察。

　　“安禄山，这天下还不是你的，你就这样对我！”大燕皇帝，现今你就如此作风，真当自己已是天下之主了吗！他是那样瞧不起这个靠装乖卖傻换来权势的人，却还是要看他脸色，依附于他，他紧咬着牙。
　　明明是壮志干云，可现在，自己好像只留下穷途末路可走。他扣着案沿的右手几欲将木头攥成齑粉。

　　燕羽在外面听得清楚，此刻才迈步进来。
　　原来哥哥并不是对安禄山死心塌地，原来哥哥是看不起他的，那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为什么要这般委曲求全？
　　“哥哥。”燕羽软声叫他。
　　听得是燕羽声音，他抬起头来：“妹妹。”燕羽面上带着多日未见的美丽笑容，如阳光驱散他胸中阴云，那一瞬，他的眸光变得柔和而明亮。
　　燕羽何曾见过这般的哥哥，自然颇为心疼：“哥，你这是何苦呢？”龙客低下头，面上笑容浮现，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笑，未至眼中，反觉失意。燕羽扶住他手劝道：“哥哥，以你的聪明和武功，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自由自在的。你又何必为了这些虚名，去臣服一个你根本就痛恨的人呢？”燕羽在说起那种诗意生活的时候，目光会变得很亮很亮，美得像一轮皓月，笑意盈盈像是要流溢出光彩来。他一时间有些失神。抬手为她理理头发，淡淡说道：“妹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就这么一点挫折，我怎么能够轻言放弃？”
　　这种回答与往日并无不同，燕羽急道：“做人上人真的那么重要吗那安禄山现在都快瞎了，整天疑心着有人要杀他，有人要夺他的大燕江山。我看，这种日子简直比狗都不如！”
　　龙客有些失笑：个人追求不同，世间何物不是得失并存？至于安禄山，他所要的是世间最大的权势，自然会有最大的不安。燕羽你可知从古至今多少人费尽心思赔尽所有也难得到那“狗都不如”的生活。“燕羽，你不是狗，焉知狗不乐？”
　　燕羽无意与他分辩，只是纠结于他的执迷，又道：“哥哥，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安禄山根本不是真心待你，他是在利用你啊！从前你出的计谋屡屡得胜，他自然敬你如宾。可自从太原一战——”忽见哥哥眼神骤然冰冷，她知道是说到他痛处，声音减弱些，“——失败后，他连见都懒得见你。现在你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龙客听着她的分析，自然十分清楚她说得半点没错，一步步移至榻前缓缓坐下。这些我又怎会不知，只是，一个目标，一个为之付出几乎全部的目标，到这一步，也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能、不甘、更无法放下。牵过燕羽的手，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哥哥自然有办法，你不要再说了。”说话之间杂了许多的疲累失意。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王龙客岂能效阮籍作穷途之哭！岂能坐等命运来摆布！
　　我不会让这种局面再维持多久的。我的命始终，只由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也许现在看来并不很精致，而且受众很小，只有看过电视剧的人才比较懂得吧。但究竟是我在网上发过的第一篇文，注册晋江把它当作第一篇文，收藏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