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68、传说中的阴阳师 要搞事的人

　　翠子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
　　疲惫充斥着她的四肢，她头一次体会到曲手指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药研！
　　太好了，这样的话。
　　翠子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果然太勉强了吗。
　　几番挣扎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现在同等于一个木偶的现状。
　　至少能睁开眼睛也好呀，她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外边的对话。
　　到底是谁呢，正在跟药研说话的人？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药研问道。
　　“没有了。”
　　身着狩衣的男人回答。
　　“真是太乱来了。”
　　“身体完全超负荷了，不修养上一段时间是绝对不行的。”
　　“这样……可是我们必须……”
　　“去找桑梓姬对吗？”
　　药研惊讶地看着阴阳师说出了他没说完的话。
　　“不用这么惊讶，”阴阳师看了一眼躺在草席上的女孩，“桑梓姬的妹妹翠子，以及她的式神——”他的视线重新转回了药研的身上，“麻仓叶王，在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阴阳师了，旁边的这是股宗，我的猫。虽然现在问有些迟了，不知你如何称呼？”
　　“叫我药研就好。”
　　麻仓叶王，没听说过的名字……
　　药研的脑海里登时冒出一连串的想法，他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那个笨蛋主人胡闹的时候的确高调得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再加上有同是在灵能者的圈子里混，对方知道翠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没必要太紧张。
　　“翠子的事麻烦你了。”
　　“我过去也颇受‘辉夜’殿下的照顾，这点小事无足挂齿。”
　　麻仓叶王微微一笑，这份笑容在他这一路上所保持的冷淡中来看颇有些可贵。
　　“小巫女看来已经醒了呢。”
　　他将手轻放到了女孩的额间，将温和的灵力注了进去。

　　躺在草席上的翠子能感受到那股清凉舒适到了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流动。接近枯竭的身体，受到灵力的滋润，没过多久便恢复了运作。
　　她猛然坐起，撑着沙哑的嗓子问道：“麻仓大人，您为何要说谎？”
　　拥有灵视的大阴阳师，通晓阴阳术最高奥义，仅次于安培晴明的麻仓叶王。在同一个圈子里混，难免会听到对方的消息。据说这是个反复无常且难以相处的人。
　　前代辉夜曾经赞叹过这个天资卓绝的阴阳师，并且夸口说对方只要想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取代安倍晴明成为新的阴阳道第一人。桑梓姐姐也曾说如果不是京城这水太深不好淌，自己就一定会去拜访一下这位以其实力与古怪的性格扬名天下的大阴阳师。
　　从小就对此人有所耳闻的翠子在身体不能动的时候就一直留意对方跟药研的对话。
　　有关京城那段记忆的缺失，让翠子对一切跟那个地方有关的事物相当留意。她再不敢放松警惕。这下果然让她抓住了马脚。
　　“您为何要说姐姐对你颇受照顾？”
　　曾与桑梓形影不离的翠子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她的姐姐应该也一样。
　　“刚醒来的病人就老实点躺着歇着，”股宗一爪子糊了上来，柔软的肉垫在翠子白净的脸上留下了粉红色的印子，“真是的，对救了你的叶王大人什么态度……”
　　“抱歉，翠子失礼了。”药研说。
　　“没事，”麻仓叶王不在意地笑了笑，“在下幼时颇受浓姬大人的照拂，帮你们也算是还了浓姬大人的人情吧。”
　　“麻仓大人为什么会路过这里？”
　　“因为工作，内容肯定是不能告诉你们的，”阴阳师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你们是为了去参观骏河国那边的荒神的祭典吗？那的确是一年一度盛大的庆典。要是能路过那里的话，真想看一次。”
　　“您猜错了，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桑梓大人。虽然有些过分，但翠子现在行动不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在走的时候带上我们。”
　　“这个并不难，只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长途跋涉……”
　　“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请放心。”
　　被剥夺了发言权的翠子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一式神你一句去我一句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天气已经渐渐入冬，黄昏来得很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的肚子咕咕得抗议起来。
　　在得知双方都没有带干粮的情况下，找吃的的重任就落到了药研跟股宗的身上。毕竟剩下的两人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阴阳师，一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巫女，又能奢求他们帮上什么忙呢。
　　无人的村庄有一点好处就在于里头的资源只要你找得到，就不会有人来责怪你擅自拿走。
　　凭借股宗灵敏的嗅觉，药研顺利地从几户空屋中搜刮出了米面。
　　起灶、生火。没过多久一锅粥就煮好了。
　　“噢，你们还找到了肉啊，”坐等开饭的麻仓叶王说，“这可真不错。”
　　药研成功接收到他眼神中的含义，点了点头：“根据食材的新鲜程度来看，这村子的人不像是迁到了别处或是为了躲避土匪躲到了山上，这更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人会在长期离开的时候不带食物，特别是肉这种难得吃上几次的，如果要离开的话，是不会留下的。”
　　“的确，就算是在京城……”
　　麻仓叶王若有所思地看向翠子。
　　“你之前是用了回溯之术吧，能否告诉我这片土地上都发生了什么？”
　　被点名的翠子一僵，麻仓叶王的话就像一把钥匙，让她那些在被封印在脑海中可怖景象再次回放，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一一复述出来。
　　“红色的月亮吗。”做听众的一猫一人一式神同时陷入了思考。
　　他们当中最博学的麻仓叶王沉吟了一会儿：“我所知道的术里面，没有能做到效果的。”
　　“叶王大人都不清楚的话，小生也一样。”
　　红色的月亮……药研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红月。不，他不应该仅仅因为名字就将对方跟这线索联系到一起。
　　“药研有什么头绪吗？”
　　他抬起头对上阴阳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没有。”
　　“这样啊，翠子能想到什么吗？”
　　翠子思考了一会儿：“抱歉，麻仓大人。我想不出来，但姐姐也许会知道。姐姐她知道很多厉害的术。”
　　说道自己的姐姐，翠子就十分骄傲。这几年神道衰微，皇室早已不得神恩，伊势神宫中也早没有侍奉神明的年轻神子。故而她们这些行走于民间的巫女的地位显著的高了起来，其中“辉夜的巫女”的声望是最高的。从小就跟在一、二代辉夜身边的翠子一骄傲起来瞬间就化身为一个辉夜吹，她全然忘了自己对面的阴阳师拥有可以读取人内心想法的灵视，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养母和自己的姐姐的好。
　　“桑梓姬吗……正好该去见见她了。”被翠子言语和内心想法双重刷屏的麻仓叶王嘴角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他身边的股宗颇有先见之明地没有松开一直捂着的耳朵。
　　药研感同身受地这个拍了拍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人的肩膀，示意对方习惯就好。
　　“既然想要弄清楚这里的事情，我们还是明早上路吧。桑梓大人赶路的方式和速度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不抓紧时间的话。翠子的预言可能就要发生了。”
　　“预言？”
　　麻仓叶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介意告诉我详情吗，或许我能够帮上你们什么。”

　　与此同时，他们所谈论的当事人却遇上了些小麻烦。
　　年轻貌美的巫女被靠掠劫为生的山贼拦住了。
　　“做我老婆吧！”面相凶恶的山贼说道。他用作武器的柴刀上沾满了鲜血。
　　“好呀，”帷帽下，巫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过——你要听我的话哦，不然我不做你老婆了。”

　　桑梓冷漠得看着山贼在听完那一句话做出了一系列让旁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行为后，保持着背人的姿势离开了这片树林，才冷笑一声沿着与之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本是随着偶然遇见的商队走大道的，想着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但事与愿违，单枪匹马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洗劫的山贼必然有着肆意妄为的资本，也不知道是哪个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上前挑衅了对方，于是整个商队都惨遭了毒手。
　　桑梓本可以在惨剧发生前阻止的，但鬼使神差地她在即将拔刀的那一瞬停下了。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跟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惊人地相似。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场单方面屠杀结束。
　　那个山贼对杀人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那毫无规章却一场凶狠的刀法似乎就是为此存在的。
　　真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桑梓想到自己所答应下的事情以及就快到来的祭典，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飞速成型。
　　既然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搅乱京城的水，为什么不找个人代劳呢。眼前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这只缺一个契机，一个能引出其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的契机，只要把握住机会再施加一个针对性的幻术……
　　“做我老婆吧！”
　　就是现在！
　　桑梓笑了:“好呀，不过——你要听我的话哦，不然我就不做你老婆了。”
　　与这句话同时产生效应的是总结了蓝染的斩魂刀镜花水月的能力后独属于桑梓的改良版幻术。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想必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都会满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