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61、压抑的心 一瞬间，愤

　　一瞬间，愤怒达到了最高点。
　　我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男人凄惨的死相。
　　翠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是我不好才让她受到了伤害。
　　我对着皇宫的好感达到了历史新低。
　　得先处理掉这残局才行。
　　我正准备确认着这块隐秘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被看到了？
　　啧，那就只能杀人灭口……
　　“巫女有那么重的杀心可不好，冷静下来吧，这样下去你会成魔的。”陌生的阴阳师说着主动帮着我毁尸灭迹。
　　冷静。
　　我的确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刚刚杀死那个权贵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是罪恶感，而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得到了释放，随之而来的那种空虚撕咬着我的每一寸神经，我留恋那种杀了人的快感，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放任自己的欲望。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麻仓叶王，桑梓姬记不住也没关系。”
　　“竟然是麻仓大人，我多有失态，让您见笑了。”
　　麻仓叶王，我是听过这位的名字的——京城中有名的怪人，实力不亚于晴明公的阴阳师中的年轻一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打量着这位年岁与我相当的阴阳师，试图从他淡然的脸上看出些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相信有人会有人不计回报地帮助别人，更别说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我们有这相似的经历吧。”麻仓叶王说道。
　　“辉夜的桑梓姬，你觉得普通人应该存在吗？”
　　“或许吧。”大脑彻底清醒后，我惊讶于那种随时可以开始破坏的冲动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我认为有力量的人才值得活在这世上。”
　　“所以？”
　　“我想创造一个只属于灵能者的世界。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再次对上那双眼睛，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只属于灵能者的世界……换而言之就是让普通人消失吗？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保护百姓虽然说是巫女的责任，但巫女的本职还是侍奉神明，既然神明没有对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施加神罚的话，也就说这个提议并没有被反对。这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翠子还是浓姬大人都喜欢的吧。
　　让这个被弱者支配的腐朽的世界消失。
　　“我知道了。”
　　我看着叶王突然笑了，那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使得他比之前多了些人情味，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这也不关我的事。
　　“有需要的时候通知我就是。”
　　我得先带翠子去看女医，京城中不少权贵都死于花柳病，我不希望翠子在受到伤害后再遭遇那样的不幸。
　　“姐姐，我是不是不能再做巫女了？”
　　晚上的时候，翠子问我。她的脸色怏怏地带着憔悴。
　　“怎么会呢，只要你的心没有变，你依然是高洁的巫女。”
　　我突然想到了户隐的鬼女，既然决定与叶王一起改变这世界，那么我也许该去见见那位造反的前辈——红叶。
　　红叶本命吴叶，曾经是贵族源基经大人的妾室，后第六天魔王的身份暴露，遭到了京城那边的追杀。最后那产针对皇族的起义不了了之。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漫山的枫树已经红透了，伴着零星落下的叶子，一颗树的枝桠间掉出一只手，它的主人探出了脑袋说道：“欢迎回来，桑梓大人。”
　　“红叶，我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吧，如果是您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您的。”
　　我感知了一番周围的妖力，户隐这块地方比起我初到时平静了不少，这或许是红叶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的缘故。
　　“你比起那时强了很多呢。”
　　“这可都是拖了您的福呀。”她笑说。我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源氏的那位大人为何会不顾反对执意娶她了。天姿国色莫不过此。
　　“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究竟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哦呀，辉夜的大人竟然打算放弃这个世界了吗？”
　　红叶半眯着眼睛，她随手接过空中的一片枫叶。
　　“也不是，”我想了想说道，“我想要创造出翠子能安稳生活的世界。”
　　“只是这样？”
　　“这是这样。”
　　我对上她枫红的瞳孔，然后听见她长叹了一口气。
　　“您可真是位好姊姊呢。”
　　“不过只有这份心是不够的。您知道您最大的不足在哪里吗？”
　　红叶修长的指尖戳着我的胸口。
　　“是性别哟，不管是您还是我，想要改变这糟糕的世界，必须具备的条件就是得生为男人。”
　　“还记得他们是怎么称呼生前的我的吗？”
　　“妖女!”
　　“他们都叫我妖女!”
　　“但是，倘若我是男人的话，不论输赢，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他们会赞颂你为悲剧的英雄。”
　　毫无疑问，红叶当初的举动可以说是平安京中带领百姓发动大规模起义的第一人。我敢说历年来也就战乱时才会涌现出可以与之匹敌的人杰。
　　“但即便是如此，我仍能够改变这世界不是吗？”
　　“的确，您完全拥有能改变这世界的力量，但前提是如何让百姓心甘情愿被改变——反抗的人杀掉就好了，您要是这么想就不好了。”
　　红叶微笑着，她舒展着自己的四肢，太久没有活动的身体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
　　“这世界目前最有声望的人类是天皇，我知道想要超越这一身份累积了几百年的威望很困难，不过单居这一身份之下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有了声望，你就可以轻易地取得民众的信任，一个国家如果失去了民心的话，想要颠覆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我该怎么做呢？”
　　“像您师傅那样就好了哟，”红叶一一举例，“当初坂田金时那伙人因讨伐了近畿地区的鬼王酒吞童子而一战成名，以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任何投机取巧。像北边的荒川之主、中部的大天狗、西边的犬大将与堕落了的风神都是举国闻名的大妖怪，只要能杀死其中之一就足以了。”
　　“杀死其中之一吗？”
　　荒川之主我有所耳闻，它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特别强大的妖怪，奈何当地的百姓因恐惧而连年对其进行祭拜，使之拥有了神格。神格能让它的拥有者的实力发生质的突破，故而这家伙成了北边无人敢惹的大妖怪。
　　堕落的风神同理，堕落了也还是神，万一一个不好被它同样是神的朋友记恨上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大天狗就更不用说了，一些地区身直接将其作为权利的象征，向它出手的话有点麻烦。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么一想的话，果然还是昔日被浓姬大人找上的犬大将比较好对付。
　　“我知道了，等我回来的请你吃酒吧。”
　　“啊啦，那我可要京中最好的美酒。”
　　“用来祭奠故人吗？”
　　曾经有个强大的妖怪经常流连于这片枫叶林，因此我知道十年前红叶实力虽然没有恢复，但却并不寂寞。现在那股强劲的妖力已经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那妖怪已经离开了这块地方，另一种则是死亡。我倾向于后者，因为这股妖气我曾在坂田大人的刀上感受到过——被斩杀的鬼王酒吞童子。
　　“如果你感觉寂寞的话，我可以把式神留下来陪你。”
　　“感谢您的温柔，”红叶收敛了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寂寞，“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那个家伙虽说又自大又缠人，但多多少少勉强算是个好男人吧，我不会因他感到孤单的，这只是突然轻松，不太习惯罢了。”
　　我看着她散作枫叶隐匿在这林子里。
　　“那么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
　　红叶的回应透过风传到了我的耳边。

　　一阵阴风忽作。
　　桑梓的嘴角沁出了鲜血，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
　　犬大将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只紫色的手贯穿了巫女的腹部，鲜血染红了她干净的衣服。
　　“请恕罪，王。”
　　半人型的妖怪将手抽了回来。桑梓就如同破碎的花一样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但愿属下没有来迟。”
　　来者正是西国五虎将之一的山童。他的目光看向一旁震惊得说不出话的翠子。
　　“这就是最后一个入侵者了吧。”
　　他再度伸出了手，长长的指甲上面还残留着灵力充沛的血液。
　　“谁允许你对她出手的？!（别对她出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山童感觉到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巫女的手如同钳子一样禁锢着他的脚腕。
　　“竟然还活着，还真是顽强啊，”他面向上位的犬大将，“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女人可是杀了我们……”
　　山童的声音戛然而止。
　　斩下他头颅的是一个小少年。
　　“你还想在地上趴多久？”
　　“唔，10秒就够了。”
　　桑梓爬了起来。她看上去有些狼狈，被开了个大洞的腹部已经不再不要钱地涌出鲜血。
　　“让我们继续吧。”
　　她对犬大将说。
　　“不管是切磋还是决斗，我都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