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60、欲望与亲情 马车悠悠地

　　马车悠悠地驶向皇宫。
　　我还在思考着晴明大人的话。
　　的确，人都是有欲望的。有一个那样的美人在身边，昌浩产生一些多余的想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那并不是他该肖想的人。
　　彰子姬的父亲藤原道长大人是整个京中除贵族外最具权势的人了，从他先后将自己的五个女儿送入宫中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野心不小。
　　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是被浓姬大人带来京城为他的儿女们占卜时候的事了。
　　一家立三后，这是浓姬大人所得的结果。
　　大喜过望是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印象。
　　天皇一脉最初源自于天照大御神，现今皇室血脉稀薄，故而命运安排了一个可以挽救这局面的女人出现。这样重要的角色岂是可以轻易替换的？
　　如今安倍晴明打算再度拨动命运的轨迹，改变的还是要担负起那样责任的女人的一生，这代价可想而知。若神明有意追究的话，整个安倍家都讨不了好。
　　浓姬大人唯二的友人之一应该不是个傻瓜。
　　引路的官员撩开帘子。
　　“请下车吧，桑梓大人，接下来的路必须得步行。”
　　“我知道了。”
　　走下马车，我边走边打量着皇宫的布局。
　　的确，与外面相比要繁华许多，不只是建筑物的修饰，就连池塘花园的布局也是大有讲究，说来也惭愧，我一个灵能者对风水这种东西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一些基本，严格意义上来说可能连江湖骗子都不如。
　　我没能见到天皇的模样，只是隔着竹帘看到一个人影。神明的后裔与普通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呢，虽然血缘已经稀薄成了这个样子，但还是比一般的灵能者强上不少，只不过上位者所学的东西注定了他们没有机会使用这样强大的力量，有句古话说得好“不用则废”，如今伊势神宫已废，天照大御神能降下恩赐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也难怪要通过命运的安排让这对表兄妹结婚来挽救这力量衰微的最尊贵的血脉了。
　　天皇简单地恭维了我几句，然后就打发我去定子皇后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妖怪作祟。
　　定子皇后所居住的梅壶比不得如今彰子中宫（实际上是其妹章子）所居的正宫。她名义上贵为皇后可自他父亲藤原道隆去世后便以失势，她的堂妹实际上已经凌驾在了她的上面，之所以还能过得体面，全仰仗于天皇忠贞不渝的爱。
　　我来到这京城就是为了这个坚强的女人。
　　说来也巧，我当初刚入行的时候曾因一件小事欠下道隆大人的人情，现在他女儿有难，这人情正是还的时候。
　　走进相对其他地方颇有些简陋的梅壶，我见到了传闻中的定子皇后。
　　她生的很美，只可惜面色苍白，再加上怀着孕，看起来像极了孕育着果实的即将枯萎的花。
　　“您可有什么不适？”我伸手拂去了定子身边催命的小鬼，用眼神示意翠子去房子周围张开结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怨气，这对脆弱的孕妇来说无疑是一种残害。
　　晴明公负责皇宫里所有的结界，其中天皇与中宫所居住的地方结界最为坚固，别说那些一抓一大把的中级妖怪，就是百鬼夜行经过这也必须得绕道。但偏偏，定子这里……我扫视了周围的摆设，没有一处不残留着妖气，这位可怜的皇后流着高贵的血，她多多少少能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怕是每晚都心惊胆战地受着妖怪的折磨。
　　这样长久下去，估计等不到临产的那一天人就疯了。
　　要我看那个天下最伟大的阴阳师绝对与定子皇后衰弱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他是左大臣的人，而左大臣是彰子中宫的父亲，要论起来，这幕后黑手就是他没跑了。
　　欲望还真是蛊惑人心的恶魔，藤原道长作为道隆大人的弟弟，却那样殷切地盼望着自己的侄女尽快死去，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后宫名正言顺的主人，这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快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我感觉稍微轻松些了。”
　　缠绵病榻的定子露出一个柔柔的笑。
　　“竟然大费周章地让辉夜殿下过来，说明我还是被殿下爱着的吧。”
　　“是啊，所以你多少给我点面子，赶紧好起来吧。”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再将一点灵力注进去，探测的结果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定子的身体已经亏空到这样的地步了，就算是没怀孕的时候这样的身子用温和的药物养着都不一定能好，更别提现在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定子了，就算我不吝惜自己的力量用灵力去温养她，都不清楚能不能撑到临盆的那天……啧，那人连这一点都料到了么，真不愧是能做到这位置上的老狐狸。
　　我看着刚回来的妹妹：“告诉我命运吧，翠子。”
　　“请稍等，姐姐。”
　　翠子走过去握住了定子的手，闭上了眼睛。
　　翠子是当代的星见，她们这一类人能够透过星星的轨迹观测到更准确的命运。所以不大擅长占卜之术的我这时候就不便逞英雄了。
　　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姐姐，”翠子唤了我一句，摇了摇头，“定子姬的时间就只剩下今年了。”
　　“那至少得撑到临盆的时候。”
　　星见的话从不会出错。这是我与翠子多年相处下来得到的结论。
　　“害怕吗？”我问定子。
　　“不怕，”她说，“我早就有这种预感了，比起活着在这种地方受折磨，死亡对我来说倒是种解脱，只是我那几个苦命的孩子，我死了之后，叔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定子已经换上了一副看破生死，看透红尘的沧桑，这大概就就是经历不同造成的差异。
　　我守了定子一个月，期间天皇大人频繁地早放这里，向我展示他与定子之间爱情的力量。
　　这一个月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我讨厌这糜烂的皇宫。前脚被女官们口口相传的花花公子，后脚就托人向我递来一封情意绵绵的情书，不管怎样拒绝，那些多余书信总是能出现在我的案台上。且不提别的，我就不明白这些日子我都窝在这地方根本没有出去进行任何交际，这些王公大臣怎么就一个个地表达得仿佛我与他们相濡以沫十几年，离开了彼此就活不下去一样？明明我见都没有见过他们！
　　侍奉定子的清少纳言劝我看开些，她作为一个洁身自爱的才女，收到的这些东西不比我少，所以我们彼此间倒是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临别的那天，定子哭了。她说我走之后自己就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我不禁想起有一日的清晨，她也是这样哭着对我说，如果自己丈夫不是天皇就好了。
　　我当时就有想过，如果一条天皇不是天皇的话，这对苦命夫妻会是什么模样。那大概也不会幸福的吧，权贵间的攀比，我在这宫中已经见多了，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两个人哪怕不占据最高的位置也仍会发生摩擦。
　　留下保命用的护身符。我前去向天皇辞别。
　　途中有人拦住了我，说彰子中宫要见我。
　　我本欲带上翠子，但来人强调了一人，我只得让妹妹乖乖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说到这位彰子中宫，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位顶替姐姐入宫的姬君，对方的品行如何我是全然不了解的。只求别是位任性的公主，否则我又得耗费大把精力去满足她的要求。
　　然而我失望了，我见到的并非彰子中宫一人，还有她的父亲藤原道长。
　　这后宫之中，除了未成年的皇子与天皇以外，任何人都不得与女子共处一室。
　　我不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总之这再次拉低了我对这皇宫的印象。
　　“桑梓姬，我有要事与你商量，这可是有关天下的……”藤原道长缓缓说出了他的目的。这跟当初安倍晴明跟我说得那些相比只是换了个说法，看来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详细谈过这件事了。那位真正的后宫之主的命运还是改变了。
　　“请容我拒绝。”
　　我行礼后直接站了起来。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让翠子一个人在那里，我终究还是不放心。
　　“晴明大人应该向您表达过我的态度才是。此事休要再提了，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还顾忌后果做什么。在下告退。”
　　我照原路返回翠子等我的地方，却没有看见她人。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明明交代过不要乱跑的。
　　我寻找着她的灵压。皇宫中有灵力的家伙不少，这就代表这里有很多条灵压，但所幸我很熟悉翠子，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灵压。
　　寻着灵压找去。
　　然后我看见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