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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不要妨碍我 “这次还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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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请您认真一些,”巫女拉开了架势,“毕竟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
该说是气势还是别的什么,犬大将总感觉眼前的少女仿佛变了一个人,别的不提,这姿势可不是巫女该有的模样。
“别说大话了,拖着那样的伤和我战斗,你是看不起我吗?”
“你在在意这个吗?”
桑梓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她扯开了衣服。缠着带子的胸下面
那个渗人的窟窿已经开始结痂,黑色的血水凝固在了周围。
“很快就会好的,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桑梓话音一落,就闪到了犬大将的身后,飞起一脚直奔要害。
这一脚可谓是用足了力气。
犬大将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发麻的厉害。这速度和力量可不是人类该有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在说什么呢?”
桑梓微笑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有闲着,招招充满了杀意。
“你不是人类吧!”
犬大将不得已拔出了已经收鞘的刀,回应他的是骤然变回刀形的付丧神。
“您说错了,”她仍微笑着,加在短刀上的力气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我就是人类,不过不是那种脆弱的随时都会死去的人类。”
桑梓空出来的左手中登时又出现了一把刀,刀锋擦过犬大将的脸颊,他借着躲避,拉开了距离。
巫女漂亮的面孔上满是遗憾:“就差一点点呢。”
两把短刀在她的手中翻转了几个刀花。
找不到破绽。
犬大将送开了自己的刀,转而变成原型。
大多数妖怪都保持着原型,只有实力强大的妖怪才会在不断地吞噬进化中外表越来越接近人类。
其实人形比较原型并不是那么的方便,力量受到了限制不说,行动也存在着一定的麻烦,比如常年用四条腿走路的妖怪,突然只有两条腿了,让它像往常那样生活肯定还是有不小的麻烦的。
“这还真是……”
桑梓眯着眼仰望着身形壮硕的犬妖。
“那么我也要全力以赴才行呢。”
两把短刀掉在地上,化作了两名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漆黑的太刀。
“更醒吧,红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桑梓走到愣在原地的少年的面前:“你们还想在幻境中沉迷多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药研,他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眼里满是对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切而产生的震惊。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一旁的不动行光已经清醒过来了。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不需要我们嘛。”行光说。他的状态比药研要好些,红月让他重温的是无关悲伤与懊悔的美好的过去。
“也别这么说呀,”桑梓只是笑着,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还喜欢么,红月的小礼物。”
漆黑的太刀垂直落下,逐渐变做了一个身形消瘦的阴柔的美男子。
“看起来好弱,”不动行光上下打量了红月两眼,“你是废刀收集户吗,主人?”
“废刀?”
红月嗤笑一声。
“别把我和轻易被迷惑的你们相提并论,废刀只有你们而已。对吧,桑梓?”
“对我来说只要能挥动都是好刀。”
桑梓看了一眼大殿上的陷入幻境的妖怪与翠子。
“走吧,我对这里没兴趣了。”
“药研,阿姊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离开西国已经大半年了,翠子想起当初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当中的内容却早已模糊。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药研藤四郎放下手中的药杵。桑梓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交代过归期,只是让他留下照顾这个勉强能够自立的女孩后,就带着红月和行光走了,至今都没来过一点音信。
他们安顿在远离京城的一个小村庄。这里并没有巫女,所以他们对翠子的到来十分欢迎。毕竟在这个妖魔横行的时代里,一个村子没有灵能者保护的话,生活会非常困难。
“今天还要去巡视吧,”药研将两个饭团包好,“拿着路上吃,我还要去给村长家送药,就不陪你了。”
“知道了,”翠子说,“在姐姐回来之前,我会努力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巫女的。”
“加油吧。”
药研笑了笑。
翠子总是快乐的。
这很好,最起码比浑浑噩噩的活着的自己要好得多。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吹进茅屋的风还带着不少的冷气。他目送着女孩背着弓箭走远,然后继续准备着药物以便换取这个月的生活费——那个只顾自己的主人一分钱都没给他们留下。
“我、我错了,放过我吧……”
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带着难闻气味的液体湿了他华贵的裤子。
火焰吞噬着一切,烧焦的人体“啪啪”作响。
“您在说什么呢。”
赤足的巫女微笑着。
“落到今天这个局面不是您早该预料到的吗?”
“与妖怪勾结,让妖怪成为人类居住的城镇的真正主人,您未免也太过失职了,城主的责任可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人民——还是说,您觉得只要自己好就可以了?”
“我……我……”
城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锋利的太刀贯穿了他的胸腹。鲜血流了一地。
“满足了吗?”红月问。
“完全没有,”桑梓熟练地收鞘,“你说该怎么办呢?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继续下去我会疯的。”
“现在这样不好吗?”
银发的少年出现在她的身侧。一双漂亮的眼睛低垂着,表现出恭顺的样子。
“制裁这些违反规矩的人,既贯彻了您的职责,又能填补您心中的空虚,不是很好吗?”
“不要想得太好呀,长光,”桑梓轻笑着,“这种人迟早也有杀光的一天,满身血腥可不是巫女该有的姿态。”
“那什么样才是呢?”大般若长光问。
“高洁、仁慈、无私……总之是与我无关的存在吧。”
“那大将你为什么要成为巫女呢?”
大火烧了很久,因为被烧的地方只在城主生活的主城,所以在此居住的百姓并没有遭殃,反而是在高处围观起这诡异的火灾。
桑梓一伙人就在城外不远处的榕树下扎营。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回答那孩子的问题呢,玛修?”红月坐在树干上晃着腿,一派悠闲的模样。
“知道我是谁却还能问出这种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桑梓低头看着树下已经熟睡了的刀剑。
“你难道要我告诉他是另一个我选择了这条道路吗?”
“从灵魂上来讲,我跟她并没有任何的区别,除了你以外,也没谁互相信会有我们这样的存在了吧。”
“你不说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红月金棕色的瞳孔闪着光。
“我跟着你们两个怎么说也这么些年了。”
“在我看来,玛修你和柚木的区别很大呢,虽说都是很好的主人,但比起在某些地方执拗得不行的她,你更圆滑一些更果断。”
“这算是夸奖吗?”
“姑且算是吧。”
“你的灵魂很美丽,我正因如此才选择了你。”
“早点休息吧,晚安。”
桑梓看着红月慢慢变回了刀的样子,盯着自己的手掌良久,突然笑出了声:“说的那么好听,你只是单纯的喜欢红的颜色吧……后面偷听的那位,有事不妨出来直说?”
粗壮的树干中挤出一个人形。
“能否换个地方说话?”
“当然。”
她惊讶地看着来者,旋即绽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能让您这等大妖怪来找我的事情肯定很有趣。你说对吧,茨木殿?”
树的枝桠活动了起来,桑梓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自己被缠绕着,带离了营地。
茨木童子的目的地是一处偏远的瀑布。水流内部有一个隐秘的溶洞,就藏身来说是个绝佳的地点。
满身污秽的男人倒在深处奄奄一息。
“这可真是吓我一跳啊。”
桑梓挣开了树枝的束缚。
“竟然没死吗?昔日的鬼王,酒吞童子。”
她虽然没有另一个自己的那些经历,但不代表没有那些记忆。
眼前这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妖怪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分明与枫叶林中、童子冈安切上残留的妖气出自同一只妖怪。
“那么,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想来就与他脱不了干系吧?”
“没错,”茨木童子说,“这些年我找遍了各种办法都没能使挚友他恢复以往强劲的实力,我听说‘辉夜的巫女’会有办法……”
“浓姬大人是不会帮妖怪的,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吗?”
“嗯。”
“呵,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他呢?”
空旷的洞穴陷入了沉默,只有流水的声音哗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我不知道。”
茨木童子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再像树林里那样收敛自己的妖气了,庞大的威压扩散着,随时都能逼迫那些实力不济的小妖灰飞烟灭。
“但你必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