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辉夜的巫女 “真是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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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丽的脸啊——”发鬼贴近了巫女，只要它想，立马就能用缠绕上那纤细躯体的头发剜下对方的脑袋。
杀生丸不懂为什么这个人类死到临头还能无畏地笑着。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看似柔弱的巫女仅仅只是打了发鬼一巴掌，就使得它单纯靠头发支撑的脑袋甩了出去。那看起来绸缎一样的乌发下是数不清的脸皮，当中有男有女，无不是漂亮的让人叹息的存在。
“感谢夸奖，但请不要靠近我，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厌恶。”
白衣绯裤的巫女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西国的五虎将也不过如此。”
杀生丸凭借着自己身为犬妖得天独厚的嗅觉能够闻到那个女人即使冲入了蜂拥而来的妖怪大军中，也毫发无伤。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战场中只剩下他一只妖了。
“我不杀小孩子，你走吧。”
染血的巫女站在他的面前说道。
“你是在小看我吗？”
杀生丸的兽瞳里映着少女的影子。按道理来说，他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毕竟连两百年都没有的妖怪在妖界实在算不上什么。可他是斗牙王的儿子，他必须比自己的父亲更优秀，于是便央求了母亲让自己上边境来历练。
以往会来西国找麻烦的不过是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灵能者或者是些自以为是的中级妖怪，那些家伙对付起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这次来踢馆的家伙……杀生丸一咬牙，拔出了自己的刀。
他的父亲是刀术上的大家，为了超越自己的父亲，他从未怠懈过这方面的训练。眼前的这个巫女是继他的父亲斗牙王后第二个让站在的他意识到实力的差距的存在。
一次又一次地攻击被轻易地化解。
“你是在戏弄我吗？”
杀生丸怒视着年轻的巫女。
对方却还是那样笑着，在挑飞了他的刀后乘机揉了揉他的脑袋。
“诚然，你的每一下威力都不可小窥，但打不中对手的话，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啰嗦，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他试图拍飞自己头上的那个爪子，但那只手却早在被自己触及之前撤了回去。
“等你长大了再来挑战我吧，小犬妖。”
巫女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她轻描淡写的说，“虽然等到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也说不定，但在我死之前你还是好好努力吧。”
杀生丸看着巫女笔直地朝西国的国都走去，不远处待在结界里小女巫抱着比自己高上不少的太刀飞快的地追了上去。
妖怪的世界很单纯，也很粗暴。强大的实力远胜过血统与背景。
他一路上跟着这二人的步伐，看着与妖怪相比身形小的不值一提的巫女杀上了父亲所在的大殿。
“姐姐是不会输的。”
杀生丸听见女孩说道。
他看向父亲的背影，父亲大人是不会输给人类的。不管是当初的浓姬还是现在的这名为“桑梓”的巫女，西国的王是不会输的。
“浓姬现在如何了？”犬大将问道。
“已经过世了。”
桑梓垂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端起笑容。
“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了，您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吧？”
他沉默了。
昔日浓姬说过，人之所以要活得精彩，是因为人的生命太过短暂。
犬大将记得当时自己还笑着带过了这个话题。
没想到对他来说不过眨眼的时间，那个曾一度令他头痛不已的存在就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一点也没觉得轻松了呢？
心里这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我是不会放水的，若你没能继承到你师父一半的实力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桑梓浅笑着，“您要是因为自己上了年纪身子骨不好使了而输给我的话，可别怪我不懂何为‘尊老’。”
犬大将的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他身子骨哪里不好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不会说话：“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觉得了，那么就用手中的刀来说话吧。”
“合乎我意。”
刀刃之间的碰转是了解双方之间力量是差距的最快途径。
犬大将看着那双握紧了刀柄，没有丝毫颤抖的手，不住赞叹对方身为人类却能拥有不逊色于力量型妖怪的力气。
不过几个回合，他便选择了休战。
“您想要逃吗？”
“怎么会，”犬大将收起了刀，“我只是对这种无意义打斗没有兴趣了而已，你是打不赢我的，”他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你想杀我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巫女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您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了您吗？”
“你不会下手的。当初浓姬有机会也没有下手，你身为她的弟子应该懂得这个世界需要平衡，权衡利弊她不会没有交给你才是。”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教吧……您未免也太过自信了，杀掉您之后再杀了其他妖怪，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我也并不畏惧事后的报复，毕竟最强的大将死了，剩下的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但你不会杀了我。”
犬大将笑了。
“你跟浓姬真的太像了，不管是说话的方式，还是眉眼间偶尔流露的情绪，都一模一样。只是有一点——浓姬不会对我用敬称，而你会。”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这个习惯是哪里来的，但你很在意上下之间的关系，也许比起巫女你更适合去做一把刀。”
“这就是您对我的看法吗？”
桑梓仍旧笑着。
“我的确是一把刀，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时间推到几个月前。
初到平安京的桑梓租下了一户较偏远的民宅。
当晚对占卜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的翠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推动星星的轨迹。一探知桑梓才晓得是有人在改命，改未来将会成为最尊贵的女人的命。
一国之母的选择密切关系着国家的发展，国家的发展又关系着民生，而民生就离不开巫女的职责了。
于是她当即念起咒文阻止那人的行为。
这是灵能者之间实力的较量。
桑梓成功地阻止了对方，却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灵力的反噬使她硬生生地呕出了半盆鲜血。
“我没事。”
桑梓安抚着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妹妹。
“按今日的交手看，对方必定来头不小，正好明天要去拜访晴明公，但时候向他问问看吧，逆天改命所付是代价不容小视，就算没有成功也一样。”
她打算得很好，然而等登门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吃了个闭门羹。
“我记得昨日递拜帖时安倍大人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这，家父昨晚突发恶疾是在是我等没能料到的事情。”
安倍吉昌是听过眼前这位巫女的。
继承了其师浓姬“辉夜”的名号，独闯百鬼夜行还能全身而退的。
他虽然未能亲眼见过这位战斗的场景，但还是看过浓姬的战斗方式的——手持破魔之刃穿梭于妖怪之间，强大的攻击不曾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光是那清冽的灵力就足以使道行不足的小妖们灰飞烟灭。
眼下伊势神宫没落，大多巫女只是仰仗着先人留下的典籍，好一点的还能占卜问道，差一点的所用的弓箭上微薄的灵力连也就比路边的野草高上那么一点辉夜之所以是辉夜，正是因为那是照亮黑暗的希望，神道若非接连出了浓姬与桑梓这样以绝对的实力坐镇的巫女怕是早已不成气候。
他曾听父亲说过，昔日浓姬上京就是受到了召集，那帮上了年纪的巫女希望新的血液能够重振失去了八咫镜的神宫，毕竟当天皇不再让皇室女子担任斋宫，那么能挑起这大任的只有在民间深受爱戴的浓姬出面了，不过据说那位大人干脆地拒绝了后就隐居在中国，再没踏进平安京。
“那么我隔日再拜访好了。”
桑梓正欲离去，却又停住了脚步。
“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在下转达给家父的？”安倍吉昌问。
“不，我只是想知道为何堂堂阴阳世家会有这等浓郁地妖力？”
少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吉昌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悠悠而来地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安倍昌浩，另一个则是因为无法消去的诅咒而寄住在安倍家的藤原家的公主彰子。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俨然这次的出游，他们都很满足。
杀气。
吉昌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杀气。
渗人骨髓的寒冷令他的双腿不听使唤。
安倍家继承到白狐之血的人出了当家的安倍晴明以外就只有安倍昌浩的最多。
辉夜的桑梓，与其实力一同名扬天下的还有对妖怪绝不手软这一点。
“昌浩，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辉夜的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