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女主的N种死法》梦想是成为面包

57、恶友 我看着脚底

　　我看着脚底那一片无形的海洋，残破的人偶堆积着。从中我看到了熟悉的脸。
　　“姐姐。”
　　如果一起都可以回到师傅死的那一天……不，或许回到姐姐死之前的那一天会更好地吧，那样就不必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不过现在谈论这些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回头的。
　　“能再见到您我很开心。”
　　通往庄园的路我还记得。
　　在阴暗的地下室，我见到了要见的人。
　　“抱歉，我来的太晚了，罗真。”
　　召唤出桃，我看着温暖的光包裹了他干瘦的身躯。
　　“你又换了一副壳子，玛修。”罗真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说道。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介意去你的地盘吗？”
　　“不介意，请吧。”
　　罗真的庄园据说是继承自他的父亲，人偶师协会早逝的天才罗曼导师。
　　大片大片的蔷薇我如今再次见到也仍旧被这份美所震撼。
　　“是什么让你非得来这里才愿意说呢？”罗真问。
　　我扯开衣襟，露出右半边胸脯。那本被灵力治愈了的伤又再次复发，我仿佛能听得到陌生的女人在我身体里不断叫嚣的声音，她让我深刻地意识到如果不找出个解决的办法，我将日日夜夜感受到爱而不得的结果是多么地令人绝望。这跗骨之蛆已经将我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怎么弄得？”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大概就是诅咒一类的东西吧。”尤其还可能是来自妖怪的诅咒。
　　我摸出一直以来贴身佩戴的那个奶嘴。
　　“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想要拜托这些诅咒，除了舍弃这副身体以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罗真，帮我制作‘壳’吧。”
　　“你疯了，这中途要是有个什么意外……”
　　“没关系的。”
　　事到如今我并不畏惧死亡，只是彩虹的诅咒使得我无法自我了断。
　　我的红月能够切断灵魂与□□的联系，只要有新的躯体，我就能够重生。失去了右臂的我能想出帮自己构造新躯体的人只有罗真了。
　　“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注视着那双蓝眼睛，而后从中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当然，”罗真笑着回答，“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那么晚安——玛修。”

　　水银灯已经不大记得自己离开出生的地方多久了，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待久了，不可避免地就会回忆起以前的生活。
　　父亲大人所追求的爱丽丝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身为最早被制造出来的孩子难道不应该是最贴近那个形象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不停地做出其他姐妹呢？
　　她突然想到了庄园里空置的第七张椅子。
　　说起来，那一位小妹妹从来没用露过面呢。
　　如果被做出来了的话，现在该不会还留在那个地方吧？
　　那么她作为长姊，去给小妹妹打个招呼好了。
　　水银灯打开了门。
　　昔日她与其他姐妹生活的房间已经落下了厚重的灰尘。
　　父亲大人的爱是有保质期的。不合格的女儿失宠是迟早的事情。
　　不论是她还是目前为止所受宠爱最多的真红，都一样。
　　“那么在哪里呢？”
　　她记得离开的时候，那位第七的少女就已经在制作的途中了。
　　如果被废弃了话，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姐妹这种东西，跟父亲大人的爱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她在工作室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令人愉悦的曲子传了出来。能够待在这里头的人只有一个。
　　水银灯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她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过父亲大人了？这漫长的时间使得她只能在箱子里回忆过去的那些美好。但醒过来后，已经失宠的现实总是要将她逼疯。
　　水银灯难掩内心的激动，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只见金发的男人哼着小调忙碌着，工作台上的人偶已经可以看出完成后的模样了。
　　这不是罗真第七人偶——这是爱丽丝!!!
　　一旁摆放部件的桌子上细长的玻璃瓶中飘着蓝色的光。
　　水银灯认得这个东西，这大概就是身为第一人偶的好处，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知识。
　　才不会让你被制造出来呢。
　　能成为爱丽丝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样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罗真细心地为手中的人偶套上假发，并在其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把核心……”
　　他的手伸向一旁的桌子，然后摸了个空。
　　“玛修？”
　　那原本装着灵魂的瓶子不见了。桌子上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让你被制造出来呢。”
　　水银灯回到自己的领域里，将手中的瓶子摔在了地上。她又觉得这样不够解气，于是补上了一脚，尖锐的鞋跟弄破了瓶子，里面的灵魂散开了。
　　“父亲大人的爱是属于我的，只有我才能成为最终的爱丽丝……”

　　孩子的啼哭划破了宁静。
　　偶然路过的妖怪好奇地越过草丛探了一眼。
　　“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它对同伴说。
　　“那又如何？”
　　“丢在这里的话，她会死的。”
　　“你该不会想养她吧？”
　　“不可以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妖怪，这个孩子是人类，妖怪来养人类的孩子，你以为像这样被遗弃的孩子少吗？”
　　它的同伴摇摇头。
　　“走吧，那位大人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可是……我，”妖怪抱紧了怀中的婴孩，“你先走吧，我不能够不管她。”
　　“你……好，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它望着同伴离去的身影说道。
　　“那么给你取什么名字才好呢？”
　　怀中的婴儿笑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转动着。
　　妖怪叹了一口气。
　　人类总是这样，能轻易舍去它千方百计也求而不得的东西。
　　“桑梓，你可要好好长大呀。”

　　“最近还真是不得安生啊。”
　　当代最强的退治巫女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妖气。
　　“平安京里的阴阳师们还真是冷漠。”
　　“不过算了，”她对自己的式神说，“我们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西国的那位犬大将了，它要是管不好自己的下属的话，就别怪我没给它留下国民。”
　　只是蝴蝶化成的小妖点头称是。放眼所有灵能者中，敢说出这豪言壮语的，除了它家的这位也是没别人了。
　　用京城里那位白狐之子的话来说，若所有灵能者都能有浓姬大人这样的实力与责任感的话，这块土地怕是再难见到妖怪了。
　　浓姬的行动能力是一流的，她当天拍板了要去跟西国的首领进行友好交谈的决定，当天就去定了一匹马，就等吃过晚饭后出发。
　　旁人自然是不敢这样的，但是浓姬自信即使是妖怪横行的夜晚，也没有谁能够拦下她。
　　西国的犬大将是当代数一数二的大妖怪。平安京外面西边的地方几乎都是它的领土。
　　蝴蝶精看着它家的主人杀上对方的大本营的。周围比它强大的多的大妖怪的尸体堆积得到处都是。
　　“浓姬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蝴蝶精吓得都快哭了，这下子那位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浓姬甩掉刀上的血，注视着不远处耸入云间的建筑。
　　“这样都不打算出来吗？”
　　“真是让人失望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人类的女人？”体型庞大的王一跃到了她们都面前。
　　蝴蝶精被扑面而来的威压吓得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别这么不友好呀，你吓到我家的孩子了。”
　　浓姬笑说，手上却已经准备好了攻击的架势。
　　“不友好的可一直都是你啊，浓姬。”
　　犬大将看着对面的巫女简直一脸血。
　　上一次就是这个女人杀了他三分之一的下属，打响了当代最强巫女的称号，结果这次还来？!是嫌他这几年为了招揽手下还不够忙吗!!!
　　“你这次又想干嘛？”
　　“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绝不骚扰百姓，这可是你当初亲口答应下来的。”
　　“我可没有违约。”
　　“那可真是抱歉呀。”
　　女人毫无歉疚地说道。
　　“毕竟您的势力是最大的，最近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实在太多了，不由自主地就将它们放到您的阵营里面来了。”
　　“你只是单纯地想要给自己杀死妖怪找个理由吧。”
　　犬大将看着对面笑得人畜无害的女人就脑袋大。
　　如此性格恶劣的人，那帮人类究竟是瞎了哪只眼睛竟然会把这人比作太阳。
　　“最好不要给我能杀死你的机会。”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浓姬反手解决掉附近残存的妖怪，心满意足地离去。
　　“您真是太胡来了。”蝴蝶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哼，要不是我当年能力不足，否则现在怎么还会有西国的存在。”
　　浓姬冷眼看着躲在树后妖怪，毫不客气地拉开了灵力幻化出的弓箭。
　　“妖怪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
　　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孩子？”
　　浓姬走了过去，只见死去的妖怪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
　　“啊——”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就是因为这两种相对的存在，所以我才讨厌妖怪的啊!”

　　“所以你是代替你的老师来提醒我不要忘记那个约定的吗？”
　　犬大将看着眼前满身鲜血的年轻巫女，不由得想到十几年前那个令妖怪闻风丧胆的巫女。
　　这怕是又要多一个让人头痛的存在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桑梓。”
　　少女擦了擦脸上的鲜血，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这副摸样真是让您见笑了，不过我并非来提醒您这件事的。”
　　“赌上‘辉夜’之名，我将讨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