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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汀 谢汀冷笑: ...

  •   谢府。

      柳淮醒了过来,浑身乏力,口渴得厉害。

      “醒了?”谢汀端着一个碗走到他面前。“把这个喝了。”

      柳淮睁大眼睛仔细地辨别谢汀的样子,觉得自己有点眼花。

      谢汀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烧退了。折奚,你高烧了两天呢。”折奚是柳淮的字。

      柳淮:“恕在下眼拙,兄台前不久还满脸横肉,长疤覆脸,怎么在下一觉醒来,兄台已经人模狗样,改头换面了呢?”

      谢汀忽然很想打人:“你烧傻了么柳淮,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

      柳淮:“不是被兄台劫上山去了吗。柳某还记得兄台很得意自己绑了在下这一大票呢。”

      谢汀冷笑:“是啊,我还准备把公子抢回去做本寨的压寨夫人呢。”

      柳淮正色道:“这可不行。我可不是断袖。”

      谢汀才不管这么多,动手去解柳淮的衣服。

      柳淮:“你干什么!住手,谢子阑,你这个衣冠禽兽!”

      谢汀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柳淮,“看来你还没有眼拙到哪里去,终于认出我来了?不装傻了?不装弱了?”

      柳淮闭了嘴,闭上眼睛挺尸。

      谢汀手上动作丝毫不停,柳淮的衣服被他解了大半。柳淮终于受不了了吼道:“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几年没见谢汀你至于给我这么大的一个见面礼吗?要发情请找别人,本公子不提供此项服务。谢谢。”

      谢汀冷冷道:“你自己肚子上有伤看不见?我来上药,你以为我想看你!再说你全身上下都是我换的早就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而且我身上有的你身上也有有什么好看的柳淮你真是自作多情干什么……”说着不等柳淮拒绝解开他的衣服,小心地把上一次绑的绷带松开,露出一道二尺来长狰狞的伤疤,从锁骨至小腹,伤口先前被柳淮自己草草的缝上,后来又被谢汀拆了,再缝了一遍。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可依旧可以看出曾经的血流如注。

      “柳淮你不知道你自己有伤吗?伏暑天你赶什么路,你是不是脑袋被狗吃了?赶着投胎?要去赶紧去,我绝不拦着你。”

      似乎换药有些痛,柳淮皱了皱眉。

      谢汀注意到了,把手放得更轻了一点:“——弄疼你了?抱歉。”他从旁边的案几上拿来一个小瓷瓶,“上药可能还会有点痛,你忍一忍。”他把小瓷瓶打开,倒了些粉末,尽数洒在了柳淮的伤口上。

      柳淮手指紧紧地抓住谢汀的手,夸张地呼痛:“哥哥~肚子疼~”

      谢汀顺口接道:“妹妹乖~再忍一忍~孩子很快就出来了~已经看到脑袋了~”

      柳淮:“……”他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好了。

      谢汀逗完了他,看他也疼够了,再开始悠哉悠哉地包扎:“——我听阿泽说你是一个衣冠禽兽,让你疼疼也好,省得你整天还有闲心去调戏小姑娘。”

      柳淮一脸茫然:“阿泽?可我还没有见到那个小丫头啊。”

      谢汀冷笑:“别装了柳淮,你那点破伎俩我还不知道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杏花村的三姑娘就是阿泽,也别告诉我你是真的能被那帮没长脑子的土匪劫走——你早知道我会来接你不是么。而且我还知道你装作不认识阿泽不仅因为你很久没见她了认不出来了,你之所以调戏她更重要的是因为你还对她小时候抢了我给你买的草娃娃而耿耿于怀想要报复回来。”

      柳淮继续一脸茫然地装傻:“什么草娃娃?陈年旧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谢汀不理他,他已经把伤口重新包扎好,替柳淮整理了衣衫然后他把药递过去:“快把药喝了。”

      柳淮看到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小心翼翼地问:“子阑兄,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不喝啊?”

      谢汀无奈:“知道你怕苦——快喝吧,我准备了蜜饯,喝完就给你。”

      柳淮看着谢汀的表情,知道没得商量了,只得皱着眉把药喝下去。喝完后谢汀往他嘴里放了一颗蜜饯。

      柳淮看着谢汀。

      谢汀:“?”

      柳淮:“我在想将来有哪家姑娘可以有幸娶到这么贤惠的你。”

      谢汀:“滚。”

      两人半饷无话。

      谢汀终于想到了什么,他很严肃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呢。”

      柳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诚实地答道:“用刀劈的。”

      谢汀:“……”

      谢汀:“鬼都知道是用刀劈的。别敷衍我。”

      柳淮:“好吧,被人用刀劈的。”

      谢汀:“……”

      谢汀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他端起药碗:“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你再睡睡吧。可能一会儿我母亲要来看你,你得想想怎么把这身伤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给她听。”

      柳淮惆怅极了,应付完了一个又来一个——前面一个还可以忽悠,他却并不想对后面一位隐瞒什么。

      谢夫人在柳淮伤神时推门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妇人,保养得极好,依稀有当年倾城的影子。

      谢夫人姓李,闺名唤做阮阮,是已故李颀将军之女。李颀跟随先皇征战天下,一辈子呕心沥血,兢兢业业,那时谢奕山尚是小辈,见了李颀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老师”。李颀颇为赏识这个年轻人,有意自己膝下独女许配给他。李阮阮从小便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顺从地听从父亲的意见。谢奕山向李阮阮下了聘,李谢两家正式结亲。可惜没等到谢奕山和李阮阮大婚之日,李阮阮她爹就没了——李将军于渭城之战战死。李将军老来得女,耳顺之年依旧披甲上阵,杀死他的是一只毫不起眼流矢。

      谢夫人今天一身湖蓝衣衫,头发绾得严谨。她看柳淮半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看,连忙走了过去,把柳淮手上的书拿走。

      “还病着呢,看什么书?看多了伤神。”谢夫人声音温柔,像是极轻柔的暖风。

      柳淮恭敬地喊了声“谢夫人”。

      谢夫人皱了皱眉,怪他:“淮儿喊得那么生分干嘛,还像小时候那样,喊我阮姨。”

      “……阮姨。”

      看柳淮有点局促的模样,谢夫人笑着打趣道:“淮儿跟阮姨客气干什么?长大还害羞了——”谢夫人上下打量柳淮几眼,“几年不见,淮儿越发好看了。”

      “这几年在京中还好吧?吃得怎么样?有没有几个体贴的下人服侍着?和同僚们相处得怎么样?平时处理政务有没有累着?”

      柳淮笑着回答:“阮姨,这么多问题,您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谢夫人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呀,你看我,光顾着问了,淮儿从开封到杭州,定是累了,这些问题,等你休息几天我再问也不迟。

      “对了,想吃什么,告诉下人,叫厨房做去。你这几天好好养病,不要劳神——我听汀儿说你在来的路上还被三叠山的那帮土匪劫了,身上还带着伤,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淮张口正想说“区区小伤,无足挂齿”,谢夫人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小伤,不碍事’是不是?汀儿头一次给你换药的时候我看了——伤口很深。一定挺疼的吧。”

      柳淮看着谢夫人担心的样子,心里好像被小小的触动了一下。之后又不着边际地想:谢汀那只牲口,换药的时候居然也不把谢夫人请出去,让他怎么解释这个伤?

      谢夫人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你也别怨汀儿,我自己要看的——你说汀儿这个人也真是,叫他早几天出发去接你他偏偏要踩着点子去……”

      见谢夫人似乎并没有问他伤口的原因的意思,柳淮松了口气。

      “你谢伯伯这两天出去谈生意了,大概几天后才能来看你。淮儿你好好养伤,听阮姨一句劝:别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阮姨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柳淮看着谢夫人走出去的的背影,叫住了她。

      “阮姨。”

      谢夫人回头:“?”

      柳淮真诚地说:“谢谢你。”

      谢夫人笑了,折回来把手放在柳淮肩上拍了拍:“谢什么呢。阮姨看着你长大,当父母的,做长辈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晚上谢汀再来看柳淮的时候柳淮已经睡下了。可能伤口还是疼得厉害,梦中他紧紧地扯着眉头。

      谢汀叹了口气,准备给他换药。

      柳淮睡得浅,谢汀进来时他就醒了——谢汀抬头看着柳淮正用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你醒了也说一声呀,抬头就看见你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柳淮言简意赅:“噢。抱歉。下次我要睁开眼睛了一定给你说一声。”

      谢汀:“……”

      谢汀拿出一个瓶子,抛给柳淮,“别人送你的。”

      柳淮:“哪个别人?”

      谢汀:“今早看了你之后我刚出门,就有人把我拦住了,他说他主子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误伤了你,他家主人特意调了些伤药送过来,望你见谅。”

      见柳淮一脸茫然,谢汀补充道:“就是你肚子上的刀伤——把人砍得半死不活再在我把你救回来之后送来伤药,他家主人也是挺有想法。”

      柳淮拿着那个精致的瓶子,简直无语:“我该对他说谢谢吗?”

      谢汀一脸不屑:“谁知道呢?柳淮你运气可真够好的,仇家没砍死你还给你送药——我检查过了,上好的伤药,专治刀伤,皇宫里头都找不到几瓶。柳淮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

      柳淮:“我没得罪他们。”

      谢汀:“难不成是哪家奇葩的姑娘看上了你,专门选如此清奇的方法试探她未来的夫婿?”

      柳淮:“……”

      柳淮:“看上我的姑娘多的去了,如果确实有这么清奇的我还真不敢要——是岐王的人。”

      谢汀脸上不见惊讶:“岐王?你怎么会遇上岐王的人?”

      柳淮:“说得你好像不知道一样。”

      谢汀装傻:“折奚我当然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伤是岐王派人砍的呢?”

      柳淮:“我一出京你肯定就知道了。之后我到了哪儿,去过什么地方,你的那些小眼线啊,情报网啊肯定都传给你了。像我被人砍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谢汀:“我是真不知道啊折奚。”

      柳淮瞟了他一眼,干脆不看他:“得了,收起你那一套,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以为我会像大多数人一样认为你还是那个被你哥掩盖的谢二公子吗?省省吧,不要在我面前掩饰你的才华好吗——你本来就没我帅没我聪明再装蠢一点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走在一起说我认识你,丢人。”

      谢汀:“……”要不是看到眼前这个人胸口上还横亘着一道无比狰狞的伤疤,谢汀真的要拿刀来再去劈一道。

      算了。谢汀郁闷地想,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和这头活牲口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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