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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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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营一回来就待在宿舍里没出来,据说他回来的时候顶着对熊猫眼,一进门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我交了学费回教室,正好在门口碰上他,他的精神不错,我说:“回来了?”他点点头:“嗯。”
很多时候我也觉得徐营太孤僻了,总是自己管自己的事谁也不搭理,他一直习惯着的感觉该有多孤单啊。我问王宗越徐营比我还闷为什么你不去找他,他说他跟徐营不是一个星球的没有共同语言,而徐营看王宗越比我还看不惯。
我姐给的巧克力让我焐了几天才被想起来,还好这么冷的天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我拿了盒大的带到教室,等一下课所有人一股脑儿涌向食堂我才把巧克力交给徐营。要是那群狼在,还没送到他手里盒子就空了。徐营拿着巧克力看上去有点吃惊,指着盒子说:“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什么意思,给你吃的呀,我那儿还很多你吃完了我再给你。徐营看了看我,低头笑了一下:“那你别送给别人了。”他说,“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被他一说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二月十四号!
像我们学校是不会有人跟漫画上的男主角一样收到女生堆积如山的礼物的,寥寥无几的几个有心人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情人节在我们这儿一向默默无闻,大多都是过了这一天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昨天是二月十四号!
我连忙伸手去抢,徐营把巧克力往背后一藏,问我干吗。我说我明天再给你,今天送巧克力,什么事儿啊。情人节收到同性送的巧克力,一般人都会颇尴尬。徐营藏着巧克力不肯放手,笑着说我就是喜欢你今天送。我有点急了,扑过去就往他背后捞,他的笑容更大,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嘴唇重重落在我的脸上。那种灵魂轻轻颤动的感觉久久徘徊在我的神经末梢,浓雾迷在我的眼前。是不是我幻想这样的场景的次数实在太多以致自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我甚至不敢相信它是真实的。
徐营无声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我的内心产生了共鸣,可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某种跟我相似的东西。
四月的天,南方的风中带着轻柔的暖意。跟徐营走在一起让我莫名地局促,我的脚步会混乱,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那天他告诉我今天是他生日的时候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在外面吃了两碗拉面,他伸手问我要礼物,我说我一会儿就去买,他想了一下,指指我的嘴说他要这个。过了吃饭时间,面店的生意还是络绎不绝,我背向人亲他的脸,他忽然转过脸,嘴唇碰了一下我的。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带着一点好奇。我摸着被他吻过的嘴唇,呆呆地笑了。那时的我们都是青涩而懵懂的,对禁忌一知半解,有的只是种子萌芽的本能。就算他与人情世故格格不入,对任何人都是平淡冷漠,只要他肯理我就好。
那个浅淡如烟的亲吻诱发了一个狂乱的梦,他每一个吻每一寸肌肤都像火一样的炽热。第二天早上,我趁同宿舍的人都没起来一个人躲在厕所清洗那场梦留下来的后果,羞耻的感觉时不时地灼烧我的脸。
身处高一七班真的很难想起自己考上的是重点高中,据那些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老教师说像我们班这样的学习风气在我们学校是十年难得一遇的,我们有幸碰上了。或许是我们这五十几个因素聚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七班,如果这些因素分散了,矛盾就不会那么突出了。
五一前,王宗越跟他艺校的女朋友分手了,开始高调征新女友,不管上课下课,这一片总是乱飞着五花八门的女生名字。他的狗腿小胖“咚”地坐到他前面的空座上:“宗越,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
王宗越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们说的那些人我没认识几个,反正隔壁学校是没什么像样的了。”
小胖歪了嘴:“那些人你都看不上就更别提我们段这些恐龙了!”雷丹生猛地瞪了他一眼,小胖凑到王宗越面前神秘地说:“那你有没有兴趣搞搞姐弟恋?”
王宗越说没问题,又问人好不好看,小胖自恋地说:“我堂姐怎么能不好看呢?”王宗越的脸抽了一下,其实小胖是帅的,就是肉太多了把五官都挤变形了才让人不敢恭维:“眼睛大不大?”
小胖说:“大呀!”
王宗越狐疑了,手指戳着我的脑穴:“跟他比呢?”小胖看了我一眼说比他大,王宗越说那看看吧。
小胖领命走了之后,王宗越拍拍我的肩膀说:“生气了?”我说没有,问他为什么和那个女生分手,他笑着说不想跟她在一起就分了呗,天下没有谁就认准了谁,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谈得不愉快了还硬要凑在一起那是自虐。
我承认我很讨厌他的态度跟语气,他的玩世不恭让我觉得那是一种对人生的亵渎,肆无忌惮地纵容着自己为祸人间。我冷冷地盯着他说:“你不交女朋友会死啊?”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把手上卷曲的课本往我身上一摔:“你不说话会死啊!”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徐营说你还是换一下位置吧,王宗越那种人,还是离远一点好。我说坐哪里啊,还不都一样,他说跟我坐啊。我看着他笑了,说你还让不让我读书了,反正这学期结束也不跟他坐了,忍忍就算了。这个学期结束,我们就是高二了,七班拆不拆,还是个未知数。我问徐营你选文科还是理科,他想了想说还没决定,等期中成绩出来再看看吧,不出意外,会选文科。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教室,雷丹告诉我坐错了,班主任把我的位置换到徐营旁边了,我应了一声往后走,徐营冲我无辜地笑笑。
几天后有次体育课我中途去上厕所,正好王宗越也在。我洗了手正要走,王宗越叫住我说,对不起啊,我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啊。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那次的错不全是他的。也许是我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差点让我的感情外露,我跟王宗越的思维方式根本不是一个平面上的,不是平行,也不会相交,他可以潇洒可以放任,而我的世界没有给我提供这样的平台,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四分五裂的班级再一次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我们班一个女生声称夜自修时间去班主任老师办公室讨要所缴mp3时班主任对其有不轨行为,她在别班的男友气愤不已,把事情越闹越大,一个中学教师丑陋的过去昭然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