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laurasia

7、七

　　“我可是比较喜欢法拉利，红色敞篷。”

　　“YES，MADAM。”基拉夸张一鞠躬，退出门去。卡嘉丽将脸颊贴在镜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总算恢复过来。她微微松了口气，带着些叹息。

　　真是糟糕透了。上了楼的基拉苦笑着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往床上一躺。那顶手工编织的帽子揉成一团压在身下。基拉把它扒拉出来，歪歪扭扭不成形状，乌兹米老爹织的帽子，举世无三。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想要做一个可爱乖巧的弟弟。而爱上自己的姐姐？

　　你疯了吗？

　　当基拉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正在喝柳橙汁，看着照片上抱着两个婴儿的女人疲惫而又欣慰地笑着，而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只是：天哪，双倍不幸遭遇。

　　然后他又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丁丁当当作响。翻转照片出现那两个潦潦草草的名字，基拉和卡嘉丽。还好我叫基拉，否则叫卡嘉丽这个名字准会被别人嘲笑致死。慢着，什么？！

　　他花了些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比起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如此迟钝的反应更令他担心。他的脑袋里盘旋着太多的为什么，相比之下他母亲的回答显得出人意料的简洁：“没错，你有一个孪生姐妹。”

　　“什么？”这是他目前最快的反馈。

　　“不过，生理上说，你是coordinator而她是natural，你们的基因并不一样。所以，她既可以说是你姐妹，又可以说不是。”

　　“什么？”

　　“基拉，冷静。”他拿着早已空了的杯子在房间里转圈。“她现在在哪里？”

　　——海利奥波利斯——他现在在这里，与他的孪生姐姐住在同一屋檐下。他翻了个身，发出不可思议的笑声。当然也包括对自己的姐姐想入非非，真是超出预算。

　　是限量版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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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着世界上最柔顺的银发，伊扎克玖尔医生的脾气总是毛毛躁躁，那是因为他一直被自己出类拔萃的记忆所纠缠。他记得很多事情，而它们总是不合时宜地从脑海中冒出来。比如和女生接吻时想起前天去过的餐馆肮脏的后巷，也比如每次推开这扇酒吧的门，脑海中就会鸣响警报，提醒自己将要和曾嘲笑过他的妹妹头，名叫迪亚哥埃尔斯曼的现任酒保打交道。

　　他大大咧咧在吧台坐下的那一刻，迪亚哥合作地推去一杯白兰地。从第一次和其他三个吵吵闹闹到这里来起，这家伙就没变过口味。

　　几口下去，他的胃暖洋洋活泼泼，像一条冬眠的蛇开始复苏。“我饿了。”

　　“饼干？蛋糕？”

　　他指了指蛋糕，并朝那些饼干投去怀疑的一瞥。果然，迪亚哥失望地收起它们。“没有人想要尝试一下我的手艺吗？”

　　“在阿斯兰横着回到医院之后？不，谢谢。”

　　他说，毫不留情作了个手势，满意地看着迪亚哥哭丧着脸，大笑出声。以往这些娱乐都是留给自己的，伊扎克已经习惯在脑海中塞满横冲直撞的念头，并同时保持正襟危坐地教育小孩。

　　“和米莉有没有进展？”他问，没有半点期待。

　　“我很想说有，但事实上没有。”

　　“可能你应该换条领带。”他看着迪亚哥胸前的粉红色，顺便想起了外祖母曾经时常买给他的泡泡糖，和咀嚼之后黏腻恶心的触感。

　　迪亚哥抬头，瞟了一眼伊扎克那灿烂生辉的金色领带，不以为然地笑出声来。“好个幸运色。目前效果怎么样？”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问。”他脸色阴下来。“如果有效果的话，你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我。一个人。”

　　听到句末的强调，迪亚哥猛然一拍脑袋。“啊！坏了！”

　　伊扎克心里咯噔一下，举杯到唇边故作镇定：“来，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

　　迪亚哥对他翻白眼：“你这一紧张就开玩笑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正经点，兄弟。听米莉说，卡嘉丽那里出现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