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苏RAIN

20、20、时间倒流的话

　　我去找舟舟。我有很多事不明白，我要找他问清楚。可是他不在酒吧里。这个时候他该在的。明明我已算准了时间。

　　我一定要找到他。非要弄明白不可。

　　我问调酒师SEVEN舟舟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来。他说舟舟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好象是身体不舒服。

　　我拨了舟舟的手机号码。通了。

　　他懒懒的声音出现在另一头。

　　我说你在哪里给我到酒吧来我有事找你说。

　　我听见他的轻笑声。他说，到我家来吧。然后他说了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看来他似乎早就等我找他了。舟舟以前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家的地址。我想也没想，打了车过去，省得自己开车去还要找。我必须要快点见到他。

　　很普通的公寓。一点都不起眼。我本以为象舟舟这样的，尊贵的猫一样的人，该住在很有格调的房子里。

　　他打开门。依然慵懒。从房间里的气息就可以感觉出它的主人是怎样的人。

　　舟舟说，我等你很久了。等你来寻找答案，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就是为这个来找你的。我不含糊也不隐瞒。

　　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房间很空，墙上却满满的，贴的全是照片。有的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夏。有的照片里有两个人，夏和舟舟。

　　夏在笑。对着镜头。或者是对着替他照相的人。

　　夏在吃饭。嘴角有一粒米，他似乎没察觉到有人在偷拍他。

　　夏在炒菜。身上系着围裙，我看清楚了，他在炒西红柿鸡蛋。

　　夏在睡觉。闭着眼睛恬静的象个婴儿。嘴角弯弯的。

　　夏在工作。戴着黑框的眼镜，面对着电脑，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杆笔。

　　舟舟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夏的肩膀上，他们都在笑，故意睁大眼睛做出可爱的表情。

　　他们接吻。舟舟搂着夏的头，很紧。

　　他们裹着被子靠在一起，头挨的很近。

　　……

　　很多很多的照片，日期都是在几年前。照片上的夏似乎不象现在这么瘦。很快乐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

　　还有一些照片上显示的日期就在最近几个月。全是夏。从角度看似乎是偷拍。还有张照片，是个特写——夏手臂上的伤疤。已经很淡了。

　　我问舟舟，你找人跟踪他？

　　他说，是，我只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然后舟舟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可他过的并不好。

　　我说，对不起。

　　他说，别对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如果时间倒流，我决不会放开他的手。舟舟蹲下来，捂住脸，我看见有水滴从他的指缝渗出来。

　　舟舟说，

　　一直，我们对他都不够好。

　　其实，总是我们先抛弃了他。

　　然而，我们不该放开东东的手。

　　真的，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