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苏RAIN

19、19、真的离开的话

　　我吻他的唇，是那样温热柔软。我以为他会感动。

　　我的泪落在他的脸上。我认为他会感到它们的温暖。

　　我用嘴唇去摩挲他手臂上的伤痕。我觉得他能感受到它的柔软。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忧郁和伤感。也许我真的下定决心要认真了。认真的谈感情，谈恋爱。

　　夏说，我很高兴。至少你会为我流泪。

　　我欣喜的看他的眼睛，想他也许回心转意了。

　　我还是会离开。他说。只是，要过段时间。

　　还好，要过段时间。我是不是不该再坚持了。我是不是该放手了。我感到很累了。我想他也累了。因为开始的不认真，所以导致现在的局面，也是活该。

　　他是东东。不是夏。

　　夏收拾房间，他打扫卫生，擦地板，擦洗手台，擦浴缸。他做饭，炒菜，煮汤。他依然熬夜，忙工作。他很少说话。有时候他晚上要应酬，很晚回来。更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其实他会喝酒，也会抽烟。

　　他抽的烟和舟舟的是一个牌子。见我过来他就把烟掐灭，把烟头弹进烟灰缸里。

　　他说，我不在家你都不好好吃饭。

　　他说，不同颜色的衣服是要分开来洗的知道么。

　　他说，垃圾要按时清理，不然越积越多更麻烦。

　　他说，以后要认真了，对你的男朋友要好点，跟我不一样。

　　他说，算了我不说了。

　　你说啊，我在听。我对他说。

　　他望望我，还是不说话了。

　　我发现我对生活真的是一窍不通。家的意义是什么。厨房是用来做饭的。洗衣机是用来洗衣服的。阳台是用来晾衣服的。厨房整日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烟，那就不叫厨房。如果衣服脏了都送到洗衣店洗，那要洗衣机干什么呢。阳台上，连一件晾晒的衣服都没有的话，就象这间房子没有人住一样。那就不是家了。

　　如果他真的离开的话。家，又没了家的样子。而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存在的家了。

　　夏默默的做事。话很少。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接。他说，你收着，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他笑笑，我是你的房客啊。我一下意会过来。捏紧那张卡，几乎要把它折断。我故做轻松的晃了晃那张卡，好，我收下了。我心里忽然一咯噔，他竟知道我的生日。而我呢？

　　过两天我就走了。他说。

　　我说，哦。

　　东东？我试探性的叫他。

　　他停下手头的事，转过头来，东东？你叫谁？

　　你不记得这个名字了吗？我问他。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记得了，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