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苏RAIN

18、18、如果恋爱的话

　　意识到几乎失去重新来过的机会了。我象缺水的鱼，想拼命浮出水面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却有些力不从心。

　　夏说，下次跟别人一定要认真知道么。他又望我，那么意味深长的一眼。因为，下回是真的谈恋爱了。他说。微微笑。

　　你不相信我会认真，你不信我。我心里委屈，怨怨的看他。

　　不是不信你，夏摇摇头，只是我和你，真的，不太适合。

　　我忽然发现自己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着别人手里的糖果，却得不到。

　　我们可以恋爱吗？我依旧不依不饶。

　　我们错过太多的东西了。夏说。不是想补就能补的回来的。他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下我的手。他的手那么软，那么冰冷。我为什么没有想起要给他泡一杯热茶暖手。为什么想不到。

　　夏笑笑说，当时头脑发热，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象谁在驱使着一样，见到车就想撞上去。却遇见了你。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他那样冲出来。措手不及。后来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又说对不起。

　　我惊愕，你为什么要自杀呢。

　　忘记了。他回答。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想起舟舟跟我说的事来。他说的不清不楚。我只记得依稀的片段。我记得他说夏是东东。记得他说东东忘记他了。记得他说……夏从来不是我的。记得他说，他要收回他了。记得舟舟把一张夏的照片放在了钱夹里。象藏宝贝一般。

　　舟舟说，因为你不珍惜他，所以我要把他收回来了。即使，即使，他不记得我。

　　舟舟说，惟有告别，才是永垂不朽的。

　　舟舟抽烟。舟舟流泪。为了夏。不，是东东。

　　我说夏，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问的没头没脑，夏一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一定以为我受刺激了，以为我疯了。

　　可他居然知道我在问什么。

　　他说他以前出过一场车祸。非常严重。然后忘记了一些东西。再然后，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城市。后来就遇见了我。他卷起袖子，给我看他手臂上因车祸留下的伤痕。我目瞪口呆。过去两年来，我竟没注意到他有这样的伤痕。

　　疤痕已经淡很多了。他笑笑。难怪你都没发现。

　　我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夏说，你看你傻的，已经没事了，真的。

　　我抱住他。瘦瘦弱弱的身体，单薄的不象话。却很温暖。我感到他微微的颤抖。他伸手拍拍我的背，说，你乖。

　　你乖。

　　我们第一次拥抱。夏说，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