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散心 ...

  •   阮柠不轻易生病,这次一病就连续反反复复了三天,郁言在家里陪护了他三天。

      “要不你还是回公司吧,我真没那么娇气,阿言,我自己在家也可以的。”

      阮柠看着郁言的秘书和助理轮流往家里跑,明显一堆事情等着他家先生做决策,偏偏他家先生被他一个人占用了,阮柠想想就怪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跟个“祸国妖妃”一样。

      都“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郁言放下秘书刚送来的文件,端起特地放凉过的肉粥,给阮柠舀了半勺:“应该不烫了,尝一口试试——让你一个人在家,然后又到处乱跑吗?”

      阮柠嘟哝:“才不会,上次还不是你要赶我走——你要是不放心,就让莫一帆过来看着我嘛。”

      郁言知道阮柠上次去找苏底聊了什么,苏底全都告诉他了;阮柠也知道郁言知道了,以苏底的性格一定会告诉郁言。

      但两人谁也没提起过,好像阮柠上次真的只是“到处乱跑”,而乱跑的原因是郁言“不要他了”。

      郁言无声叹息,看着阮柠张口吃了那小半勺粥,放下勺子腾出一只手,捏了把他软乎乎的脸颊:“莫一帆是你的人,就算你要干什么,他肯定也会帮你瞒着我。”

      话里没有不高兴,只是一句理所当然的陈述。阮柠却想起自己上次对方亦舟……然后威胁莫一帆谁也不许说。他瞬间有一种被郁言看穿了的感觉,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

      可他家先生这点就很好,莫一帆明明是郁言找来的,送到他身边后郁言就“放权”了,让莫一帆完全成了他的人——据阮柠所知,郁言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这又是一项对他好的佐证。

      “再说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郁言的声音低下去,含着说不出的愧疚,“你这样……都是因为我。”

      阮柠见他这副表情,果断转移话题:“我受伤其实恢复得老快了,就是生病好得有点儿慢,是小时候老生病留下来的后遗症……等烧退下去了,我的伤就不要紧了。”

      郁言莞尔一笑,又给他舀了半勺粥:“你小时候总生病吗?”

      “是啊,小时候我身体不好,那个谁……我爸妈吧,嫌弃我老花家里的钱。”阮柠没忘记自己要安慰郁言,故作轻松地说,“好几次生病得眼看着都要活不成了,不知道怎么的又熬了过来,我爸妈都觉得我是要债鬼投的胎,巴不得我病着病着就没了。不过可惜啦,没能如他们的愿。”

      郁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要说这样的话。”

      “都是事实嘛。”阮柠哼唧,眼巴巴地看着郁言,“先生,你照顾我久了会嫌弃我吗?”

      “不会。”

      “为什么呀?”阮柠喜笑颜开。

      “那你会嫌弃我吗?”

      “我为什么会嫌弃你啊?”阮柠迷惑地皱起眉头。

      “这不就完了。”郁言忍俊不禁,“我为什么会嫌弃你啊?”

      阮柠想了一下,脸红红眼睛亮亮地说:“可是……我不嫌弃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郁言:“……”

      他家柠柠不太对劲儿,除了“喜欢”脑子里就没别的了吗?

      阮柠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更何况郁言有那样的心理阴影,逼急了可能会出现反作用。

      “反正我的伤很快就能好啦。”阮柠若无其事地再次转移话题,“小时候我也老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得多了,后来伤就好得特别快,连疤都不爱留的——不对啊,那为什么我生病好得那么慢,不应该越生病好得越快才对吗?”

      郁言看得出来阮柠是想逗他开心,很配合地笑了笑,但还是忍不住在意:“你小时候为什么会老受伤?”

      多灾多难的,长这么大怪不容易。郁言怜惜地拨开他垂下来的一缕刘海。还追着一点儿影子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更不容易了。

      他家柠柠怎么就这么招人心疼呢?

      “招人心疼的柠柠”无知无觉:“那我是家里的老幺嘛,上面的哥哥姐姐就……”

      他对上郁言略显专注的目光,才惊觉自己似乎说漏嘴了——当年郁言问过他,“他们都叫你阮幺儿,你是叫这个名字吗”。

      阮柠抠着手里漂亮的糖纸,扭扭捏捏地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不是这个,但家里人和村里人都这么叫他,他们这里不兴叫大名,都是互相叫小名儿。

      “这样啊,那我也叫你小名吧,幺儿。”

      阮柠脸红了,觉得自己的小名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这位支教老师的声音太好听,说话字正腔圆的,衬托得他的口音特别“咋咋呼呼”。

      他小心翼翼地闭嘴了,不敢多说话,不得已开口的时候也只挑最简短的语句来讲,同时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模仿对方的腔调,生怕自己土里土气的让对方心生厌烦。

      但是现在……

      阮柠不动声色地留意郁言,发现他在自己提到“老幺”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约有些惆怅。

      他的阿言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啊。

      也是,“阮幺儿”对郁言来说,只是那半个暑假短暂的回忆中小小的一部分而已,相处的时间不是最长,又只是一大群脏兮兮的孩子中的其中一员,那点儿存在的痕迹早就在漫长的年岁中被抹得一干二净了。

      有什么特别的呢?

      .

      像阮柠说的那样,他的伤好得很快,养到大年三十这天已经基本不影响正常生活了,至少穿着鞋走几步路是没问题的。

      郁言也在大年二十九当晚就忙完了所有的年前收尾工作——熬了点儿夜,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订好了隔天的机票,早就答应了和他家柠柠一起回老家一趟。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待到年初七。”郁言有意弥补阮柠,想让他高兴,“可以吗柠柠?”

      阮柠果然很高兴,恨不得抱着他蹦蹦跳跳,被郁言用语言制止了。

      兴奋过后,阮柠又替他发愁:“这样真的不要紧吗?你待那么多天,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啦,万一公司有什么紧急重要的……”

      “又不是我不在了,公司就完全没办法运作了。”郁言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止不住地笑,“要是不凑巧碰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还有筱卉呢,她家就在这边,一般每年都会留在本地过年。”

      “那如果……”

      “没有那么多‘如果’。”郁言无奈,“我对公司来说没那么重要,就少我那么几天,公司倒闭不了。”

      阮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放心地和他家先生“长途旅行”去了。

      坐飞机的时候他新奇了一路,到地方了还在念叨“飞机好快啊,我以前从这里到那边要差不多一整天呢,现在从那边回来一会儿就到啦”。

      “我要多赚钱。”阮柠很有志气地说,“以后上哪儿都坐飞机。”

      郁言啼笑皆非地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该出站了。

      飞机后转高铁,高铁后转出租车——实在是阮柠的老家太偏了,按照郁言的思路来说当然是交通怎么方便怎么安排。阮柠也舍不得他家先生和他一起吃苦,丝毫没提自己以前都是怎么走的,全程听从郁言的安排。

      反正郁言不缺那点儿钱,他现在也不缺。钱不能总是省出来的,他曾经省吃俭用的意识该改改了,否则怎么和他家先生契合。

      还好搬出来镇上了,阮柠下出租车的时候心想,这都已经够偏了,要是还在那九拐十八弯的村子里,他肯定不会答应让郁言一块儿过来。

      “哎,我看见老师了。”

      阮柠拽了拽郁言的胳膊,另一只手把松开的围巾拢好,也给郁言把围巾和大衣拉好,这才一手牵着他,一手拖着行李箱朝谭国章的方向走去。

      郁言这些天听他说过家里的事,知道他这次回来要看望的只有恩师,根本没打算回亲爹亲妈那个乌烟瘴气的家——从阮柠初中毕业后不肯出去外面打工开始,他的爹妈和他大吵一架外加大打出手,见他跟头白眼狼似的一点儿也没有给家里赚钱的意思,还试图问家里要钱,就当他死了,打那以后没管过他的死活。

      阮柠高中时期的所有费用,除了亲姐给过的那几百块钱,和他自己利用假期兼职赚来的那一点儿,其他缺口全都是谭国章给他补上的。按照书里的说法,说谭国章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郁言是他的精神支柱,谭国章是他的物质支持,没有哪一个,他都不可能走得到今天。

      “老师!”阮柠提高声音喊了一声,周围好些人看过来,他对着一起看过来的谭国章挥了挥手,“我回来啦!”

      他穿着新买不久的浅灰色大衣——特地和郁言的深灰色大衣搭着买的——崭新而干净,虽然都是“灰”,却和周围灰扑扑的一切格格不入。谭国章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敢确定这是自己好几年没见过的阮柠,立马“哎哟”了一声。

      “这是……幺儿!柠儿!哎哟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差不多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吗?真是……你这孩子!”

      谭国章激动之下嗓门太大,周围看的人有点儿多,阮柠又拢了拢围巾,很有挡脸意识地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对谭国章眉眼弯弯地笑。

      “我想着镇上就这么大,等到了再打电话也一样,这不是还没拿手机出来就先看见您了嘛,就直接过来了。”阮柠很自然地给他介绍身边的郁言,“这是郁言,和我一起来这边过年的……”

      阮柠顿了顿,一时语塞,觉得总不能介绍是“金主”。

      郁言自然而然地接话,对谭国章笑了一笑:“您好,我是柠柠的朋友。”

      谭国章是出来买姜葱蒜之类的配料的,俗话说“无鸡不成宴,无鱼不成席”,大年三十夜,又是上大学后没回来过的孩子回家,谭国章和楚家珍——阮柠的师娘——早早就抓了鸡买了鱼,张罗着要好好做上一桌子大菜。

      上午谭国章杀了鸡,这会儿楚家珍在家里宰鱼,才发现配料居然忘买了,于是支使谭国章出门买几块钱的。

      “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这都能忘。”谭国章对阮柠说起来的时候笑呵呵的,看见旁边的郁言,又埋怨起阮柠,“你也真是,带朋友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弄得咱们啥都没准备。”

      阮柠很乖巧地笑,完全没了打电话时靠谱的样子,眨巴着眼睛装傻充愣。

      就是要什么都没准备才好,房间也只收拾了一间,那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他的阿言挤在一起了。

      虽然天寒地冻的,但集市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全是人。谭国章买完姜葱蒜后就把阮柠和郁言往新房子里领,途中还多买了一盒烧腊。

      郁言早在阮柠给他介绍时就认出了谭国章,他支教那会儿见过几次的,是当时念初中的阮柠的老师。那所初中早几年前就没了,郁言当年支教过的小学也已经破败,而谭国章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显然没有认出他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外乡人。

      这才正常。毕竟太多年过去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家柠柠一样,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楚家珍惦记着要见阮柠一面惦记了老久,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人,拉着阮柠左看右看,喜欢得不行,一个劲儿说这孩子长得太俊了。

      “那可不,咱们柠儿可是大明星,肯定得俊!”谭国章忙着把一次性饭盒里的烧腊换到碟子上,一脸骄傲,“咱们柠儿的朋友长得也俊!要我说,大城市的人长得都可俊可俊!”

      “快得了吧,说得好像你去大城市里见过似的。”楚家珍笑话他,转脸又对阮柠满脸慈爱,“柠儿啊,你和你朋友——阿言是吧?对,阿言——你俩山长水远地过来,都累坏了吧?走,都到房间里好好歇歇,等我和老谭做好饭了你们再出来吃。”

      这会儿是下午,距离饭点还有两三个小时,阮柠做不来大菜,想跟着去厨房帮忙打下手,被谭国章和楚家珍联合起来赶走了。

      “听你师娘的话,你和阿言回房里歇着,回房里歇着。”谭国章不由分说地把阮柠赶进了房间,又很自来熟地让郁言帮忙看着阮柠,别让他有的没的瞎折腾。

      郁言微笑着应下了,把不死心还想出去的阮柠拉住:“算了柠柠,你就让你老师和师娘两口子忙活吧,你在这里陪我歇会儿好不好?”

      郁言的话不管何时何地对阮柠都很有用,他立马老实了,想起自己有意造成他和郁言只能睡一个房间,忍不住偷偷观察郁言的反应——他的阿言丝毫没觉得他是故意的,和谭国章一样,纯粹以为他只是忘了这一茬。

      谭国章和楚家珍都是过日子的人,阮柠在休息期间出了两次房门,一次去倒水喝,一次去上厕所,每次都看见这俩人虽然各忙各的,但有说有笑,他看着听着,都能想象到两人平时把日子过得有多和和美美。

      满满的家味。

      那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老师了,阮柠端着杯子有点儿走神,他和他的阿言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琴瑟和鸣的呢?

      谭国章和楚家珍的这套房子选得好,在这个灰扑扑的小镇上算是地段好的,又在二楼,上下楼也方便。家里一共有三个房间,一间夫妻两个人睡,一间长期给阮柠留着,偶尔也能充当一下客房,还有一间暂时用来当杂物房了。

      不是新房子,是二手的,但重新简单装修过,也挑挑拣拣地置办了一些新家具,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晚上一块儿吃年夜饭的时候,谭国章带点儿慎重地问阮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楚家珍也抬起头看着他,好像说到了什么重大的事,就等他一个点头。

      当着郁言的面,阮柠怪不好意思的,认认真真地把房子夸了一遍,称赞老师和师娘的眼光很可以。

      谭国章和楚家珍笑得合不拢嘴,郁言也看着阮柠笑,阮柠的目光一和他对上就挪不开了,总觉得他家先生眼里有温柔细碎的光。

      晚饭后阮柠和郁言收了两位长辈给的红包,又把带来的礼物都拿出来给两位长辈分了。将近凌晨时,洗过澡的阮柠趴在窗台上,等待着零点的到来。

      郁言昨晚熬了夜,洗过澡后已经困倦得不行,强打着精神问阮柠为什么非要等到零点,阮柠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就算你现在睡了,到时候也会醒的。”

      郁言好奇地挑了一下眉,看得阮柠心痒痒的,想扑过去亲他又忍住了,生怕激起郁言的应激反应。

      距离零点约莫还有两三分钟时,远处隐约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零点一过,稀稀落落的鞭炮声骤然热烈起来,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转眼把这个小小的房间包围了。

      “郁言,”阮柠转过身,对靠坐在床上的人笑,用盖过鞭炮声的音量说,“新年快乐!”

      郁言从小在阮柠口中的“大城市”长大,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愣了片刻后笑了,也用盖过鞭炮声的音量回应他:“柠柠,新年快乐!”

      整个小镇上都弥漫着一股烟花爆竹燃烧的味道,阮柠及时关了窗门都挡不住。那股子呛人的味道渐渐漫进来,阮柠扑倒在床上,躺在郁言身边。

      “好久没听过这个声了,好想啊。”阮柠说,听着一波接一波的鞭炮声开始困了,“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总觉得过年就该听点儿响,不然都没有年味。”

      郁言“嗯”了一声,看着亮堂堂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言,虽然这里环境不怎么样,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太寒碜了,”阮柠轻声说,“但我也想让你在这里能散散心,过个高兴点儿的年——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儿呀?”

      来的路上阮柠问了一嘴郁言往年都是怎么过年的,今年说去他老家就去他老家,就不耽误探亲访友什么的吗?

      其实话一出口阮柠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家阿言亲妈不在世,亲爹是人渣,有什么“亲”可探的,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郁言果然回了一句“通常都是一个人过,没地方去”,然后顿了顿,补充说郑得隆过年会回他自己的亲爹亲妈那边,从大年三十待到大年初七,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语带讽刺——所以郁言都是过了年初七再去爷爷奶奶那边一趟。

      郑得隆的爹妈不知道郑得隆的那些破事儿,都是很淳朴的前农民,郁言小时候亲妈去世后,寒暑假曾经到爷爷奶奶家“避难”过很长时间——在那边郑得隆总会收敛得多。

      所以现在郁言每年都会去看看爷爷奶奶。但也仅仅是过年去看一次,多的感情没有,都被郑得隆消耗完了。

      阮柠听郁言说完的时候就决定了,只要他家先生不赶他走,以后的每一年春节他都要和他家先生一起过。

      郁言任由阮柠蹭到自己的大腿上枕着,心底很暖,碰了碰他细长的眼睫毛:“有,心情好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柠过得乐不思蜀,天天拉着郁言四处“散心”——地处偏僻就这点好,基本上没人认识他,阮柠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处浪。

      不过他还是太放心了,郁言也被他带得过于放松。这天阮柠牵着郁言的手钻进人堆里买两串冰糖葫芦,因为人多挤来挤去的,出来时他遮在脸上的围巾略微松开了,脸完全露了出来。

      就是这个时候,有个穿着相对时髦的女孩儿走过来盯着他,突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问:“你是阮柠吗?照片上的这个阮柠?”

      阮柠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那张照片……赫然是他和纪濛亲亲密密的“cp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散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