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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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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药后季梨妆的脸色也逐渐变的红润起来沉淡的眸子也渐渐有了光彩,待秋莲走后又睡了一会待吃过午饭便独自一人坐在屋外门前的长亭中双手支撑这下巴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
季府不算大也不算小是季忠的父亲也就是季梨妆的爷爷唯一留下来的遗产。季忠的父亲曾是先帝在位时官居尚书令一职,虽已驾鹤西去其祖上也是光耀门楣。
季忠原可以去宫中某个一官半职却没有,一是为了当时年幼的季梨妆,二也因为不喜官场上的那些阿谀奉承你争我抢的生活。
而三年前夫人李婉清的病逝更是让季忠伤心欲绝没过一年也跟着李婉清去了,留下季梨妆一人,自那以后季梨妆就遣散了府上的多数的仆人。
地面上的雪已被打扫干净只留屋檐上还有些都已冻的结实,季梨妆坐在长亭的石凳上呆呆的看着一旁的冬梅,不正如自己一样吗?
坚强的生命在寒冬季节依然岂立不枯它又承载着什么,背负着什么,而自己所背负的是恨,是仇,还是情。被自己最爱的人所害,十年来无不想让他偿还。
季梨妆还在晃神,此时管家张福拿着扫把刚好从门外进来路过长亭,见他拿着沾满碎雪的扫把想来已是把门外的积雪清扫干净了。
一直以来又当管家又是杂役也着实不易。见张福过来季梨妆便唤了一声张福听见小姐唤自己便放下扫把走上前去。
“张福明天去祭祀记得帮我多备一份”。
其实自己不说他也应该是清楚的十年来即便是李婉清没有病逝前也会去黔山去祭祀当时季忠夫妇都清楚。她不说也不多问至于她的身份现在都不甚清楚。
“小姐我知道等下我便去街市上去准备”。
张福的声音很苍老毕竟也是近六十的人了见他一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皱纹佝偻着腰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也让人心酸季梨妆随口应了一声张福也敛了敛身子离开了。
这一天也是比较清闲自己的身子恢复的也比较快,闲来无事也不见秋莲那丫头去哪了,只好回到屋内翻了翻几本旧书这些书也是她向季忠讨来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商陵王都的旧事,这些书她已经看了几十遍。
书上有许多皱痕那是用手狠狠攥过的。一页又一页每页介是如此“唰”的一下季梨妆猛地抓起这些书撕的粉碎,颤抖的双手只剩最后一丝力气眼中的怒火蔓延之全身的个个角落,直至心底的最深处。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季梨妆用手蹭了蹭嘴角的血渍走到窗前望向王都的方向。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呢喃道:“欠我的,我定会让你还我”。
太阳从东方冉冉生起屋檐上墙角边甚至小道上都还有残留的积雪并未融化,天气微微寒冷,一大早秋莲就嚷嚷着张罗饭食,这些都是由秋莲自己负责虽只有一人但也是忙的很开心。
今天是祭祀的日子不已穿的太过鲜艳,出了门商陵的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黔山的中部有一座陵墓,近些年来去世的人大都被葬于此处,除此之外黔山还是商陵与新月两国的边界线在山的后侧是新月。秋莲挎着篮子走在后面篮子里是一些祭祀用到的纸钱和一些贡品看得出足足有两份。
秋莲见气氛低沉也不说话自己则在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把玩也不管是不是贡品。
红彤彤的苹果与她这一身淡蓝略显白色的麻棉衣完全不着调,秋莲比季梨妆大两岁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心性却还似小孩子般
寒风吹着脸庞听的人耳沙沙作响,好在离这里不算太远。
通往陵墓的路很是崎岖,还好有一段向上而行的阶梯路,有些积雪经人扫过也看得清路的方向
前来祭祀的人比较多排成了一条长龙季梨妆来到了山脚下随着队伍走了上去,由于身子虚弱从山脚到林墓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由秋莲搀扶着走在最后面。
黔山越往上走空气越是稀薄风声鹤唳吹得人脸生痛祭祀的人都压低着脑袋向上疾行。
陵墓是建在黔山树木比较少的一块空地上用青砖围住只留有一道门,很是简陋却宽广远远望去便能看见一个又一个凸起的土堆。
走进去这里的雪是硬实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季梨妆走到一座墓碑前,上面刻着夫人李婉清季忠之墓便拿了些纸钱和贡品摆到了墓前,秋莲带着剩下的拿去林中烧掉。
烧过的纸钱飘起许多飞尘一片又一片升向天空,掺杂着风声越飘越高,为死去的人奏响一曲离别曲。
“你真的决定了,小姐”?
秋莲低声问
季梨妆微微点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添着纸钱。
“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的机关算计尔虞我诈,小姐不适合去哪里如果可以真想替小姐去”。
秋莲知道自家小姐很久就有这个打算……多久三年前?五年前?还是十年前?老爷曾说过小姐心中堆积着许多的东西,更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老爷知道小姐心中有
仇恨,从救回来看她一身的鲜血便知会有今天的结果,可还是收留了她。不是可怜、不是同情、更不是施舍,只希望她能忘记过去。
纸钱以被烧成灰烬在空中旋转或是挂到周围几棵少许的树枝上,陵墓内已有陆陆续续的人影离开。
“秋莲,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会回来的。”
“恩,我知道小姐一定会回来的。”秋莲强压住心中的难过,勉强笑道。
会的,一定会的吧。
季梨妆向后退一步向着这个收养自己的母亲深深叩了一首才缓步离开,这是她欠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