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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刑罚2 该不会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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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苌初见女子臂膀如此狰狞,伤痕缠绕,“你那点小伎俩比划了何用,还不是要求我。”那灵力翻转间,琥珀伤已消尽。“你窥视不到我的样貌,那是因为我自己也忘了。当年化魂于萤隐匿气息,游荡在这不知几百年。”
夷苌试探道,他见这女人满身残破伤口,为见他真身宁愿再添伤痛,意志念想有点让夷苌刮目相看。
“原来如此,”琥珀了然,“我倒是有办法,可以不消耗先生的灵力,也可以让你恢复原身。”
夷苌停附在残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琥珀,“该不会又是什么缚束人的法术吧。”
琥珀抬头望了他的萤火一眼,“恩人如此多疑,生前多半是与人不好相处吧。”
“。。。”夷苌被小丫头一噎。
琥珀拾着石子,摆了一个阵的方位来,手指在身上蹭了蹭未凝固的血液,用指腹在地上描摹着一堆符号,她画的有些生涩,但好歹也是琥珀幼时最常画的符来窥视山中的山精幻灵,她颇有些满意,“恩人何名,写与阵中即可。”
夷苌迟疑一会儿,翻下残壁不知隐向哪里,留下一句,“不要。”
琥珀无奈。
这男人心性有时如谋者有时如孩童,他想与你讲话时他随时随地都会跳出来,无论琥珀是否好不容易才入眠,都要将她揪醒即可。琥珀也可理解为他在万丈崖待得久,无人与他说话寂寞。
有时琥珀会与他交谈几句但都是废话。
他们两个认识不久各怀鬼胎怎会打开心扉互聊秘密。
随着时间的推移,琥珀回他的话也越来越简洁,因为她快被这无休止的刑罚疼痛折磨的心力交瘁。
几日度过,心似老者。
人间华灯初上,绵延几里灯火,一片繁华景象。
琥珀直勾勾的盯着尘世间的烟火,眼中也进了流光。夷苌凑上崖头,也打量了起来。
琥珀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爬回躲风壁去。
时间过得太慢又太快。晨省暮昏时,她都好似处在一个绝密的领域里,那里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彷如冰封的湖面,不起涟漪。所以,她才会恐惧,刑罚没了边际,痛感无限放大,每每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心里一遍遍念叨:“求求你们,为何还不让我死!”
然而,在将落地面,刑罚结束的那一刻,又像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她紧紧地握着,勒出青筋与白骨,奋力探出脑袋,只为吸一口空气,好让她再一次做垂死挣扎。可是时间总是逃得太快,不愿意再等等她。
她为何会落得如此惨。
你入了白玉门,历了神仙劫。琥珀,你违背了誓言,背弃了父亲,活该你受这些罪!
琥珀吃痛的支撑起身子。
夷苌见她神色怪异,游荡到她身边。
只见她低了眼睑,喃喃一声:“父亲。。。”
“你。。。坏掉了?”
她却笑了,那笑容沾染了月华,显得格外柔和,却衬的眼眸深处格外决绝。“他们说我中断了申屠王朝的命数。令人间烽火四起,那里腾升的气体不知是不是战火余烟。”
阴间三途村公玉白府宅
雕花镂窗关的紧紧。
小酉盘腿坐在门外,正襟危坐的在守着屋子,又时不时透过缝隙去巴望屋里。
“终于有人进了万丈崖,等了这么多年,你可要好好把握。”公玉白背着手站在纱幔外,看着里面的那抹影子。
里屋光线暗淡,有人坐在古镜阵中,烟雾缭绕周身。他抬起头瞧着一方铜镜,里面模糊的映着自己的身形。三千烦恼丝恣意铺在身后,玄色深衣隐在幽暗的环境中,唯有他的肤色苍白柔和,好似年少。
他看着公玉白,说道:“我想看看那个女人的记忆。”
“为何?”公玉白不解。
“她说她是桑渭之人。。。让我想起了旧人。”
公玉白说:“。。。只要你能把你自己残留在万丈崖的一魂一魄带回来,其余的公玉不会干涉。我和小酉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小酉见公玉白出来,忙上前去问:“怎样怎样,他何时回来?”
“你何时这么关心夷苌了?”公玉白笑道。
小酉笑嘻嘻,“小白上心的事,小酉也上心。”
公玉白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嘛,”他伸出食指中指在空中轻轻一挑。
一封信笺就从小酉的衣襟里飞出。小酉窘着脸扑向信笺,却被公玉白一手夹起,他抖了抖那信笺,“你看,又背着我偷收别人的请帖,小白也上心你乱收别人的请帖,要怎么处理呢。”
小酉挂在他的臂弯上,一副哭腔:“这是由翁的请帖,他一个老头头你忍心回绝他吗?”
“是你收的请帖,又不是我。”公玉白道。
小酉掠下屁股,弓着腿,使劲拽着公玉白的臂膀,想将他拉的近点,要跟他说秘密一般,“由翁刚从西海回来,肯定带了不少鲜食。”她砸吧了一下嘴,“小酉生前死后都没见过海,我连吃下海里的东西都不行吗”
公玉白见她装可怜,弹了她一个脑壳,“不能。”
小酉委屈的捂着脑袋,哭腔的说道:“为什么不能,你都不疼小酉了,小酉乖了那么多天你都看不见!”
“乖。”见她闹脾气,公玉白细细的哄着,“现在关键时刻,就看夷苌哥哥能不能回来了。你跟小白去给夷苌找个新宿体,你那么多瓷娃娃,挑一个给他好不好。”
万丈崖头
夷苌之萤光四散在琥珀周围。
琥珀无奈的撑着头:“你是在看着我吗?”
夷苌恩了一声,萤光有些波动,似他的声线颤动:“我见你方才不正常,好心的看着你,怕你做傻事。。。”
不要脸的承认了。
“不过我发觉你的样貌似曾相识。”
琥珀道:“恩人在这鬼地方待了三百多年,又是残魂,记忆有些偏差也是正常。三百三十年前,琥珀还是个凡人,在我那短暂的十几年的凡人生涯中,不说我见过的神仙,当时就连听过的神仙也是屈指可数。”
琥珀看着那些萤光,想到夷苌先前不肯在阵法中写下他的名字,她便试探道:“不知恩人是何名?琥珀或许还记得是不是见过你。如是见过,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她现在还有心情说趣话。
“用不着你告诉我相不相识,我还怕你编笑话。”夷苌忽然说道。
琥珀还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头脑昏沉,突然就天旋地转。
夷苌费力的将昏厥的琥珀搬到躲风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