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入浮世 初入浮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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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斯灵谷出来我才渐渐的从各种渠道知道了关于当今天下的局势，四朝十三王，即是说东西南北各有四个大国，为东瀛临海，平原地带，兵马强盛，粮仓充足；南越处于群山环绕地带，易守难攻，自给自足；西楚丘陵偏多，河流横布，国力四国最弱，但有一据说神通广大的国师在；北野国地处高原，国力平平，民风开放。但实际上真正拥有实权的不只是四朝的王，国中之国的现象很是普遍，且大多是假意臣服的各个小国，或者是拥兵自重的藩王。
一路走走停停，才知道人世间有千万种精彩，很庆幸自己没留在谷中禁锢一生，至于姥姥，通灵纸鹤自是会告诉她我在斯灵谷发生的种种和我的现况。
“姑娘，您看了老半天了，您到底买不买啊？”楚国黎城某巷口某集市某小铺店主对着一直在他店里看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的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
“老板，这是做什么用的啊？”我对着一个形状神似水壶，但质材怎么看都不会是浇花用的水壶的东西琢磨了老半天问道，完全忽视了老板的问题。见老板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视线离开了那个东西，看向老板，惊疑的发现老板的沧桑的老脸上出现了疑似红晕的东西，双手磨蹭着，看着我的追问的目光一脸的不好意思。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世上居然有人不知道夜壶，实在可以记入五国奇闻录了。”一个少年笑得来上气不接下气。
那店主见到男子急忙上前：“公子您怎么亲自到来，玉如娇那丫头怎么让您亲自过来取账本了？”
“没事，如娇有些小恙，我恰好出去会文回来就过来取了”，仔细看去，那男子眉清目秀，最大的特点却是长了一张天生的笑脸，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在微微的笑容中甚是可亲，他摆摆手示意无事之后就接过一个小厮递去的账本。
“不就是个夜壶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老板，装起来，我买了。＂我很是气恼，一时有些赌气道。
“姑娘可是为家中男子买回？怎么让你一个大姑娘买这种男子夜间如厕用的啊……＂老板越说越小声，显得更加是局促了，红云扑面，神情羞怯。
那个一开始进小铺，后来被我逗笑的男子蹲着已经是笑得快气结了。
“我们家没有男子嘛，我当然不是很了解。”我理直气壮，毫不妥协的坚持着大无畏精神。其实我这是实话，斯灵族属母系种族，千百年来命定的君主都是圣灵女而非圣灵子，而且女皇的男妃都是居住在宫外，包括女皇的皇后，来自斯灵四大家族沐家的族长，都居住在宫外府邸，得宣召方可入宫。
他忽然停止了笑声，然后饶有兴致般地挑了挑眉毛，然后扫视了我一番问道：“我见姑娘也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女子，家族父辈、祖辈、平辈男子应是不少？”那眼神里分明就透露着：你在说谎……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我可没有兴趣在杂货铺与人纠缠，放下手里的夜壶，故作镇静地快步走开，小声嘀咕道：“即便有难道我还会去关注他们怎么撒尿……”
听闻身后一声轻笑，我渐行渐远。
斯灵谷在南越与西楚的交界处的崇山峻岭之中，世人大多会在山谷中觅得族人的踪迹却难以找到我们的所在，原因在于斯灵谷其实是在山的里面，或者说世人眼中南越与西楚之间的连绵的群山实际上只是假象，它是上古神族布下的节界。
在来楚国之前，我曾误入过南越，不得不说比及自给自足的南越，西楚更为民风开放、国力昌盛，这主要的原因还得归功于楚国世代相承的国师—斯灵谷四大家族的纳兰家族。鳞次栉比的茶坊酒家，热闹非凡的集市卖场无不显示着祥和之气，我在街上兜转也感觉自己沾染了不少这人世间的烟火，试图融入这原本与我格格不入的气氛。
已得知今年会有选秀，这包括选取妃嫔、女官、侍女，而我旨在女官，最好是龙祥殿女官。在这之前为了避免身份的泄露，特别是对曾为斯灵谷人现忠心于楚王的纳兰素青，我必须找到一个合理合情的身份，并且在进宫前对楚国的风俗文化，各级礼仪进一步学习。
所以，最好作为地方要员的女儿进宫，一方面皇城中人对他们的家族人口不甚了解，排查较轻；另一方面，进宫后我基本不会再用去会见名义上的父母，而黎城就是一个好地方，远离京都，但是确是边疆重镇，同时知府之妻为当朝宰相之女，朝廷今年肯定会召黎城知府儿女进京学习伴驾，而今地为黎城，今天为知府召仆人的日子。
我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摘去唯一绾起青丝的玉簪子，换上一支铜质发簪，想了一想，又弄来一些黑炭抹了一些在脸上，来到知府后门登记考核，尽量低眉顺眼，将自己的傲气收敛。不太大的后门排了一堆人，看来知府家的仆人都是俏活儿，这就是所谓的鸡犬升天嘛……
“名字？”“肖潇。”
“几岁了？”“十六。”
“家住何方？为何县何家人？”“永平县猎户肖家。”
“父母可健在？”“父母 ……双……亡。”一直埋头写字的老管事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放下笔，“作为知府家仆你这样可要不得，不求家境殷实，但求体面二字。”
体面？我苦苦思索，确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在这身破破烂烂的装扮下更为体面。在老管事要抬手让我离去时，我忽然有所察觉，用衣袖将脸上的黑灰抹去……
“哈哈……哈哈哈……怎么每次看到你都这么逗……”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戏谑。
我望过去，又是他，杂货店遇见的男子，我正准备反驳，只见他开口对那老管事说道：“这姑娘我认识，看在她家境窘迫，嗯不对，是父母双亡……的份上，就当我们做善事收留她吧，以后就在我院子里吧。”
这时我才发现他是从府里走出来的，那他是知府亲人，最可能的是知府儿子。那老管事用我觉得很是嫌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那男子说道：“不是不可以，但在入府之前一定要让人好生教导啊……”
那男子撅了撅嘴，声音几不可闻地回答道：“她教导好了就不好玩了……”
周围各种小声的议论全停下了，管事直愣愣地看了我许久，小声唠叨道：“少爷的口味更上一个台阶啊……”
我诚然是不知道我所谓的主子的口味与台阶的关系，当然更不知道怎么当家仆了……不过，这些都是可以慢慢来的，我可以先从这男子口中了解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郁池……”“浴池？”我终于忍不住爆笑着蹲在地上了……
郁池将我扶起来……一半……然后手就松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个女子，当真是绰约逸态，轻盈不自持，杨柳做的腰，芙蓉化的面，一头乌发缭绕，只是眼睛中那毕露的凶煞也实实在在毁人不倦……
“你是谁？”女子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讨厌和怒气。
“肖潇”我大眼瞪小眼，拍了拍裙子，自己站了起来。
郁池站到我两中间，只听他略带笑意的声音：“新来的我的贴身侍女……”其中‘贴身’二字犹如泰山之于鸿毛，说得可谓重了又重……
“她胆敢……贴身……试试”那女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觉得她还是背影美一些。
郁池转过身对我抱歉一笑：“她是玉如娇，府里管家，职责所在，难免有些……凶……猛。”
“管家？我看是你情人吧……”我毫不客气地指出。
“我是清白的，比蒜白还白……”他嬉皮笑脸道，一边将我引到我的住处。
我走在他身后，心想没有关系还这么紧张，看见她来立马把我的手放了，而且明显在故意激她，那是因为在意……
忽然间鼻子一疼，只见郁池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我神秘莫测地阴阴一笑：“帮我一个忙吧……”
我想我是知道他所谓的“仅仅是每天和他同吃同喝同出游”的小忙，会给我带来什么的，这确实是互利的，不然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他引起了美人的醋意而我则成功引起了他老娘的怒意……
郁家客厅内，郁夫人的手不断地扣着茶几，然后沉声说：“说吧，来郁府有何目的？我不比池儿心性单纯，见你落魄便心生同情，你虽然改变了衣着，可是你从走路到抬手，一举一动的父母家教岂能磨灭，拿自己父母双亡说谎的断断也不是什么端庄女子。郁府虽为知府府邸，但代代皆是两袖清风，你若是冲着到我家享福来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如若不是池儿第一次肯亲近女子，我断是将你请出这府邸。”
“夫人既然看出端倪，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但父母虽不是双亡，那是害死我娘亲的爹在我心中也算是死了。此次前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想要进宫让我爹为抛弃我们感到懊悔，可是进宫皆是要各地官员推选自家亲戚的女儿，我家世代行商，还望夫人帮这个忙。我只若这样，夫人考虑我的出身是断不会答应的，可是如若我可以医治好夫人的缺失，让夫人喜得贵子，不知夫人可否愿意收我为义女？”我淡然说道，早在一看见她便知道郁池不是她亲生，这个女子有不孕之症。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若是你进宫后追查起你的真实家室，我郁府不是要得一个欺君之罪？”郁夫人的声音可以看出她尽量在控制住自己内心翻腾的惊恐和诧异。
我立马起身跪地，伤心的说道：“夫人，父亲为了那心黑的后母，已经是将我驱逐出门，我已经不是他家的人了。夫人上报时即可说我是收养的养女，即使怪也怪不到夫人身上，最多是我欺瞒了夫人，还希望夫人成全，如果最后还是不能进宫也就罢了。”
郁夫人皱着眉，手依然在茶几上扣着。
“夫人与知府如此相爱必然也想有个两人的孩子，妄夫人三思。”我再接再厉，书上云攻人以攻心为上。
“既然如此，我姑且一试，若我能在半年内有身孕，我便收你做义女。”郁夫人似终于定下了主意，盯着我似笑非笑……
我抬起头，眼内精光一现，自信地说道：“一月即可，我还得赶上今年的选秀。”
“若是你胆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即便你真入了京城贵为皇帝的女人，我一样可以置你于死地……”她缓缓地抬起下颚，闭上双眼，轻飘飘地扔出威胁……
“那是自然的，夫人……”我微笑着直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入浮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