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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风末 ...
任公子还是抽空出了手。
他站在高天之上,垂下金玉的丝纶,也将碧虚道域的力量投落。
于是无需过多描述,就如水流会在火焰中蒸腾殆尽的自然之理,在苍青色的天穹下,黑色的波涛敬畏地退去,东方既白,尽销云雾照乾坤。
云天洗彻,晓晴烟淡,灵气清新,是雨后独有带着湿意的润畅。
大日初升,水涛碧蓝,与光相合、上下皆明,如万千金蛇闪现,在碧海中腾翻。方才乌云蔽日,巨浪穿空,玄冥真水肆虐景象转眼如梦幻泡影般散去。
散乱的船队重新找回了秩序,修士们默契地清点着损失。
海中漂浮着散乱的物件和碎片,一片狼藉中,岿然不动的釉蓝巨舟就显得格外显眼。
那是任公子的座船“履霜”,六重百宫观,镌镂飞云;檐挂明珠灯,皆饰琳琅,无一处不精雕细琢,无一处不华美尊贵。
也正是因为这艘玄级宝船的庇护,三位真君救下的修士才有了落脚之处,没有再次被玄冥真水所吞噬。
然而不务正业的主人仍旧不在自己的座驾上,任平生不客气的将烂摊子全丢给了属下收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是那一叶小舟。
灏海上,玉袍的公子和羽衣的道者重新落座。
酒未冷,鱼尚温。
小火慢烹,鱼肉全须全尾炖得嫩白,汤汁咕咕有声,绵绵袅袅的雾气升腾里散发着香浓气息,再洒上些翠绿葱花,色香俱全,单单是看着,就使人口舌生津。
珊瑚的桌案上,白螺制成杯盏,纯金色的酒液如蜜一样,在阳光下粼粼闪烁。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桌上一张铺开的画卷,单丝绢面,设色典雅古旧,描绘着山峦起伏,溪水蜿蜒,描绘着罗浮一天风露,茫茫万朵白梅。
——此画此景,前人有诗赞云:
“岩上春烟岩下风,千枝积雪带云封。晓来忽失青山色,身在罗浮万树中。”
正是天衍道故物,“十万图”之一的“万横香雪”。
“十万图”是前代炼器大家精心所作,由十件玄器级数的阵图构成,皆以万字开头命名,“十万图”合而为一,便是一件真器法宝。
自当年动乱,“万横香雪”被燕辞镜裹挟而去后,天衍道的这件真器就不再显于人前了。
“可惜没有寻到《鸑鷟》,我原想现在就能一观玄真祖师的这卷道书。”
任平生先盛了一碗,递给苏临,才自己捧着碗,目光落在画卷之上,不无遗憾之意。
“不会太久。”
苏临说。
燕辞镜既然亡于他剑下,找到她的洞天,便只是时日长短的事情,无象宗柏子烟上真和本宗苍皓祖师,已然开始联手卜算。
“是啊……不会太久。”任平生说,“天魔之主残魂,跟着的是你们太玄道宗那个叫刘向辉的小子罢?”
“嗯,它放弃不了太玄道宗弟子这个身份的,其他地方,璞阳和寿梦前辈也一直盯着。”
“它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不妥了,但已无路可走,我的第二元神等着它。”
任平生问:“你真的打算把纪夜带去黎稷世界?他可是天衍道的真传,寿梦道君也能同意?”
“他同我有很深的渊源,同黎稷世界也有些牵连,我带他走一趟并不为过——也会把他带回来。”
苏临似乎在分神思索着什么事情,摩挲着手中玉碗,眼睫低垂,有些怔怔模样。
闻了任平生言语,他浑不在意的这样回答。
他们都知道他做得到。
所以这件事本该就这样揭过。
但任平生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说:
“玄穹前辈,真的只是去天外天游历了吗,还有,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去黎稷世界呢?”
怡然的气氛突然因这一句话僵硬。
任平生向自己的好友发问,不是诘难,而是为了验证某种猜测。
清溟道君闭关了多少年,天元界便有多少年不见九霄剑主的身影,太玄道宗宣称玄穹上真乃是在清溟道君闭关后静极思动,往天外游历。
这本不奇怪,修士到了洞虚期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往天外天一行,见一见界外风光,在此期间,难以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
任平生自己,都有过一段游历天外天的时光。
但作为苏临少数的、从微末起相识至今的友人,任平生很清楚这对师徒的感情之深。
当年清溟道君与天魔之主在小石峰一战,虽然世间流传有上百个版本,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再看苏临现在的情状,便可想之前就有征兆,小石峰一战,也比世人想得要更加惨烈许多——以九霄剑主的性格,真的会放心自己白了头发的弟子一人闭关,独自远去吗?
而一百多年来,音信杳杳的九霄剑主,细想起来,其实从小石峰一战后便再未露面过。
苏临抬起头,语气平静,并不在意那或有的试探,安然道:
“因为我要山河册,圣源宗的那一册。”
他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而前一个问题,似乎是不言自明,又似乎只是不想说出那个结果。
任平生转头,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明了的悲哀。
他说:“看来你有事瞒着我。”
“风起青萍末,见微而知著。”
苏临轻吟一句,继续说话,“彼此彼此,你们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吗?”
不管是现在的清溟道君,还是一开始的太玄道宗练气弟子清溟,看起来似乎都有那么一些孤高寡言、难以接近的味道。
甚而在有一段时期里,不乏“落落寡合,目下无尘”、“崖岸自高”此类微含风凉的评价。
当然,这类评价在苏临极快的完成从天才剑修到顶尖大能的蜕变后销声匿迹。
——无论如何,修真界强者为尊的事实,从来就没有掩饰过。
然而相熟的人自然了解,说起苏临,性情内敛或有,寡言孤高却未必。
他只是年纪尚幼时就将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修炼之上,并不热衷交游,因专注自身而无心他顾,便显出一种对外界漠不关注的形象来。
再加上即使住在景辉峰,有空的时候,比起和同辈交往,还是更爱往自己师尊在的宸极峰跑,无意中倒落得个不好打交道的名声。
恰巧有此端倪时,追求的狂蜂浪蝶也多,苏临不胜其烦,索性将错就错。
冰雪胸襟,了无尘埃;精诚所至,一日千里。
这就是外界对沧澜剑主苏清溟的印象,到得后来,已经不再是苏临有意冷淡,而是众人远观,不敢再接近这位大能。
事实上,这位传言中不近人情,冷淡孤傲大剑修的代表人物,通常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不包括现在。
“自我醒来,人人都只告诉我,是我斩了天魔之主,贺我晋升大乘,却没有谁跟我解释过,天元界本有两位大乘道君,当年怎么就轮得到洞虚修士苏临出手?”
“或者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天魔之主仰之成就半步大乘的数十万生灵性命,到底跟我有何关联。”
未见激烈言辞,苏临只是这样条理分明一一道来,就已如凛冽剑器出鞘,寒光照面迫人,不容迂折,不容回避:
“我是什么都记不得,但并不是无心之人,你们——师祖也好,玄易师伯也罢,还有寿梦前辈,不管是师尊的事情,还是之前神道的事情,都想让我放下,我却还有师兄弟,会问我一句,现在想怎么做。”
海风吹拂,汤碗冒出腾腾热气,但谁都没有心思再去品尝。
任平生沉默了一会儿,道:
“可我们也并没有真的下封口令,如果是这样,也不会有人问你,而且连明合玉圭都会抹掉。”
太玄道宗的那位玄易宗主,手段向来高明。如果真的用心布置,环环相扣拖延下去,虽说大乘修士到底灵觉敏锐,不容欺瞒,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没过多久就被拆了底。
“老实说,我们都知道瞒不了你多久,只是尽量想你能够有所适应,但时间这样短暂,还是出乎意料。”
“……还有圣源宗的山河册,你真的要承接那么大的因果吗?”
明知道如他们这样的人物,下定决心万难更改,任平生还是试图劝说,只因此事实在牵连甚广,怕是他日飞升上界,也难了结。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苏临说,口吻平静,但无转移。
任平生于是叹了口气,终不再劝。
“有时候,我很好奇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话说到最后,任平生望着眼前的少年道人,轻声说道:
“如果说你什么都不在乎,那为何甘愿付出如此代价去寻一本缥缈的山河册,如果你在乎……”
“——那为什么从始至终,你的眼中都没有半分波澜呢?”
不同于玄穹宗主的主张,从一开始,任平生其实就不怎么同意将之前的事情向苏临隐瞒,当然,现在知道玄穹上真可能出事以后,他觉得瞒一段时间果然也很有道理。
但不管是否拥有记忆,任平生认为苏临始终是他认识的那个苏临。
苏临其人,在任平生与之相遇时,任平生本人已然是元婴期大修士,而苏临那时只是筑基剑修,放览天元界中,尚无太多声名。
而现在,天下谁人不知清溟道君?
他是苏临,是清溟道君,是天元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乘修士。
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会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坚韧。
现在他凝视着苏临的眼瞳,那是一双纯然黑色的眼睛,像明月,清冷而悠远,像碧海,苍寒而深幽,是渊渊如万顷之波,含容万有,又恍若一片空漠,无光无象。
这就是掌握了法则的大能,是太易之道的体现,或许还有更多……但这唯独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神。
没有被隐瞒的愤怒惊讶,没有因失去而痛苦不安,就那样平静的与他交谈……就连方才诘问自己时的情绪,也掌握在一个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尺度。
让人毛骨悚然,又唏嘘不已。
似乎坚韧过了头。
任公子又叹息——他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实在不少:
“苏景瞻啊,你如果还是不高兴,我带你去杀人怎么样?”
“圣源宗虽然没了,但还是很有些杂碎玩意儿能让你抒发一下心怀。你现在这样子,可会让很多人坐卧不安啊。”
似乎听懂了好友玩笑话语背后的担忧和关照,苏临面容沉静,开了口,如在自语,又像是在向他解释:
“我只是从很久以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丽日乘空,薄薄的云絮透亮,在天空中飘动,远远有胆大出来觅食的海鸟扎进水中,再衔着银鱼满载而归。
这样平和的景象,若非亲历,怕不会有多少人相信此处才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而最后,更有一位洞虚境界的大能在此陨落。
苏临转头看任平生,少年的眸子倒映着灿烂阳光,却自始至终都是幽漠而深邃的,蕴蓄着深不可测黑暗,某种未知的东西在其中蛰伏,惊鸿一瞥间就让心神窒息。
他说话,话语中,自有一种锋利如剑的意味:
“单纯的爱与恨从来没有意义,唯有将它们打磨成利刃,斩破前方一切阻碍,才能做到想做的事情。”
……
不同于其他山峰总有个别致名号,太玄道宗的主峰,就叫做主峰。
论迥绝尘嚣,它不及乾渊峰;谈绮丽秀美,它赶不上锦来峰;就是说到高峻森峭,它也是远不如夙常峰。
太玄主峰,有的是一种古朴端重的堂皇大气,骨相浑厚,屼立出云表,群山来朝,环列拱屹。
青山苍郁,峰顶矗有宫阙巍峨。
天元天下已是秋,但太玄主峰的时序依着主人的意志留了留,尚抓着夏日的尾巴不放。
于是时维夏日,又近午时,正是炎阳当空,挥洒灼热暑气的时候。
但山中草木华滋,又有层林叠翠绕水带溪,自是一番清凉。
修道人不惧寒暑,任烈日如火,也是只显得这玉宫瑶殿,愈发烂霞金碧,岚光浮流,相辉灿错,辉煌逼人。
无涯宫宫室宏大,亭廊眺阁一应俱全,太玄道宗的宗主如今就袖着手坐在临湖一处水榭里,浑似个富贵闲人,全不知灏海上发生了何等意外。
水榭名作时雨,槛外有杨柳依依垂映波面,莲叶盈种满湖,散碎的光下团荷闪闪,珠倾露点,翠色欲滴。
玄易宗主手边置了一盏茶,釉色莹润的“梅子青”,酝着今春清明时新采出的“缙云飘雪”,颜色之丽,便如湖光春草两相和,茶香淡雅,好一番自在。
修仙之人讲究逍遥随性,就是太玄道宗这等仙门大派,亦没有太多规矩,平日里依着惯例各行其是,遇见无法裁定的大事,才会上报于宗主决断。
如此无为而治,一宗宗主素日里当然能得出清闲。
在这点上,各宗各派皆是如此,毕竟愿意整天埋首俗务、案牍劳形的高阶修士实在不多。
潺潺溪水沿着山壁流入碧湖,水流脉脉,微风阵阵,飐送清凉。
湖中朵朵莲花也随风摇曳,秀姿娇娆,粉妆素裹,一派天然无雕饰,正可堪细细赏玩。
而“泼刺”一声,是一条金红鲤鱼跃出湖面,鳞片在阳光下绽着金光,入水后倏忽不见,只留下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样的动静只是稍息,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波澜不起。
这湖里的鱼种,还是玄易宗主年轻时起了意寻来洒下,到如今,生生死死有多少代,怕是早数不清了。
他微微眯了眼,受用着静好的午后余暇。
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
于山中度夏日,很容易就生出一种慵懒闲散,起了昏昏眠兴。
就是远远传来的蝉鸣声,打破一片清净,稍显聒噪。
玄易端起茶盏,轻呷一口茶水——味道浓醇,回甘生津,没有沾染半分涩意。
难得淳然一杯清茶,他没有按着自己的喜好往里面加些“调料”。
夏蝉还在声声鸣颤,玄易放下茶杯,伸出手指,轻轻拨弄案上古琴。
古琴的琴身瘦长,琴面髹着黑漆,金徽玉足,漫长时光痕迹化作蛇腹样的断纹清晰可见。
道人的手指拂过琴弦,零落的琴音不成曲调,偏偏悠长得像是谁在发出叹息
叹息这山河岁月,急景凋年。
音律是能通晓万物的,于是蝉鸣声就在这样的叹息中止歇了,群蝉伏在树上,静静倾听着古琴的叹息。
玄易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毕竟这日头底下,从来没有多少新鲜事。
而看似块然独处的玄易上真,实则注视着整个太玄道宗。
对于掌握着镇宗大阵的宗主而言,如果留心,宗门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隐瞒他。
苏临也没有想过隐瞒。
他人在灏海舟上与任平生交谈,一缕分神却也同时回到了太玄道宗。
垂下的衣袖略扫过青石道旁蓊苁草木,这样的接触真实不虚。
苏临缓步走进无涯宫中一处殿堂,只有周身缭绕着的微弱清光,才显示出分神的模样。
本来是这样灼烈到阳光刺目的夏日,当少年形容的道者走过那扇门时,就像是隔绝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光明,就连空气,也蓦然变得冰冷。
但殿中并不是黑暗,与之相反,殿堂左右,云帐垂落,轻薄如笼雾烟,一排又一排铜架从高到低依次罗列着。
铜架之上,是盏盏灯焰,无油无芯,径自燃烧。
万千盏灯的光明,却也是如此微弱,竟不能全然的照亮这片空间,也驱不走半点寒意。
灯火幽浮中,苏临向殿中央供着的太玄祖师画像行了一礼,眼神落往右边几列铜架。
这里的每一盏灯,都代表着太玄道宗中的一个人。
凡有新弟子拜入太玄道宗门下,都会由师长领着来拜见开派祖师,然后以秘法导引,将一点神魂气息渡入灯中,点亮一盏新的魂灯,放在这延化殿中。
所以灯还燃着,人就仍在。
苏临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魂灯。
凝脂一般的整块白玉琢就,无纹无饰,搁在第二列第七排的清字辈铜架上,似是感应到主人就在不远处,那抹灯焰显得分外明亮。
然而以魂魄点燃的灯火,无论有多明亮,都不会带来一丝一毫温暖。
有声音在延化殿中响起,是太玄道宗的宗主在隔空问话:
“景瞻回来了?”
苏临将目光收回,轻轻地回答了一声是。
“不知道孽可伏诛?”
面对这被五上宗慎重以待的大敌,玄易问得着实轻巧,平淡无波的语气就像是在问“今日喝什么茶比较好”。
苏临回得也很轻巧,就像是不知道自己一席话会让多少人大惊失色、惴惴难安:“没有寻到她的洞天。”
“燕辞镜死了,道孽未必。”
玄易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说话,流露出全盘在握的自信和平静:
“景瞻你解脱出被禁锢的万灵魂魄,已是破去燕辞镜最大倚仗,剩下的交予玄辛师弟就是。”
“师弟矢志为大师伯报仇,今朝出手再无顾忌,当可如愿。”
“报仇”二字如金石般掷下,苏临有些出神。
清溟道君的眉目在万千盏灯火的焰光中宛然可见,神姿高彻,与凡俗的距离却像是被供奉在庙中的仙人一样遥远。
半晌,他像是心不在焉一般问道:
“玄辛师伯尚能为自己的师尊报仇,那我该找谁报仇?”
这话问出,回应苏临的是一段冗长沉默。
在这沉默中,忽有狂风起,呼啸着灌入殿中。
层层鲛绡云帐彭然翻飞,簌簌随风舞动,彻底显露出铜架上盏盏魂灯。
魂焰不会受风势影响,在这样的环境里,到底还是平添出几分莫名凄恻。
延化殿,铜架,魂灯,云帐。
道者一人来,独问昔年死生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玄易想瞒着苏临两件事情,又很犹豫,所以瞒的不认真
寿梦道君知道玄易瞒着苏临两件事情,又觉得迟早要知道,所以还是打个预防针
任平生只知道他们瞒着苏临一件事情,但对另一件事情有所猜测
现在苏临知道了所有事情
大修士们的你猜我猜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现在作者提问:你们猜玄穹到底死没有死?
玄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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