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零记》丁生笙

7、抹不去的伤痕

　　大厅里灯火通明，大人们都焦急地坐在各自的凳子上。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大少爷急忙迎出去，仲麟的母亲一下子抓住正进来的女大夫，“余大夫，你可要救救筱蝶，她都哭到现在了，不知道背后都被烧成什么样了。”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余大夫安抚道：“让我先给她看看吧，你们去准备干净的纱布煮透了连水一起端过来。”“已经准备好了，赶紧端上来吧”.华夫人说完后随余大夫一起进了筱蝶的房间，房间里已经放了好几只暖炉，筱蝶浑身湿漉漉地，背后的棉衣已经烧得褴褛不堪，黑一片白一片的，中间有碗口大的地方露出了皮肤。下人也不敢将棉衣脱下，筱蝶更是直喊痛，哭泣不止。大夫轻抚筱蝶的肩膀：“孩子，乖，吃下这颗药丸就不痛了。”筱蝶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这次觉得自己经历了天大的痛楚，突然间听到可以止痛的药丸，她才收住了声音，又看这个大夫长得十分俊俏慈祥便不自觉地听她的话吃下了药丸。“哟，这孩子还真是乖呢，长得又这么好看，将来长大了不知道多少人家要来提亲呢。”筱蝶大小姐脾气，最听得人家夸她，此时吃下药丸，不象刚才那么痛了，倒是安静了许多。大夫说话的工夫也没闲着，拿起剪刀将棉衣背部剪出来，小心地剥离筱蝶的身体，她现在不知道筱蝶的烧伤口有多大，布和棉絮湿湿地粘着她的身体，虽然吃下了麻醉的药丸，但如果伤口很深或面积大，药效就不能保证了。她跟筱蝶说话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注意自己正在接近她的伤口，否则她会哭闹不止。当大夫把棉衣慢慢剥离身体后她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幸好棉衣比较厚，所以并未怎么烧着皮肤。碗口大的地方衣服虽然烧没了，但火比较及时地扑灭了，伤得也不是很深，只是皮肤表面有些红肿和起泡，最大的一个有如铜钱般大小。此时佣人将水和纱布端了上来，余大夫用纱布轻轻将筱蝶背上的脏东西都擦掉，然后从药箱里取出药膏敷在起泡的地方。在她擦背和敷药的过程中始终都和筱蝶在说话。“这孩子还真是乖，比我家那小子听话多了，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懂事。平日里一定也很讨长辈喜欢吧。还好，伤得不重，过个十天半月就好了，只是要记得不能躺着睡。否则会长块疤痕在身上就不好看了。现在你们赶紧给她换上干净衣服，免得再冻着了。” 听到大夫的话，华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